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苦行
眾人這麼一商量，絕決定先給這教團來點軟的。
具體來說，就是看看能否找到點原初之神教團居心叵測的證據，直接把他們給趕跑。
那麼該從何查起呢？
這倒是讓一群人有點犯難。
好在前牧師克朗很快就想起了曾經烏瑟爾和他說過的幾句話。
第一，金幣不是從地里長出來的，商品也不是從貨架上刷新出來的。
第二，世界上不存在孤立的事物，一切事物背後都存在著聯繫。
第三，看似簡單的現象一定蘊含著複雜的邏輯與成因。
一個教派能夠在整個蘭登領傳教，必然掌握了難以想像的巨大人力物力，從他們的經濟查起，應該能夠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於是乎，安薩、艾瑪、克朗、斯溫與大衛這五個人決定分頭行動。
由斯溫與大衛去調查原初之神教團的錢和物資從哪兒來。
艾瑪聯繫其他領主，查探其他領是否有相同的教團傳教。
克朗去拜訪其他牧師，了解這「原初之神=地母神」的說法究竟是否得到了王國的承認。
至於安薩，則需要找到烏瑟爾，看看能否得到更近一步的情報……
反正冬天閒著也是閒著，這群人也就立刻開始了行動。
那麼，這所謂「原初之神」的教團，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與此同時，於燎原氏族部落遺址建立的教團據點。
一群身形矯健的信徒，正帶著七位在細雪中僅著單衣的村民前往神殿。
這在荒野中搭建的臨時神殿沒有絲毫的敷衍，點綴著紅寶石的黑曜石祭壇，在富麗堂皇的神殿中顯得無比莊嚴、肅穆。
只不過，神殿內殘留的些許血跡與未知材料的法器令村民們多少有些恐懼。
「卡爾文主教，人帶到了。」
將村民代入神殿的信徒恭敬地說道，隨即便退到一旁，讓出了身後的村民。
這些村民大多是窮苦的農民，滿是漏洞的單衣下掩蓋著猙獰的傷痕，臉上都掛著驚恐與緊張的神色。
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不斷苦修後，他們已經成為了原初之神的淺信徒。
若是有旁人在這裡，恐怕就無法理解了，萊茵王國又不存在對「聖愚」文化的崇拜，真有那麼多喜歡自虐且越虐越爽的人嗎？
還真就有。
但這也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潛移默化的影響……
就像今天這群淺信徒所經歷的那樣。
「辛苦了。」
在燃燒的薰香前默默禱告的主教回過頭來，看向了七名新信徒。
與此同時，這些信徒也在打量著主教。
只見他身著絲衣，手執嵌有紅寶石的黑玉權杖，長須飄飄，一副慈祥、優雅、瀟灑、博學的老者模樣。
若非此刻他們位於莊嚴肅穆的神殿，這些從未見過大人物的農民一定會錯把對方認成一位老紳士、老貴族。
說不定，等萊茵王國的國王老了之後就應該長成這副模樣。
「歡迎你們，背負大罪的靈魂，既然你們今天鼓起勇氣來到神前，想必已經做好了懺悔的準備。」
儘管這話聽起來不太妙，但老者富有磁性的聲音卻令信徒們感到一陣平靜，簡直就像是神祇在注視著他們一樣。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為首的農民俯首道：「是、是的，主教閣下。」
另外幾人也是連連稱是。
他們都是一個村子裡相熟乃至沾親帶故的村民，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苦修後，從尊貴的牧師口中知曉他們竟然擁有著「慧根」，能夠進行下一階段的苦修。
「不錯，那就開始吧，我由衷祝願你們承受法器的洗禮，成為原初之神真正的信徒。」
說罷主教拍了拍手，一旁的侍僧便送來了幾種稱之為刑具也不為過的「法器」。
雖說在來時的路上便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這些東西之後，眾人還是面色驟變。
平日裡的苦行可用不上這些……
「不要害怕，今天就只用這個吧。」主教挑挑揀揀，從法器中拾起一根布滿荊棘的藤條，「這是浸染了聖人之血的法器，應該能讓你們完成洗禮。」
一邊說著，他將其遞給了為首的農民。
後者顫抖著接下藤條法器，一時間難免下不去手。
見狀主教溫和地笑道。
「不必擔憂，也不必害怕，我知道你們起初只是為了每次的5枚銀幣才會參與贖罪，但現在你們已經擁有了真正的覺悟與智慧，不再是脆弱的凡人了。
「如果實在下不去手，我認為你們可以互相幫助，協助教團內的其他兄弟姐妹苦修來贖罪，比如說……約翰，去試著用手中的法器為其他人進行洗禮吧。
「當然……只要你們全都完成了洗禮，這一次每人都能得到5枚金幣。」
隨著主教的話語縈繞耳畔，被稱作約翰的村民心中一狠，便朝著自己的兒子小約翰猛抽了過去。
「啊！！！」
藤條荊棘加身的小約翰當場張口閉眼、鮮血直流，嚇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然而下一瞬間，他便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大腿上的傷口。
「不、不疼？怎麼一點兒也不疼？」
非但不疼，甚至還有點小爽和舒服！
聽聞此言：約翰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藤條：「什麼？怎麼可能？」
「只要有了覺悟，就不會有痛苦與恐懼。」主教適時地解釋道，「若是洗清了罪孽，還會因懺悔與苦修而喜悅。」
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小約翰也是附和道：「是真的！我好像真有點……舒服？」
當然舒服了，這就是薰香與法器的效果嘛。
主教與侍僧對視一眼，為這群農民的愚蠢感到可笑。
這座神殿內的薰香具備鎮痛與致幻的效果，能讓人對痛覺的感受壓抑到最低限度，精神上也陷入輕微的混亂。
而這帶有荊棘的藤條，則是一件魔法物品，能夠讓被它傷到的人感到很舒服。
二者結合，就造成了所謂「苦修能得到幸福」的幻覺。
但村民們顯然想不到這一節，在最初的詫異與驚喜後，紛紛大膽地抄起刑具，對著自己或旁人隨意上刑。
具體來說，就是看看能否找到點原初之神教團居心叵測的證據，直接把他們給趕跑。
那麼該從何查起呢？
這倒是讓一群人有點犯難。
好在前牧師克朗很快就想起了曾經烏瑟爾和他說過的幾句話。
第一，金幣不是從地里長出來的，商品也不是從貨架上刷新出來的。
第二，世界上不存在孤立的事物，一切事物背後都存在著聯繫。
第三，看似簡單的現象一定蘊含著複雜的邏輯與成因。
一個教派能夠在整個蘭登領傳教，必然掌握了難以想像的巨大人力物力，從他們的經濟查起，應該能夠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於是乎，安薩、艾瑪、克朗、斯溫與大衛這五個人決定分頭行動。
由斯溫與大衛去調查原初之神教團的錢和物資從哪兒來。
艾瑪聯繫其他領主，查探其他領是否有相同的教團傳教。
克朗去拜訪其他牧師，了解這「原初之神=地母神」的說法究竟是否得到了王國的承認。
至於安薩，則需要找到烏瑟爾，看看能否得到更近一步的情報……
反正冬天閒著也是閒著，這群人也就立刻開始了行動。
那麼，這所謂「原初之神」的教團，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與此同時，於燎原氏族部落遺址建立的教團據點。
一群身形矯健的信徒，正帶著七位在細雪中僅著單衣的村民前往神殿。
這在荒野中搭建的臨時神殿沒有絲毫的敷衍，點綴著紅寶石的黑曜石祭壇，在富麗堂皇的神殿中顯得無比莊嚴、肅穆。
只不過，神殿內殘留的些許血跡與未知材料的法器令村民們多少有些恐懼。
「卡爾文主教，人帶到了。」
將村民代入神殿的信徒恭敬地說道，隨即便退到一旁，讓出了身後的村民。
這些村民大多是窮苦的農民，滿是漏洞的單衣下掩蓋著猙獰的傷痕，臉上都掛著驚恐與緊張的神色。
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不斷苦修後，他們已經成為了原初之神的淺信徒。
若是有旁人在這裡，恐怕就無法理解了，萊茵王國又不存在對「聖愚」文化的崇拜，真有那麼多喜歡自虐且越虐越爽的人嗎？
還真就有。
但這也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潛移默化的影響……
就像今天這群淺信徒所經歷的那樣。
「辛苦了。」
在燃燒的薰香前默默禱告的主教回過頭來，看向了七名新信徒。
與此同時，這些信徒也在打量著主教。
只見他身著絲衣，手執嵌有紅寶石的黑玉權杖，長須飄飄，一副慈祥、優雅、瀟灑、博學的老者模樣。
若非此刻他們位於莊嚴肅穆的神殿，這些從未見過大人物的農民一定會錯把對方認成一位老紳士、老貴族。
說不定，等萊茵王國的國王老了之後就應該長成這副模樣。
「歡迎你們，背負大罪的靈魂，既然你們今天鼓起勇氣來到神前，想必已經做好了懺悔的準備。」
儘管這話聽起來不太妙，但老者富有磁性的聲音卻令信徒們感到一陣平靜，簡直就像是神祇在注視著他們一樣。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為首的農民俯首道：「是、是的，主教閣下。」
另外幾人也是連連稱是。
他們都是一個村子裡相熟乃至沾親帶故的村民，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苦修後，從尊貴的牧師口中知曉他們竟然擁有著「慧根」，能夠進行下一階段的苦修。
「不錯，那就開始吧，我由衷祝願你們承受法器的洗禮，成為原初之神真正的信徒。」
說罷主教拍了拍手，一旁的侍僧便送來了幾種稱之為刑具也不為過的「法器」。
雖說在來時的路上便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這些東西之後，眾人還是面色驟變。
平日裡的苦行可用不上這些……
「不要害怕，今天就只用這個吧。」主教挑挑揀揀，從法器中拾起一根布滿荊棘的藤條，「這是浸染了聖人之血的法器，應該能讓你們完成洗禮。」
一邊說著，他將其遞給了為首的農民。
後者顫抖著接下藤條法器，一時間難免下不去手。
見狀主教溫和地笑道。
「不必擔憂，也不必害怕，我知道你們起初只是為了每次的5枚銀幣才會參與贖罪，但現在你們已經擁有了真正的覺悟與智慧，不再是脆弱的凡人了。
「如果實在下不去手，我認為你們可以互相幫助，協助教團內的其他兄弟姐妹苦修來贖罪，比如說……約翰，去試著用手中的法器為其他人進行洗禮吧。
「當然……只要你們全都完成了洗禮，這一次每人都能得到5枚金幣。」
隨著主教的話語縈繞耳畔，被稱作約翰的村民心中一狠，便朝著自己的兒子小約翰猛抽了過去。
「啊！！！」
藤條荊棘加身的小約翰當場張口閉眼、鮮血直流，嚇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然而下一瞬間，他便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大腿上的傷口。
「不、不疼？怎麼一點兒也不疼？」
非但不疼，甚至還有點小爽和舒服！
聽聞此言：約翰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藤條：「什麼？怎麼可能？」
「只要有了覺悟，就不會有痛苦與恐懼。」主教適時地解釋道，「若是洗清了罪孽，還會因懺悔與苦修而喜悅。」
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小約翰也是附和道：「是真的！我好像真有點……舒服？」
當然舒服了，這就是薰香與法器的效果嘛。
主教與侍僧對視一眼，為這群農民的愚蠢感到可笑。
這座神殿內的薰香具備鎮痛與致幻的效果，能讓人對痛覺的感受壓抑到最低限度，精神上也陷入輕微的混亂。
而這帶有荊棘的藤條，則是一件魔法物品，能夠讓被它傷到的人感到很舒服。
二者結合，就造成了所謂「苦修能得到幸福」的幻覺。
但村民們顯然想不到這一節，在最初的詫異與驚喜後，紛紛大膽地抄起刑具，對著自己或旁人隨意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