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本命神兵,魔性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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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原郡城殘墟並不難找。

  清楚方位的前提下,配合上張牧夜能視物的能力,盞茶的功夫都沒用完,由張牧血氣所化的九丈真龍就已經抵達了殘墟二里處所在。

  「文遠!」

  張牧喚了一聲張遼的表字。

  聞言。

  張遼立時會意,明白自己該下去了。

  但在臨離開前,張遼回頭望了一眼為了自己破境而甘冒險境的兄長。

  「兄長,保重!」

  「破境的方法有的是,但你這位兄長,遼只有一個。」

  「自父親母親離開後,我在這世間的血親,就剩你一個人了!」

  張遼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打了個張牧猝不及防。

  他的心底雖然湧起一陣暖流,可在行為上,張牧卻是飛起一腳把張遼從血氣真龍的龍軀上踹了下去。

  「為兄還沒死呢!」

  「你這話還是留著以後說吧。」

  張牧生怕張遼繼續煽情下去,自己會變成那戲台上插滿旗子的老將軍。

  是故。

  他的腳尖在血氣真龍的龍首處輕輕一點,九丈真龍軀徑直載著他往殘墟中心而去。

  二里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在血氣真龍的速度面前,也就是數息的時間。

  剛抵五原郡城殘墟中心的上空,未等張牧準備消散血氣真龍落地……

  人還在半空的他,就不受控制的生出了一種被野獸盯上的可怖之感。

  「嗯?」

  張牧朝著可怖之感的源頭處望去……

  城牆殘墟的角落。

  一個披頭散髮,鬍子拉碴的「野人」正盤坐在地,雙目平靜無波的仰頭注視著自己。

  那「野人」沒有任何動作,但其周身時而迸現的狂暴之氣,卻是令人無法忽視。

  而在他盤坐的雙膝之上,正橫陳著一桿在月色的照耀下散發著寒芒的銀色方天畫戟。

  這件兵器像是感受到了張牧這個外來者的出現,竟無聲的懸浮了起來,將戟鋒指向了半空中的張牧。

  看著這件受自己氣血常年蘊養,可以稱之為本命神兵的動作,「野人」沒有制止。

  他記得來人。

  也清楚這個與自己打過幾次照面的年輕人,此刻對他不帶有任何惡意。

  但可惜的是。

  今夜不同於前幾次與這個年輕人見面的時候,那時的他尚屬正常,可以壓制體內蟄伏的殺戮魔性。

  而今晚……

  「野人」的眸中暴虐和殺戮的情緒一閃而逝。

  這個年輕人似乎運氣不太好,撞上了他每三年一次才可能會失控的關口。

  張牧覺察出了呂布的異常。

  望著呂布那周身強壓的殺意和不時迸發出的魔性良久後,他便明白了呂布的打算。

  借與自己的酣戰一場,消磨體內魔性。

  「這運氣!」

  「早知如此,牧來之前該找老郭頭卜上一卦的。」

  口中雖然這般調侃自己運氣太背,但張牧的心中卻是沒有流露出半分怯意。

  呂布強如何,他張公治也未必弱。

  下一刻。

  澎湃的戰意猛然間從張牧的身上迸發而出,驚的二里外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張遼神色微變。

  「鏘!」

  一桿通體黝黑的黑色戰戟在極致的戰意中憑空出現在張牧的身旁。

  無需張牧操縱。

  在其現身的剎那,它就像是感受到了下方呂布身前那杆銀色方天畫戟的挑釁。

  黑色戰戟周身震顫不已,以熾盛的銳芒做出了回應。

  一山不容二虎。

  銀色方天畫戟不挑釁還罷,它只會老實的待在主人臻至武相境後開啟的血竅空間內,繼續經受血氣滋養。

  如今有同類不知好歹的炸毛,它如何能忍?


  張牧感受到了本命神兵黑色戰戟傳來的淡淡不忿情感,他沒有進行刻意壓制。

  「來都來了!」

  「你去與它作過一場吧!」

  聽聞主人同意,黑色戰戟就像是得到應允的頑童,倏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取呂布的銀色方天畫戟而去。

  作為呂布的本命神兵,銀色方天畫戟自然也隨他的主人。

  幾乎是在黑色戰戟衝來的剎那。

  銀色方天畫戟也是沖天而起,帶起一陣銀芒和黑色戰戟在夜空中殺到一起。

  一時間。

  虛空中黑白兩桿戰戟交擊聲不絕於耳。

  火花頻現的同時,亦夾雜著陣陣的音爆。

  兩者作為張牧和呂布這等武相境強者用血氣蘊養的本命神兵,此刻展現出的實力便是尋常聚罡境的存在見了,也會自愧弗如。

  因為這兩桿戰戟如今迸發出的戟芒,可以輕易的撕裂聚罡境強者用血氣凝聚的罡元。

  武相境之下,一切皆為螻蟻。

  這句話。

  從來不是說說。

  更殘酷的真相是,在旁人眼中看似高高在上的聚罡境強者,可能連武相境存在的一件兵器都打不過。

  「這是兄長的本命神兵在和另一件兵器交鋒?」

  遵照張牧吩咐留守在遠方的張遼透過強大的目力,看清楚了五原郡城殘墟上發生的一切。

  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目前能造成這一切的,舍呂布之外,再無旁人。

  然而。

  和張遼想像中不同的是,兩人的本命神兵雖然碰撞的激烈,但作為主人的張牧和呂布卻是保持著相對的平靜和克制。

  兩人誰也沒有去關注虛空中交擊的本命神兵,更無暗中輸送血氣助力神兵鋒芒的舉動,兩人就那般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言的默契一樣,皆是靜候著本命神兵交鋒的結果。

  本命神兵的強弱與否,也可以視作是其主人實力的側面反映。

  黑色戰戟和銀色方天畫戟誰若是率先撐不住敗下陣來,接下來無需張牧和呂布再動手,也能分出個高下立判。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百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虛空中的兩件戟類神兵,依舊是沒有分出勝負的趨勢。

  反倒是本就殘破的五原郡城殘墟受了兩者交手的波及,被它們斬擊出的戟芒劃出道道刻痕,顯得愈發頹敗和殘破。

  望著這樣的結果……

  正遭受體內魔性困擾的呂布,臉上再度平添了三分嗜血和殺戮的欲望。

  「如此……實……力……夠助布一臂……之力了。」

  呂布眸中的清明和魔性交替,他的話語清晰的響徹在張牧的耳邊。

  「嘩啦!」

  盤坐在地的呂布忽然起身,身上掉落了一層不知道沉積了多久的沙土。

  「戟來!」

  呂布暴喝。

  虛空中正與黑色戰戟纏鬥廝殺的方天畫戟像是收到了命令,戟身一震,自動飛回落入了呂布的手中。

  「嗤嗤!」

  「嗤嗤!」

  在方天畫戟握住的瞬間,狀如野人的呂布身上爆發出了形似黑紅兩色交織的熾盛血焰。

  血焰燎原,徑直把呂布整個人囊括其中。

  伴隨著血焰的跳動,呂布頭上披散的髮絲為之激揚狂舞。

  遠遠望去。

  此刻的呂布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個……魔王。

  氣血真龍龍首之上,張牧俯瞰著這等狀態下的呂布,他臉上的玩世不恭之色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臨大敵的凝重。

  無知的人此刻直視呂布,只當此時呂布周身的黑紅血焰駭人。

  但他卻知曉。

  所謂血焰,實則是血氣催動到了極限,壓縮到了極致的外在體現。

  在這種極致的血氣運用面前,聚罡境強者利用血氣化作罡元護體的手段,都可以一律被視作膚淺。


  兩者的差距不亞於是把水凝結成冰,但卻又讓水兼具冰的硬度和保持自身的柔之間的區別,呂布無疑是後者。

  「呵呵!」

  「能被汝呂奉先視作可堪一戰的敵手,真不知道是牧今晚的不幸還是幸運。」

  張牧臉上的凝重之色緩緩消融,在他說話間,隨著嗤嗤聲響起,在張牧的體表竟也迸發出了與呂布身上一般無二的燎原血焰。

  不,兩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呂布體表血焰呈現黑紅之色,張牧則是純粹的赤紅。

  赤紅血焰始一出現,張牧腳下踏著的血氣真龍就像是受不了這種灼燒一般,於半空中潰散了開來。

  但唯有張牧清楚。

  血氣真龍看似潰散,實際上則是化作了薪柴融入了赤色血焰中。

  面對呂布這樣的強敵,血氣真龍這等「花里胡哨」的作戰手段,等同於給自己增添負擔。

  不止血氣真龍是負擔,巨大的武道法相也是如此。

  而這。

  也是兩人誰也沒有凝聚出武道法相的原因所在。

  不是不能,而是沒那必要。

  武道法相看似威猛,卻也只適合在人數眾多的兩軍陣前使用,可大幅提振己方聲勢,震懾削弱敵軍士氣。

  若是在實力相差無幾的私鬥切磋中,誰若是率先衍化武道法相,必然會吃虧。

  因為武道法相龐大的身體,就註定了會犧牲部分靈活性。

  對手如果未曾衍化法相只以本尊鏖斗,戰鬥的場景可就要與碩鼠戲象沒什麼區別了。

  「嗡!」

  戰戟破空聲傳來。

  失去了對手的黑色戰戟回到了他的主人手中,兀自震顫不止。

  其在張牧的握持下,徐徐指向了下方的呂布。

  「戰!!!」

  戰字落下的剎那。

  雙足踏在地面之上的呂布動了。

  其人渾如從地獄中殺出來的魔王,裹挾無盡戾氣和暴虐沖天而起,殺往張牧立身所在。

  無盡曠野之上,明月高懸。

  一團人形赤紅血焰和一團人形黑紅血焰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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