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傾巢而出!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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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陳誠被拖出去之後,老虎廳厚重的橡木門合攏,整個老虎廳的氛圍瞬間凝重。

  張學銘轉過身來,臉上充滿了殺氣。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教鞭,啪地一聲抽在丹東的位置上。

  「劉多荃!」張學銘頭也不回地喊出第一個名字。

  警備司令劉多荃從人群中跨出一步,靴跟啪地磕在一起,腰板挺得筆直。

  「你率警備司令部全部兵力,即日起進入戰時狀態。」

  「奉天城防由你全權負責,城牆上的火力點全部進駐,城門設雙崗,進出城人員逐一盤查,所有彈藥庫和糧倉加派雙倍崗哨。」

  「是!」劉多荃應聲如鐵。

  「命令!」

  張學銘的教鞭從丹東移到錦州方向:

  「錦州第十二旅張廷樞,一旦率部返回奉天,立刻編入城防序列,協助劉多荃守城。」

  「傳令給他,不必來督軍府報到,部隊直接上城牆。」

  王家楨立刻翻開本子,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

  張學銘沒有停頓,教鞭一路往東劃,在安奉鐵路沿線上重重地畫了一道,從奉天直直劃到丹東。

  「命令於芷山!」

  「立刻率省防第一旅為左翼,沿安奉鐵路線向東南推進,在鳳城以西的雞冠山一線構築阻擊陣地。」

  「是!」

  「王以哲!」

  第七旅旅長王以哲還站在剛才報告敵情的位置上,額頭上的汗都沒來得及擦。

  他是東北軍少壯派里最能打的一個,第七旅也是這次出動的部隊中裝備最精,訓練最足的主力。

  「你率第七旅為前鋒,沿鐵路線正面向丹東方向推進,在鳳城正面建立主陣地。」

  「記住,你的任務是正面頂住鬼子的先鋒,把他們釘死在鳳城,一步都不許後退。」

  王以哲啪地立正,聲音洪亮:

  「第七旅就算打到只剩一兵一卒,也絕不讓鬼子過鳳城!」

  「孫德荃!」

  張學銘的教鞭點向另一個人,「第十九旅為右翼,掩護王以哲的右後方,與於芷山的左翼形成鉗形防線。」

  「你的部隊新兵多,我不要求你們打頭陣,但陣腳必須穩住,不管仗打得多慘,陣型不能散。」

  孫德荃是個圓臉微胖的中年人,看上去不像個打仗的料,但他聽到命令沒有任何廢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司令放心,十九旅的兵沒有一個是孬種。」

  「常經武!」

  第二十旅旅長應聲出列。

  他的部隊剛從關內調回來,人馬勞頓。

  「第二十旅為總預備隊,在鳳城以北十公里處集結待命。」

  「哪條戰線出了缺口,你就往哪裡填,哪裡最危險,你就往哪裡頂。」

  「明白!」

  張學銘把教鞭往桌上一擱,轉過身來,目光越過這些剛剛領命的將領,落在站在門口位置的兩個人身上。

  「袁朗。」

  袁朗從門邊跨出一步。這

  「你率五千死士營隨我奔赴前線!」

  袁朗立刻敬禮:

  「是!」

  張學銘的目光最後落在人群中一個始終沉默的身影上。

  戰狼穿著一身與其他將領截然不同的灰黑色作戰服,袖口扎得緊緊的,腰間別著兩把從德國進口的毛瑟手槍。

  「戰狼,你的衛隊跟我一起走。」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護住中軍指揮部,以及在關鍵時刻,執行特殊任務。」

  戰狼微微點了一下頭,右手握拳在左胸口輕擊兩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張學銘把軍帽從桌上拿起來戴好,風紀扣扣到最上面一顆,環顧大廳里所有的人。

  「諸位,這一仗傾巢而出。」

  「除劉多荃和張廷樞留守奉天之外,於芷山第一旅、王以哲第七旅、孫德荃第十九旅、常經武第二十旅,外加袁朗死士營五千、戰狼衛隊全員,全部向丹東方向推進。」


  「除此之外,于學忠一旦率軍返回奉天,讓他立刻前往丹東與我回合!」

  「我軍將沿安奉鐵路線布防,在鳳城與鬼子決一死戰。」

  他頓了一下,把教鞭啪地拍在桌上。

  「這一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

  老虎廳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炸了鍋。

  「不死不休?」

  張作相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拐杖都沒顧上拿,幾步走到張學銘面前。

  他嘴唇哆嗦著,手指著地圖上丹東的位置,又指向奉天,來來回回比劃了好幾次,像是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他是輔帥,在東北軍里德高望重,但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儀態。

  「學銘,你剛才說的那些旅,番號聽著是好幾個,可你仔細算過沒有?」

  張作相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

  「於芷山的省防第一旅,編制不到六千人,槍械老舊,輕重機槍加起來不到四十挺,炮兵更是一門都沒有。」

  「王以哲的第七旅算是精銳,可也只有八千人出頭,常經武的第二十旅剛從關內調回來,不滿編,滿打滿算不到七千。」

  「孫德荃的第十九旅是地方守備部隊改編的,戰鬥力跟第七旅沒法比,加上袁朗那五千死士和戰狼的親兵衛隊,全加起來,三萬人!」

  他把三根手指舉到張學銘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三萬人對十萬,還是鬼子的常設師團!」

  「第十九師團、第二十師團,那是鬼子的甲種師團,一個師團滿編兩萬八千人。」

  「加上配屬的炮兵聯隊、騎兵聯隊、工兵聯隊,再加上朝鮮僕從軍,總兵力不下十萬。」

  「三萬人去硬碰十萬,你不是在打仗,你是在把東北軍的家底往火坑裡推!」

  「學銘,你不能當敗家子啊!」

  湯玉麟在一旁早就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起來,粗大的嗓門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響。

  這個老土匪頭子平生最不怕的就是打仗,當年在遼西當鬍子的時候,十幾個人就敢跟官軍一個營對著幹,但此刻連他都坐不住了。

  「老二!」

  湯玉麟喊的是張學銘的小名,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麼官職稱呼了,「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你打鬼子我是真服氣!」

  「可你不能拿雞蛋去碰石頭!我已經派人去調騎一旅和騎二旅了,兩個騎兵旅從熱河出發,星夜兼程,最多三天就能趕到奉天。」

  「你再等三天,等我的騎兵到了,咱們兵力至少多幾分底氣........」

  「等不了。」張學銘打斷了他的話。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教鞭啪地抽在丹東的位置上,聲音震得地圖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鬼子的先鋒已經靠近鳳城,安奉鐵路沿線的村莊,這個時候只怕已經被鬼子糟蹋了。」

  「三天?三天之後鬼子的先頭部隊,已經能在奉天城外架炮了。」

  他把教鞭往地上一杵,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滿屋子的人,嘴角掛著一絲讓所有人都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們都覺得三萬人打十萬是送死,對吧?」

  沒人接話,但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在回答:對,就是送死。

  張學銘卻笑了,這個笑容在其他人看來,非常奇怪。

  就像是賭桌上一個把所有籌碼推出去的賭徒,在所有人以為他瘋了的時候,他的袖子裡還藏著一張誰都沒見過的底牌。

  「你們放心,我自有援兵。」

  援兵?

  張作相和湯玉麟面面相覷。

  東北軍的主力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錦州的部隊最快也要五天才能趕到,熱河的騎兵被湯玉麟調來也要三天,哪來的援兵?

  從天上掉下來?

  忽然,張作相想到了袁朗那從天而降的死士。

  老二善養死士,難道他手下還有數萬這樣的死士?

  「學銘,是不是還是死士......」

  張學銘笑了笑,沒有再解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聽筒,搖了幾圈手柄,對著話筒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再勸的話。


  「傳令下去,奉天機場所有轟炸機和運輸機,連夜掛彈裝貨,隨時準備起飛。」

  「目標,丹東!」

  丹東。

  鬼子的後方,安奉鐵路的起點,第十九師團和第二十師團的後勤命脈。

  如今,張學銘奪取了制空權,那他的手段將會多種多樣。

  這一次,他要好好試一試當初抗美援朝時期,美軍的戰術。

  張學銘把電話掛回去,拿起桌上的軍帽戴好,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看向張學良。

  「輔帥,你們在奉天等消息就好。」

  「但是大哥,你得跟我一起去鳳城。」

  「打虎親兄弟,這一次,咱們兄弟一起讓鬼子徹底畏懼我們東北軍。」

  「這一仗打完,我要讓鬼子以後見到我們東北軍必須跪下叫爺,要不然我們見他一次殺他們一次!」

  門在他身後合上,老虎廳里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張作相緩緩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轉頭看向角落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張學良。

  張學良的目光落在窗外,但他嘴角的線條比剛才又繃緊了積分。

  自己這個二弟,每次去危險的地方,都要帶上自己,這個混蛋!

  而張學銘此刻已經前往了主臥,然後緩緩打開了系統。

  這一次,他要兌換出一個跨時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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