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衣帶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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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

  「急電!出事了!」

  張學銘眉頭一皺,系統面板瞬間消失,瞳孔恢復了正常的深黑色。

  「進來說。」

  門被推開了,但進來的不止情報參謀一個人。

  門外的走廊里響起更多雜亂的腳步聲,軍靴踏在石板地上,啪啪啪地響成一片。

  緊接著,常遇春第一個跨進了門,他的軍裝上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臉上的橫肉緊繃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跟在他身後的是李文忠,手裡捏著一封電報,臉色鐵青。

  袁朗、戰狼緊隨其後。

  然後是於芷山,他的步伐有些急促,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安。

  走在最後面的是張學良,他的臉色最為複雜,眉頭緊鎖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里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七個人,把張學銘不算寬敞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張學銘的目光從七張臉上依次掃過去,最後落在了情報參謀右手的電報上。

  「說!」

  「奉天出事了。」

  情報參謀的聲音無比凝重。

  張學銘瞬間抬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怎麼回事?」

  情報參謀深吸了一口氣,把電報攤在桌面上,語速極快地開始匯報。

  「司令,您為了跟鬼子決戰,調集了東北軍主力奔赴鳳城。」

  「奉天城裡的兵力被抽調一空,只剩下不到兩個團的留守部隊,這個消息傳到了臧式毅耳朵里......」

  「臧式毅?」

  常遇春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遼寧省主席臧式毅?」

  「就是他。」

  情報參謀咬著牙點了點頭,「他從我們離開奉天的第二天,就開始暗中串聯,聯絡了城裡一批舊官僚和留守的軍官。」

  「昨天夜裡,他突然召集了奉天城內各機關的官員開會,在會上拿出了一封密信,說是......」

  情報參謀頓住了,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張學良。

  「說下去。」張學銘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說那封信是少帥留給他的。」

  情報參謀咽了口唾沫,「信上說,讓他在必要的時候接管東北三省軍政大權,除掉張學銘。」

  「臧式毅把這封信當眾宣讀,說少帥被您挾持了,說您擅自調動東北軍主力離開奉天,是拿東北的安危當兒戲。」

  「他打著撥亂反正的旗號,當場宣布接管奉天城的軍政大權,還派人控制了城內糧倉和軍械庫。」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情報參謀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倒豆子一樣把剩下的情報全部倒了出來。

  「暴動不止是奉天。」

  『臧式毅在起事之前,就已經派人聯絡了周邊的幾個縣。」

  「撫順、鐵嶺、遼陽,三地的守備部隊全部響應,樹起了支持臧式毅的旗幟。」

  「根據我們截獲的電報,臧式毅還向長春、吉林、齊齊哈爾等地也派出了信使,號召各地軍政長官共襄義舉。」

  「現在奉天城裡到處都是臧式毅的人,城門已經關閉,街道上有兵丁巡邏,城內的電訊全部被切斷。」

  「我們的留守人員在事發前,發出了最後一封急電,之後就和奉天失去了聯繫。」

  情報參謀說完,站在原地,額頭上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淌。

  常遇春聞言,猛地扭過頭,一雙豹眼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角落裡的張學良。

  他的手指攥緊了腰間的槍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了起來。

  李文忠幾乎在同一時間也看向了張學良,他的反應比常遇春更直接,他的槍已經彈掏出來了。

  袁朗和戰狼更是一前一後,把張學良包圍在中間。

  張學良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張學銘,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轉過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向了張學良。

  「好啊。」

  張學銘的聲音冰寒刺骨,仿佛從地域傳來。

  「大哥。」

  「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我玩衣帶詔?你真行啊。」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張學良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紫色,然後是鐵青。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嗓子眼裡迸出一聲嘶吼。

  「我沒有!」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是你大哥,我能害你?」

  張學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致的委屈和憤怒,「我跟你在一起,我的命就在你的手心裡攥著!」

  「我除非是想死,才會讓臧式毅大張旗鼓地舉起反旗!」

  「他拿著我的名義造反,分明是要陷你我於不義,是要離間你我兄弟,這是陷阱!」

  「你看不出來嗎?這是陷阱!」

  他說完之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都紅了。

  張學銘冷冷地看著他,看了大概五秒鐘。

  那五秒鐘里,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於芷山站在角落裡,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你最好沒有。」

  張學銘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得像冰,「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如果讓我查出來,你跟這件事有半點關係.......」

  他沒有說下去,但後面的話已經不需要說了。

  他的眼神已經替他說完了全部。

  張學銘移開目光,重新看向情報參謀,聲音驟然變得銳利:

  「張作相呢?劉多荃呢?湯玉麟呢?他們人在哪裡?」

  這三個名字,一個是東北軍的參謀長,一個是他的嫡系將領,一個是坐鎮奉天的元老。

  有他們在奉天,臧式毅一個文官怎麼可能翻得起浪來?

  情報參謀的臉色更難看。

  「全被扣押了。」

  「臧式毅以開會的名義把他們騙到了省政府,然後派人封了會議室。」

  「三位長官的衛隊被繳了械,一個都沒跑出來。」

  「廢物!」

  常遇春一拳砸在桌子上。

  「還有更糟的。」

  情報參謀的聲音開始發抖了,「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鬼子第2師團在旅順方向出現了異常調動。」

  「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開始向北移動,目標方向極有可能是奉天。」

  這句話一出來,連常遇春都沉默了。

  旅順。

  第2師團。

  那是關東軍最精銳的部隊之一,駐守在旅順軍港,控制著整個遼東半島的南端。

  如果第2師團從旅順北上,奉天被鬼子占領,東北軍後背被切斷,東北軍主力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張學銘只覺得怒火衝天。

  「狗娘養的!」

  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殺意。

  「他們竟然投靠了鬼子!這群賣國賊,當初我就不該心慈手軟,把他們全部斃了!」

  他罵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穿越過來的時候,東北軍的底子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日本人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在東北滲透得像篩子一樣,從軍隊到政府,從商人到地主,到處都是拿了日本人錢的漢奸和暗樁。

  張作霖活著的時候還能鎮得住,張作霖一死,這些人的尾巴就全露出來了。

  九一八事變之後,這些畜生火速跪舔鬼子,獻城投敵,導致東北三省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全部淪陷,三千萬同胞淪為了亡國奴。


  張學銘穿越過來之後,並沒有徹底清除這群畜生,只是殺了幾個首惡。

  一方面,他沒有時間,穿越過來不是打仗就是打仗。

  另外一方面,他以為自己跟鬼子開戰,而且連續大捷,能夠震懾住這群心懷二心的傢伙,讓他們打消賣國的念頭。

  現在看來,是自己太心慈手軟了。

  這些人,不殺光是不行的。

  你給他們留一口氣,他們就能在你的後背捅上一刀。

  張學銘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裡的怒火,轉頭看向情報參謀:

  「李長空和朱無敵呢?他們還在機場?」

  「還在。」

  情報參謀連忙回答,「機場在我方控制之下。」

  「李隊長派人發來了電報,說他們守住了機場的跑道和機庫,但城裡的臧式毅已經派兵圍了機場外圍,雙方正在對峙。」

  「李隊長說,沒有您的命令,他絕不撤退,但他也說了,能守多長時間,誰也不知道。」

  能守多長時間,誰也不知道。

  這句話就像一根刺,扎在了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心裡。

  機場只有五百多號人,圍他們的有多少?

  一千?三千?

  還是臧式毅把整個奉天的守備部隊都調過去了?

  如果機場丟了,張學銘就失去了和奉天之間唯一的快速通道,再想打回去,就只能靠兩條腿走路了。

  張學銘沉默。

  他的手指又開始敲桌面了,這一次的節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篤篤篤篤篤,快得像機關槍。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拿主意。

  就在這時,沉默了許久的張學良忽然開口。

  「學銘。」

  他叫了一聲,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試探,「有一個人,也許能幫上忙。」

  張學銘轉過頭,看著他。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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