第36章 欲拐趙雲,心思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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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邕?

  冷不丁的聽聞童淵提及蔡伯喈的名字,張牧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低頭看向手中繳獲的斷劍……

  他的心中雖然對今晚徹底解脫的那名漢將身份有了幾分猜測,但若驗證究竟是不是那人,確實尚需要蔡邕這等博學多識的人來一錘定音。

  「好!」

  「來日如有機會,牧定會往雒都一行拜會蔡大家。」

  見到張牧應下,童淵沒有再多加交待。

  在望了一眼鳳棲山的方向後,他躊躇道:「公治,老夫等會兒就不先回住處了。」

  「你之事已了。」

  「可老夫那奉先師侄兒,尚還等著老夫尋來老友救命。」

  「勞煩你回去後。」

  「幫老夫轉告公輔那三位徒兒一句……」

  「至多明日晚間,老夫就會回來。」

  對於童淵這個不是問題的請求,張牧不但拍著胸口欣然應下,同時對他的離去表示理解。

  「童老先生您儘管去。」

  「鳳棲別院有牧照看,您儘管放心。」

  放心?

  童淵掃了一眼四周一片狼藉的戰場,他的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陣嘀咕。

  可當他想到自己此去至多不過一日的光景後……

  童淵便把剛升起的那抹質疑壓了下去。

  一日的時間而已。

  等到他攜老友華佗歸來,張牧還能把他的鳳棲山拆了不成?

  「哈哈哈!」

  「甚好,一切便拜託公治小友你了!」

  童淵走的很急。

  原地還迴響著他的笑聲,半空中卻早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張牧見狀,搖頭一笑。

  站在原地平復了一番戰後激盪的氣血後,他也消失在了谷地中。

  ……

  鳳棲山。

  半山別院之中。

  大堂之內,張任,張繡,趙雲師兄弟三人聚集於此,皆沒有入睡。

  或焦躁難安的不時伸著脖子向外張望。

  或坐在案前靜靜品茗。

  又或者握住手中的長槍愣愣出神發呆。

  「大師兄!」

  「你說師父他老人家和張大哥今夜一戰,應付得了白日間那連師父言及時都忌憚不已的俑兵夜行嗎?」

  張繡看向如今還有心思品茗的師兄張任,心裡急的直上火。

  他雖然沒有步入武相境。

  但。

  鳳棲山西面十幾里外那片地域上空的天氣異常,還是被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加上時不時那裡迸發出的直衝霄漢的滔天血氣和戰鬥轟鳴……

  張繡反射神經再怎麼遲鈍。

  他也猜到了是凌晨前離開的張牧和師父童淵,正在那裡和未知的敵人在交戰。

  此前遠處的動靜震天,張繡反倒不怎麼擔心。

  因為。

  那至少張牧和師父童淵兩人還活著。

  可現在呢?

  張繡望了一眼遠處上空散去的雷雲和消失的動靜……

  恨不得立刻奔赴那裡探個究竟,看看師父和張牧兩人到底是生是死。

  奈何師父童淵的叮囑在前,他想去,卻又不敢違背師命。

  「子錦,慌什麼!」

  「師父他老人家的本事,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張任抬起眼皮輕斥了一句這位師弟,對於張繡的暴躁脾性很是無奈。

  而後他沉聲道:「況且……」

  「你口中的那位張大哥,未必如你想的那般簡單。」

  張任說出這話時,腦海中浮現出了師父童淵和張牧相處的情景。

  其中不僅有師父他老人家對張牧這個後輩的欣賞……同時從師父童淵的態度中,張任還細緻觀察到的是師父童淵對張牧的平等態度。


  這等平等的態度,當真只是源於師父他老人家對張牧的欣賞嗎?

  依他張任看來……

  未必!

  可能很大的原因,是張牧不曾在他們師兄弟三人面前表現出的隱藏實力。

  在那份實力面前,連他的師父童淵都要給予尊重。

  也正因為那份隱藏的實力。

  才能讓那張牧敢大言不慚的言說直面連他之授業恩師都為之忌憚的俑兵夜行。

  念及此。

  張任不由想到了三年前他那已故的師娘顏氏的族人,也曾推薦一位極具武道天賦的族人來此鳳棲山,希冀師父童淵看在已故師娘顏氏的情面上收下那個名喚顏良的青年。

  可結果呢?

  師父童淵雖然同樣如對待張牧一般,不吝對顏良的欣賞。

  但在態度上。

  卻也只是視作後輩指點了那顏良一年多的武道修行後,就將之草草打發了。

  「論武道修行天賦……」

  「我師兄弟三人中,能與此人相提並論者,或許只有……」

  張任心中默默思量,眼角的餘光落在了同樣憂心師父安危,正握著長槍發愣的小師弟趙雲身上。

  張任知道自己的天賦如何。

  踏入武相境,已然是他和二師弟張繡此生所能抵達的終點了。

  真正能繼承師父他老人家的衣缽,甚至在師父武道境界的基礎上邁出那半步的人……

  最大的可能。

  便是他這位性格淳樸的小師弟。

  望著小師弟趙雲稚嫩的臉龐,張任的神色間沒有一絲嫉妒。

  這不光是他的性子使然。

  更是因為他是張繡和趙雲兩人的大師兄。

  兩人自幼上山後,他便一直照顧著兩位師弟至今。

  可以說。

  連張繡和趙雲年幼時夜中尿濕透了的床單,都是他這位大師兄親手洗乾淨的。

  可望著望著趙雲……

  張任的眼神忽然猛地瞪大。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今日那張牧雖言邀請他和二師弟學成出山後,來日可往雁門從軍行伍,但那人說話時,他的視線分明是有意無意的落在小師弟趙雲的身上。

  那眼神像極了……

  山下村戶中的家豬瞧見菜園中綠油油的荇菜的模樣。

  小師弟尚且年幼,難以看清人心好壞。

  一想到這。

  「嘟!」

  「嘟」

  張任用手指敲了兩下身前的桌案,發出的聲音徑直把張繡和趙雲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雲師弟。」

  「如果今後那張牧暗中拐……嗯,招攬你前往雁門,莫要急著應下。」

  「一切等問詢過師父他老人家的意見再說。」

  張任臉上的鄭重肅然之色,看的正值少年青春的趙雲面露迷茫。

  大師兄何以出此言?

  「額……好好……云云……記住了。」

  趙雲雖然不解,但也懵懵懂懂的倉促應下了。

  一旁見到大師兄不關心師父老人家的生死,卻把話題繞到小師弟趙雲身上的張繡,頓時有些繃不住了。

  「某的好師兄誒!」

  「師父他老人家和張大哥尚且生死未卜呢。」

  「你倒好,關心的事兒就這兒?」

  「這難道不是正事兒嗎?子錦,你這急躁的性子該改改了!」張任抬起眼皮狠狠的瞪了眼張繡,張口就是拿趙雲作對比。

  「你看看小師弟,他雖然同樣與你一般擔心,可如你這樣毛毛躁躁?」

  「你這性子不改!」

  「將來早晚會吃大虧,栽上一個大跟頭。」

  「你……」

  下定決心要藉助此事教誨一頓二師弟張繡的張任正要繼續說下去,他張開的嘴巴便陡然頓住了。


  因為在堂屋門口處,張任赫然望見……

  一個黑甲白袍,身上雨水都尚未乾透的英武青年出現在了那裡,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公輔說的不錯。」

  「子錦你這爽快性子雖於武道高歌猛進有益,但若未來執掌一軍,尚乏三分穩重。」

  張牧出聲,附和了張任對張繡的規勸。

  可下一刻。

  他的話鋒就是一個大迴轉,聽的張任面色微變。

  「只是公輔啊……」

  「你教導小趙雲防備牧是怎麼肥事兒?」

  「雖說牧確實不安好心,動了將來把學成後的小趙雲拐跑的心思,但你就這般直言不諱的說出來,考慮過牧的感受了嗎?」

  「讓牧在外面偷聽的很是尷尬啊!」

  「你!」

  張牧定睛看向張任,上下嘴皮子一抬,就是帶有戲謔之色的經典倒打一耙。

  「太不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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