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拉出去,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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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出來了嗎?」

  「沒有,這是一個硬骨頭,他嘴很硬!」

  「你們……要知道什麼……你們倒是……問啊……」

  柴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張學良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被綁在太師椅上的臧式毅。

  那個被折磨了二十分鐘,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遼寧省主席,正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來。

  那雙被眼淚糊住的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憤怒。

  他說完那句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來的唾沫裡帶著血絲,順著下巴滴在胸口上。

  張學良轉過頭,看著戰狼,臉上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然後又張了張嘴,最終憋出了一句話。

  「你……你們沒問?」

  戰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張萬年冰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尷尬。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還沾著血肉的銅簽,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臧式毅,嘴角抽搐了一下。

  剛才只想著如何折磨這個狗漢奸,來泄自己心頭之恨。

  從他把臧式毅綁上太師椅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怎麼讓這個賣國賊感受到最大的痛苦上。

  針要從哪個角度刺進去,深度要控制在多少毫米,哪些穴位最敏感,哪些手法能讓痛苦最大化。

  他把這一整套流程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唯獨忘了最基礎的一個步驟。

  他忘了問問題。

  張學良看著戰狼那尷尬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走到臧式毅面前,微微俯下身,用清晰聲音說道:

  「臧式毅,你聽好了。」

  「第一,所有參與叛亂的人員名單。」

  「第二,你們跟鬼子聯絡的全部渠道和接頭暗號。」

  「第三,關東軍第2師團北上的確切路線和時間節點。」

  「說出來,我給你一個體面。」

  臧式毅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卻忽然亮了一下。

  「你們……先放了我……」

  「放了我……我就說……你們答應不殺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

  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煤油燈的火焰劇烈地晃了晃,差點熄滅。

  張學銘邁過門檻,軍靴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他走到臧式毅面前,低頭看了一眼這個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遼寧省主席,又看了一眼旁邊滿臉窘迫的戰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看來剛才還是不夠殘忍。」

  臧式毅看到張學銘的那一刻,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但他還是咬著牙,用嘶啞的嗓子擠出了幾個字:

  「你……你不能殺我……國聯……國聯會制裁你……殺俘……殺俘不祥……」

  張學銘沒有理他。

  他轉過頭,對戰狼說了一句話。

  「去,捉幾條蛇來。」

  「現在正是冬眠的時候,蛇會往所有溫暖的洞裡鑽,往他褲襠里塞幾條。」

  「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臧式毅的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炸出來。

  很快,幾條青色小蛇就被衛隊抓了過來。

  一條蛇被戰狼捏在手裡,不過筷子粗細,通體青色,鱗片在煤油燈下泛著黏膩的暗光。

  它剛從冬眠中被掘出來,蛇身還帶著泥土的腥氣和地底的寒氣。

  被戰狼的手指掐住七寸之後,蛇頭瘋狂地扭動著,細長的蛇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吞吐,發出嘶嘶的微弱聲響。

  蛇尾纏上了戰狼的手腕,一圈一圈地收緊,但戰狼的手穩得像一把台鉗,紋絲不動。

  戰狼在臧式毅面前蹲了下來。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把蛇頭對準了臧式毅的褲腿,然後鬆開了一根手指。

  蛇頭鑽進了褲腿。

  臧式毅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直,太師椅的四條腿在青磚地上瘋狂地刮擦,發出刺耳的尖鳴。

  那條蛇冰涼的鱗片擦過他的小腿皮膚,帶著一股從冬眠地洞裡帶出來的陰寒濕氣,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貼著皮膚爬過膝蓋,爬過大腿。

  他能感覺到蛇身在自己腿上盤繞的每一寸觸感,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像是有一隻死人手在他的皮膚上慢慢地撫摸。

  「我說!我說!我全說!」

  臧式毅的嗓子尖銳,「把蛇拿走!求你們把蛇拿走!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張學銘微微抬了抬下巴。

  戰狼伸手掐住蛇尾,猛地一拽,把那條已經鑽到臧式毅大腿根部的蛇扯了出來。

  蛇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被戰狼隨手扔進了牆角一個扣著的竹簍里。

  臧式毅整個人癱在太師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的褲腿里還殘留著蛇爬過的冰涼觸感,讓他每隔幾秒鐘就抽搐一下。

  他是真的怕了。

  剛才那二十分鐘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但蛇不一樣,那種陰冷黏膩的觸感鑽進褲襠的感覺,比痛更讓人崩潰。

  那種恐懼直通人類最原始的本能,不是意志力能夠抵抗的。

  「名單……名單……」

  「遼陽……遼陽守備旅旅長孫其昌……他跟我聯絡過,說只要皇軍到了遼陽他就開城……」

  「撫順守備團團長馬文彬……他是我表外甥,我讓他起事他就起事……」

  「鐵嶺的縣長趙景山、保安團長錢……吉林……吉林督軍署參議韓雲階,他是日本人安排的暗樁,所有跟關東軍的聯絡都是他牽的線……」

  「齊齊哈爾……齊齊哈爾步兵旅副旅長程志遠……」

  一個又一個名字從臧式毅乾裂的嘴唇里滾出來。

  有的名字後面帶著職務和兵力,有的名字後面跟著聯絡方式和接頭暗號,有的名字後面還附帶著他們收了多少日元、許了什麼官職。

  臧式毅當了二十年的官,在東北官場的人脈網盤根錯節,從省長到縣長,從將軍到團長,誰是他的人,誰是鬼子的人,他心裡都有一本帳。

  這本帳他本來是打算留到滿洲國成立之後,論功行賞用的,現在全都倒了出來。

  他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嘶啞。

  「還有……還有……」

  他的喉嚨里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響,「還有榮臻……榮臻是主謀之一……」

  「他答應我,只要起事成功,他就投降……」

  「他是東北軍參謀長……他手裡有東北軍在三省的兵力部署圖,還有……」

  張學銘的眉毛動了一下。

  榮臻。

  東北軍參謀長,張作霖時代的老臣,他從穿越過來就一直覺得這個人有問題,但因為榮臻行事太過謹慎,一直沒有抓到實錘。

  現在這個名字從臧式毅嘴裡吐出來了。

  他把名單從戰狼手裡接過來,轉身遞給了站在門口的張作相。

  張作相港被戰狼的人,從省政府地下室里解救出來。

  這個東北軍的元老在被軟禁了一天一夜之後,軍裝上還沾著地下室的灰塵和霉斑,頭髮有些凌亂,臉色很不好看。

  他被臧式毅以「開會」的名義騙到省政府,然後就被關進了地下室,期間滴水未進,直到戰狼的人砸開了地下室的門。

  此刻他站在柴房門口,看著癱在太師椅上不省人事的臧式毅,那張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湧著一團暗沉的怒火。

  張學銘把名單交到他手裡,語氣森冷道:

  「輔帥,這名單上的人,我不希望他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張作相低下頭,目光在名單上掃過。

  榮臻、孫其昌、馬文彬、韓雲階、程志遠……

  每一個名字他都認識,其中好幾個人前幾天,還在他的辦公室里跟他握手寒暄,一臉忠義地拍著胸脯說,要跟鬼子血戰到底。


  他握著名單的手指微微收緊,紙邊在他指尖皺了起來

  「司令放心。」

  他的語氣,帶著一股子殺伐之氣,「一個都跑不了。」

  站在張作相身後的湯玉麟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位人稱「湯二虎」的老將,此刻的臉色比張作相還要難看幾分。

  他脾氣本來就火爆,被臧式毅關了一天一夜更是憋了一肚子火,從地下室出來到現在一直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咬著牙,聲音里壓著怒氣:

  「司令,臧式毅這狗東西怎麼處置?」

  臧式毅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渾身一個激靈,從太師椅上掙扎著抬起頭來。

  他看著張學銘的背影,嘴唇哆嗦著,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了一段話:

  「司令……司令饒命……我好歹也當過東北軍的官……」

  「我給你流過血……我給你出過力……算起來也是有些功勞……」

  他的話音還沒落,忽然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張學銘眼底壓著血海,一字一句宣布他最後的結局。

  「拉到奉天城門,凌遲!」

  「讓全東北的老少爺們,全都好好看看,這就是給鬼子當狗的下場,這就是做漢奸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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