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突入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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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轟隆隆!」

  天搖地動,整個旅順都好像正在經歷八級地震。

  一枚枚一人粗得炮彈,不斷降落,砸在旅順城牆周圍,所有鬼子都在城牆上蹦迪。

  其中一枚,精準的砸在了城門正上方。

  城門是整段城牆最厚的地方,但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因為城門洞是一個拱形結構,拱券的承重完全依賴於兩側的石砌牆體。

  炮彈正好落在拱券的正中央,兩噸多的重量加上超音速的動能,像一個巨人一腳踩在一枚雞蛋上。

  「嘩啦啦!」

  拱券瞬間崩塌,上面的牆體失去了支撐,整段往下塌陷。

  城門連同門洞裡的兩扇鐵皮木門一起,被埋在了幾十噸重的碎石下面。

  門洞裡原本躲著兩百多個等待增援的僑民兵,他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埋在了崩塌的瓦礫中。

  「咻咻咻!」

  「轟隆隆!」

  兩枚炮彈落在落在城牆的兩翼,分別在城牆的左右兩側,炸開了兩個巨大的豁口。

  右側的豁口寬達十幾米,牆體從頂到底全部崩塌,碎石堆積在城牆根下,形成一個天然的斜坡。

  左側的豁口稍微小一些,但也足夠兩輛坦克並排通過。

  城牆上的守軍火力點,在這兩枚炮彈的打擊下全部啞火,碉堡里的重機槍和三腳架一起被埋進了廢墟。

  一切結束之後,天地間出現了一段令人窒息的寂靜。

  硝煙在城牆上空翻滾,灰塵遮蔽了太陽,把整個北門籠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中。

  碎石還在不斷從牆體上剝落,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響。

  偶爾有一塊被炸碎的混凝土從高處墜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宮本信從胸牆根部爬起來。

  他的耳朵還在流血,兩條細細的血痕從耳道里流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軍服上。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周圍所有人的嘴都在動,但他只聽到一片混沌的嗡鳴。

  他的膝蓋在劇烈地顫抖,撐著胸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很明顯已經碎掉。

  他朝前方看去。

  然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城門沒了。

  旅順北門,這座俄國人修建、日本人加固、在日俄戰爭中挨了數百發炮彈,都沒有倒塌的城門,現在已經不復存在。

  城門洞所在的整段城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寬度至少有三十米。

  碎石和混凝土塊堆積在豁口底部,形成了一道凌亂的斜坡,從城牆根一直延伸到原野上。

  豁口兩側的斷牆參差不齊地矗立著,斷裂面露出了牆體內部的鋼筋和碎磚,鋼筋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餘響。

  城樓也沒了。

  北門城樓原本是一座兩層的磚木結構建築,歇山頂,飛檐翹角,在旅順的天際線上矗立了三十年。

  現在它變成了一堆瓦礫,堆積在廢墟最高處。

  瓦礫中伸出半根被炸斷的旗杆,旗杆上掛著一片燒焦的旗幟碎片,在硝煙中無力地飄動。

  小次郎也從胸牆後面站了起來。

  他左邊眼珠子被崩掉,變成了一個窟窿,看上去無比駭人。

  可是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只覺得滿心絕望。

  防坦克壕已經被碎石填平,城牆崩塌產生的數萬噸碎石傾瀉而下,把深五米寬五米的防坦克壕填了個嚴嚴實實。

  碎石表面雖然高低不平,但已經足夠讓履帶車輛通過。

  三道鐵絲網被爆炸的氣浪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樁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他的防線,他最引以為傲的防線,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被十發炮彈撕成了碎片。

  宮本信轉過頭,看向小次郎,嘴唇在發抖。

  他的眼睛裡映出小次郎滿臉是血的臉,以及小次郎身後那片正在逼近的鋼鐵洪流。

  城外,T-34坦克的發動機開始咆哮。

  四百多輛坦克同時啟動,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匯集成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震得廢墟上的碎石在輕輕跳動。

  楔形突擊陣型已經排好,沖在最前面的那輛坦克的車身上,還殘留著大遼河畔的泥土。

  炮塔上的七十六毫米主炮已經放下了仰角,炮口直指豁口。

  霍去疾站在指揮坦克的炮塔里,一手扶著艙蓋,一手舉著望遠鏡。

  在得到張學銘的重炮支援之後,他就做好了衝刺的準備,因為他知道,沒有任何城牆能在600mm的巨炮下存活下來。

  果然,在巨炮的瘋狂咆哮下,旅順城牆倒塌,炸出了一個又一個豁口。

  最大的豁口,寬三十米,碎石斜坡角度不到二十度,T-34坦克的克里斯蒂懸掛完全可以攀爬。

  霍去病甚至能看到豁口後方,那些驚慌失措的鬼子兵,有人正在從廢墟里爬出來,有人端著步槍茫然四顧,有人在朝後方逃跑。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微微上揚。

  「全軍衝鋒,坦克在前,步兵在後。」

  他的聲音透過短波電台,傳到每一輛坦克的車長耳機里。

  「從豁口突入城區,總司令有令,不留活口。」

  「嗡嗡嗡!」

  四百多輛坦克同時掛擋。

  履帶開始轉動,鋼鐵履刺咬進被炮火翻鬆的泥土裡,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溝。

  坦克群開始加速,從每小時十公里到二十公里,從二十公里到三十公里。

  發動機的咆哮聲越來越響,履帶碾過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密集,整個大地都在為這支鋼鐵洪流的推進而顫抖。

  坦克後面,一萬多名東北軍步兵,散開成進攻隊形,跟在裝甲集群後方二百米處。

  他們端著步槍,刺刀已經上好了,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們的腳步聲和坦克的轟鳴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陣持續不斷的轟鳴,像一面正在向前推進的巨牆。

  小次郎從胸牆後面探出頭,看著那片正在朝豁口湧來的鋼鐵洪流。

  他的瞳孔在急劇收縮,嘴唇變成了灰白色。

  面對鋼鐵洪流的衝擊,他全身開始顫抖,那是腎上腺素過量分泌導致的生理反應。

  他張了張嘴,想發出撤退的命令,想讓城牆上的殘兵往南門方向撤,往港口方向撤,往任何還活著的地方撤。

  但他的聲音被坦克的轟鳴聲吞沒。

  第一輛T-34坦克碾過填滿防坦克壕的碎石,履帶在碎石上打了個滑,然後重新咬住地面。

  坦克的車頭微微揚起,翻過碎石坡,從豁口處碾進了旅順城。

  車體從豁口探出的那一刻,陽光照在坦克灰綠色的車身上,在廢墟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黑影。

  那黑影掠過宮本信的臉,讓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鴨子給給!!」

  宮本信瘋了,拔出指揮刀,要跟坦克決一死戰。

  這是絕望後的瘋狂,更是自殺式衝鋒。

  「轟!」

  坦克開火。

  宮本信消失在炮火之中,整個人東一塊西一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組織。

  而鋼鐵洪流沒有絲毫阻擋,直接衝過豁口,不斷發起進攻。

  「轟轟轟!轟轟轟!」

  七十六毫米主炮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炮彈越過廢墟,擊中城牆內側的一座兩層磚樓。高爆彈在樓體內部爆炸,整座樓從中間炸開。

  磚塊和木樑飛上半空,樓頂塌陷下去,砸起一片巨大的煙塵。

  整個楔形突擊陣型,像一柄巨斧的斧刃切入旅順城。

  炮塔在轉動,主炮在開火,同軸機槍和車頂機槍同時噴出火舌。

  子彈如暴雨般潑灑進城內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扇窗戶,每一個還有東西在移動的角落。

  步兵緊隨其後。

  東北軍的步兵從坦克兩側湧入城內,他們端著刺刀衝進街道兩旁的建築,踹開房門,朝每一個黑暗的角落裡射擊。

  手榴彈從窗戶里扔進去,爆炸的閃光在昏暗的室內亮起,碎玻璃和木屑從窗口噴射出來。

  倖存者被刺刀從藏身處趕出來,然後在街道上被衝鋒鎗掃倒。

  旅順北門防線,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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