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份
回歸後，陸丘脫掉作戰服，心有餘悸地癱軟在床上，大口呼吸。
那隻碾顱貓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感覺自己剛在要是多看一眼，下一刻面臨的就是死亡。
異獸的進化和人類不同。
再貧瘠的資源城，也不會讓武者以下的孩子們面對真正的異獸。
每個小孩從出生開始，只要他願意，教育體系會傳授相應的知識，配藥、兵器打造、材料學以及武道。
在完整武道體系的培養下，突破為源能武者，還能進一步學習源能武學，穿戴更強的裝備。
這時武者的個體，比起一般的同等級異獸，是要強上一些的。
而異獸不同。
大多數異獸不會去進化智力，這對它們的生存沒有幫助，異獸的世界只有弱肉強食。
碾顱貓吃山地毒蜥，山地毒蜥吃灰鱗刺蛇，誰弱小，誰就是食物。
能夠存活下來並演變成物種的異獸，大多嗜血殘暴，攻擊性極強。
陸丘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碾顱貓的表現，說實話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同齡人，畢竟他有界域門做後盾。
但心情平復之後，湧上來的是羞恥。
還有強烈的不甘。
恐懼的原因是自己不夠強，那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面對恐懼！
他翻身坐起，開始整理手中的資源。
腺瘤十六個，骨絡草一株，待修煉的武學有白鶴樁，還有完整的虎形拳。
短期內，除了氣血可以穩定提升，骨骼和筋肉暫時還沒有穩定提升的渠道。
先把修煉資源問題搞定，才能將重心全部放在修行上。
想到這裡，陸丘從個人空間取出一顆腺瘤，拍照給趙六發了過去：「收嗎？」
三秒後就收到了趙六的回覆。
「我草，這個頭，這品質，比我昨天收的體積大了一倍！能驗貨嗎哥，只要品質過關，價格還能提！」
「當然，發位置。」
陸丘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從五點半放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收穫真不少。
他打開窗戶，輕輕一躍就落到地面。
他家在三樓，六米的高度對陸丘來說，已經完全不是負擔。
窗戶沒有關，重要的東西都在個人空間裡，房間裡一乾二淨。
就是遭了賊，賊也得給自己兩把掌，罵上一句「晦氣」。
他跟著導航往趙六給的位置走去。
令陸丘驚訝的是，趙六給的是自己家的坐標，是武安小區外的一個普通小區，叫平安小區。
比不上武者能住的武安，但平安小區已經是普通人能住的最上流了。
趙六給保安去了電話放行後，陸丘進了他家。
與一般家庭不同，趙六家裡的陳設十分奇怪。
兩室一廳帶個雜物間，他在雜物間裡。兩室都塞滿了巨大的立式冰箱，裡頭放著各類異獸材料。
朝陽的客廳擺滿了靈植。
倒是十分符合他材料販子的身份。
「稍等一下，哥，我把手頭這份骨絡草萃取完。」趙六自房間裡探出腦袋。
陸丘四下打量著，感慨道：「你倒是放心，就不怕我偷了你的東西就跑？」
「都是敞亮人，哪能呢哥，」趙六的聲音從房間裡飄出來，「這邊是我處理工作的地方，我住北邊。」
平安小區的北邊是武安小區。
趙六身上沒有絲毫武者的氣息，但能住在武安小區，自然是武者的家屬，不然沒點背景，還真不好做材料生意。
不一會，趙六出來了。
陸丘取出包著保鮮膜的腺瘤遞過去：「瞧瞧。」
趙六小心打開，拿出純度檢測儀扎進去，嘖了一聲，語氣頗為可惜：「成色不錯，可惜熟得太過，有點老化了。」
陸丘疑惑道：「血涎不是年份越久越好嗎？」
「是啊，」趙六聳肩，「但腺瘤是血涎木呼吸解毒的器官，年份越久，積毒越多，您這腺瘤，年份少說二十年，我還沒見過這麼久的。」
「咱們資源城，還沒有能完美取毒的設備。」
「那就沒辦法處理了？」陸丘皺了皺眉。
血涎木的特性他清楚，但課本上最多介紹到十年的血涎木。
有條件培育血涎木的企業，不會放任腺瘤積毒到這個程度，划不來。野外歷練的武者，看到腺瘤就采，更不會管它的年份。
三十二年的腺瘤，也就廢棄的弗麗嘉四十七號基地能長出來。
趙六將腺瘤裹起來，抬頭看著陸丘：「辦法倒是有，得執業藥劑師操作萃取器。」
「少賣關子，真沒辦法你不會跟我說這麼多。」陸丘笑罵。
「上道，」趙六豎起大拇指笑道，「六子我就有藥劑師執照，不過得收點手續費，開一次萃取器可不便宜。」
陸丘問：「開一次能萃取幾個？」
「萃取器用的是源能電池，預熱燒的能源多，但開了之後就少很多，弄得越多越便宜，要是弄一個……划不來。」
陸丘微微眯眼。
趙六的話不假，但話外的意思，是在試探他能拿出來多少腺瘤。
這麼多腺瘤一次性拿出來，不見得是好事。
「我要是租你這萃取器呢？」
趙六嘶了一聲，掃了陸丘好幾遍，想從他身上看出點異樣。
這是個可能發展成長期客戶的對象不假，但對方只是個武高學生，不像有背景的樣子。
如果腺瘤的量大，是個武者都會親自跑一趟，哪會交給自己的家屬或者學生？
但僅僅一個武高學生，也沒本事獲取這麼多的腺瘤，蝕骨鼠群可不是蓋的。
在倒賣材料行當里摸爬滾打十多年，趙六看人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
陸丘臉上沒有一點慌張，只有戒備和謹慎，這不該出現在一個武高學生身上，除非他背後有人。
不，一定有人，而且大概率是犯了事兒逃避人聯處罰的罪武者。
大破滅前有句老話，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對於武者來說更是如此。
因此人聯對武者的管理十分嚴格，不許對普通人出手是最基本的，還有各種各樣的發條限制武者的行動。
一旦違反，都會遭受嚴厲的追責。
因此就有武者躲藏在荒野區甚至禁區，依賴中間人和城市交流。
眼前這個武高學生，顯然就是這個身份。
不過這和趙六沒有關係，賺誰的錢不是賺？罪武者被抓到了，處罰的也不會是他。
一咬牙，一拍大腿，趙六爽快道：「給個基本的電池損耗費，我這兒的便攜萃取器你拿去用！」
「不過您得小心點兒，別暴露了背後那位的身份，不然人聯追究下來，您和那位都不好過。」
那隻碾顱貓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感覺自己剛在要是多看一眼，下一刻面臨的就是死亡。
異獸的進化和人類不同。
再貧瘠的資源城，也不會讓武者以下的孩子們面對真正的異獸。
每個小孩從出生開始，只要他願意，教育體系會傳授相應的知識，配藥、兵器打造、材料學以及武道。
在完整武道體系的培養下，突破為源能武者，還能進一步學習源能武學，穿戴更強的裝備。
這時武者的個體，比起一般的同等級異獸，是要強上一些的。
而異獸不同。
大多數異獸不會去進化智力，這對它們的生存沒有幫助，異獸的世界只有弱肉強食。
碾顱貓吃山地毒蜥，山地毒蜥吃灰鱗刺蛇，誰弱小，誰就是食物。
能夠存活下來並演變成物種的異獸，大多嗜血殘暴，攻擊性極強。
陸丘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碾顱貓的表現，說實話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同齡人，畢竟他有界域門做後盾。
但心情平復之後，湧上來的是羞恥。
還有強烈的不甘。
恐懼的原因是自己不夠強，那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面對恐懼！
他翻身坐起，開始整理手中的資源。
腺瘤十六個，骨絡草一株，待修煉的武學有白鶴樁，還有完整的虎形拳。
短期內，除了氣血可以穩定提升，骨骼和筋肉暫時還沒有穩定提升的渠道。
先把修煉資源問題搞定，才能將重心全部放在修行上。
想到這裡，陸丘從個人空間取出一顆腺瘤，拍照給趙六發了過去：「收嗎？」
三秒後就收到了趙六的回覆。
「我草，這個頭，這品質，比我昨天收的體積大了一倍！能驗貨嗎哥，只要品質過關，價格還能提！」
「當然，發位置。」
陸丘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從五點半放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收穫真不少。
他打開窗戶，輕輕一躍就落到地面。
他家在三樓，六米的高度對陸丘來說，已經完全不是負擔。
窗戶沒有關，重要的東西都在個人空間裡，房間裡一乾二淨。
就是遭了賊，賊也得給自己兩把掌，罵上一句「晦氣」。
他跟著導航往趙六給的位置走去。
令陸丘驚訝的是，趙六給的是自己家的坐標，是武安小區外的一個普通小區，叫平安小區。
比不上武者能住的武安，但平安小區已經是普通人能住的最上流了。
趙六給保安去了電話放行後，陸丘進了他家。
與一般家庭不同，趙六家裡的陳設十分奇怪。
兩室一廳帶個雜物間，他在雜物間裡。兩室都塞滿了巨大的立式冰箱，裡頭放著各類異獸材料。
朝陽的客廳擺滿了靈植。
倒是十分符合他材料販子的身份。
「稍等一下，哥，我把手頭這份骨絡草萃取完。」趙六自房間裡探出腦袋。
陸丘四下打量著，感慨道：「你倒是放心，就不怕我偷了你的東西就跑？」
「都是敞亮人，哪能呢哥，」趙六的聲音從房間裡飄出來，「這邊是我處理工作的地方，我住北邊。」
平安小區的北邊是武安小區。
趙六身上沒有絲毫武者的氣息，但能住在武安小區，自然是武者的家屬，不然沒點背景，還真不好做材料生意。
不一會，趙六出來了。
陸丘取出包著保鮮膜的腺瘤遞過去：「瞧瞧。」
趙六小心打開，拿出純度檢測儀扎進去，嘖了一聲，語氣頗為可惜：「成色不錯，可惜熟得太過，有點老化了。」
陸丘疑惑道：「血涎不是年份越久越好嗎？」
「是啊，」趙六聳肩，「但腺瘤是血涎木呼吸解毒的器官，年份越久，積毒越多，您這腺瘤，年份少說二十年，我還沒見過這麼久的。」
「咱們資源城，還沒有能完美取毒的設備。」
「那就沒辦法處理了？」陸丘皺了皺眉。
血涎木的特性他清楚，但課本上最多介紹到十年的血涎木。
有條件培育血涎木的企業，不會放任腺瘤積毒到這個程度，划不來。野外歷練的武者，看到腺瘤就采，更不會管它的年份。
三十二年的腺瘤，也就廢棄的弗麗嘉四十七號基地能長出來。
趙六將腺瘤裹起來，抬頭看著陸丘：「辦法倒是有，得執業藥劑師操作萃取器。」
「少賣關子，真沒辦法你不會跟我說這麼多。」陸丘笑罵。
「上道，」趙六豎起大拇指笑道，「六子我就有藥劑師執照，不過得收點手續費，開一次萃取器可不便宜。」
陸丘問：「開一次能萃取幾個？」
「萃取器用的是源能電池，預熱燒的能源多，但開了之後就少很多，弄得越多越便宜，要是弄一個……划不來。」
陸丘微微眯眼。
趙六的話不假，但話外的意思，是在試探他能拿出來多少腺瘤。
這麼多腺瘤一次性拿出來，不見得是好事。
「我要是租你這萃取器呢？」
趙六嘶了一聲，掃了陸丘好幾遍，想從他身上看出點異樣。
這是個可能發展成長期客戶的對象不假，但對方只是個武高學生，不像有背景的樣子。
如果腺瘤的量大，是個武者都會親自跑一趟，哪會交給自己的家屬或者學生？
但僅僅一個武高學生，也沒本事獲取這麼多的腺瘤，蝕骨鼠群可不是蓋的。
在倒賣材料行當里摸爬滾打十多年，趙六看人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
陸丘臉上沒有一點慌張，只有戒備和謹慎，這不該出現在一個武高學生身上，除非他背後有人。
不，一定有人，而且大概率是犯了事兒逃避人聯處罰的罪武者。
大破滅前有句老話，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對於武者來說更是如此。
因此人聯對武者的管理十分嚴格，不許對普通人出手是最基本的，還有各種各樣的發條限制武者的行動。
一旦違反，都會遭受嚴厲的追責。
因此就有武者躲藏在荒野區甚至禁區，依賴中間人和城市交流。
眼前這個武高學生，顯然就是這個身份。
不過這和趙六沒有關係，賺誰的錢不是賺？罪武者被抓到了，處罰的也不會是他。
一咬牙，一拍大腿，趙六爽快道：「給個基本的電池損耗費，我這兒的便攜萃取器你拿去用！」
「不過您得小心點兒，別暴露了背後那位的身份，不然人聯追究下來，您和那位都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