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龍象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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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宮寂寂,病榻沉沉,風雨淒淒,雞鳴喈喈。

  既見君子,雲胡不瘳。

  王氏昏睡中,總是夢見那個少年英雄石飛揚風塵僕僕而來探望她。

  或許,是因為王氏在景陽宮裡受盡折磨,長期處於極度壓抑之中,一直無法得到朱常洛的寵愛和關心。

  所以,王氏才會如此想著曾經和她朝夕相處半個月的石飛揚。

  她甚至覺得石飛揚才是自己唯一的愛人。

  她甚是感恩石飛揚讓她懷上了朱由校。若是沒有朱由校,她根本就沒有精神支柱和活下去的意義。

  幸好,她有了朱由校。

  不然,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活到今天。

  數日之後,秋風蕭瑟,落葉飄零。

  王氏終究是沒能熬過病痛折磨,奄奄一息。

  臨終前,她想表達一樣心事。

  於是,她艱難地對跪在床榻前的朱由校道:「石……石……怎……怎麼樣了?」

  朱由校甚是難過,滴著淚水,哽咽地道:「稟母親,已經找到了,他很善良,武功很高,是棟樑之才,可堪大用!」

  王氏笑了笑,很滿意,卻又猝然合眼,雙手垂下。

  她撒手人寰,溘然長逝。

  生母病故,朱由校嚎啕大哭,悲痛欲絕,淚水如泉涌。

  客氏、魏秋婷抬起王氏,為其遺體沖澡。

  爾後,客氏和魏秋婷又收斂王氏遺體,為王氏穿戴整齊,將王氏遺體抬入棺材之中。

  景陽宮就此成了靈堂。

  朱由校始終跪在母親靈前,徹夜守靈,哀思無盡,甚是感恩母親生養自己的大恩大德。

  雖然,他是胎穿而來,但是,王氏的肚子,成了朱由校曾經住過的最貴最豪華的房子。

  不久,朱常洛聞訊過來。

  他朝王氏的靈柩鞠躬了三躬,爾後轉身而去。

  門庭冷落,仿佛死去的乃是普通平民。

  只有李進忠、客氏、魏秋婷幾個人陪伴在朱由校身邊,陪他一起守靈,一起為王氏辦喪事。

  但是,朱由校並非常人,可以數天不進食,可以數天不睡覺。

  客氏、李進忠、魏秋婷等人卻熬不起。

  他們紛紛倒在地上睡著了。

  朱由校便悄然起身,移開棺蓋,將王氏遺體抱起,跳入系統空間秘境。

  他將王氏遺體安葬在其中一座山巔之上。

  他給王氏磕了三個響頭,爾後起身回到靈堂,輕輕將棺蓋蓋回。

  繼而,他抱起魏秋婷,跳進系統空間秘境的三號儲物櫃,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將一號儲物櫃裡的幾名宮女、太監移過來服侍魏秋婷的起居飲食。

  緊接著,朱由校跳回地面,從寢室里抱來被鋪,分別抱起李進忠、客氏,放在地鋪上。

  他則席地而睡,就如此守著空棺,當作守靈,演戲給皇宮中的人看。

  數日之後,朱由校強忍喪母之痛,收斂哀傷心緒,將魏秋婷飄移回地面。

  爾後,朱由校又依循大明禮制,恪守孝道綱常,鄭重向皇帝朱翊鈞、皇太子朱常洛上書請旨,懇請為母守孝三年,以盡人子孝道。

  大明朝廷,以孝治天下,以禮立朝堂。

  皇子皇孫守孝三年,乃是祖宗規制,禮法正統,人子本分。

  但是,此時的朝堂局勢,已經暗流洶湧,危機四伏,紛亂至極,萬萬容不得皇長孫出城守墓三年。

  此刻,朱翊鈞也因為近年沉疴纏身,病重體弱,時日無多。

  鄭貴妃野心勃勃,步步緊逼,勾結外戚,籠絡朝臣,私結黨羽,一心想要扶持親子福王朱常洵取代太子朱常洛,入主東宮,登臨帝位。

  朝野黨爭,南北派系,後宮爭鬥,儲位之爭,四方亂象交織,局勢錯綜複雜,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國本動搖,江山動盪。

  而朱由校身為皇長孫,東宮嫡子,未來儲君,乃是朱翊鈞制衡鄭貴妃勢力,穩固東宮儲位,穩定朝堂局勢,維繫大明國本的關鍵核心。

  故而,朱翊鈞收到奏請之後,權衡再三,反覆斟酌。


  他最終下旨:允朱由校以三月守孝代三年之制,盡人子孝道,慰亡靈之心。並且,委託朱常洛的另一選侍李氏代為撫養照料朱由校。

  朱由校接旨,領著李進忠、魏秋婷、客氏以及幾名侍衛、幾名太監、幾名宮女,護送王氏空棺,離開皇宮,出城到燕山山脈安葬,並結草廬而居,就此守墓。

  爾後,朱由校留下魏秋婷,令李進忠、客氏和其他太監、宮女、侍衛回城,回景陽宮。

  待李進忠等人下山之後,朱由校便將系統空間秘境裡的八百多名死士傳送下來。

  魏秋婷雖然聰明,卻也是一時愕然。

  八百死士,人人經龍象般若真氣洗髓伐脈,氣血浩瀚,筋骨如鋼,悍不畏死。

  而且,他們歷經秘境日夜操練,軍紀嚴苛,進退如一,殺伐有度。

  朱由校負手立於墓前,秋風拂動素服。

  他身姿挺拔,神色冷冽,眸光深沉。

  望著龍象軍團八百死士,朱由校威嚴地道:「本宮生母新喪,奉旨於此守墓三月,代行三年孝道。」

  鄭貴妃素來視本宮為眼中釘、肉中刺,必遣江湖死士深夜襲殺本宮,以圖斬草除根。

  今夜,敵眾必至,三百人前出接戰,正面碾壓。

  剩餘五百人,分兩隊埋伏,兩百人鎮守山巔制高點,三百人封鎖山下所有要道。

  但凡漏網之魚、逃竄殘寇,就地格殺。」

  軍令如山,擲地有聲。

  八百龍象死士齊齊單膝跪地,抱拳拱手應令。

  隨後,他們迅速分化站位,各自選擇地點埋伏。

  魏秋婷斂去心緒,靜心侍奉朱由校左右,打理草廬。

  她刻意營造孤弱無援的假象,以此誘敵深入,引寇入局。

  夜色漸沉,星月隱沒,山風呼嘯。

  子夜時分,山林暗影翻湧,破空之聲細碎密集。

  無數黑影借著夜色掩護,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三千多名黑衣刺客,盡數蒙面帶刃,步履輕盈,身法詭秘,撲殺而來。

  他們乃是江湖上凶名遠揚的天雄幫精銳。

  此番受鄭貴妃重金相托並奉其密令,率眾而來的乃是天雄幫長老:吳源通、吳財通、吳金通、吳銀通、吳耀通、吳若通。

  他們六兄弟帶隊,連夜進山,妄圖一舉刺殺朱由校。

  吳氏六兄弟三十年苦修獨門硬功「一串鞭」。

  他們的周身骨節發力時便可連環爆響,筋骨硬化,蠻力千鈞。

  他們兄弟六人進入江湖九年以來,始終橫行南北武林,罕逢敵手。

  此刻,他們所領麾下三千幫眾,亦是兇悍嗜血的江湖亡命之徒。

  夜色漆黑,天雄幫惡徒潛行到草廬附近。

  吳源通便大手一揮,狠戾地道:「放火!放箭!夷平草廬,斬殺朱由校!」

  剎那間,三千多把諸葛連弩破空飛射,寒矢如蝗,密集如雨,射往草廬。

  無數帶火標槍緊隨而至,破空呼嘯,精準地貫入茅草廬舍之中。

  「轟!」頓時,烈焰瞬間沖天而起。

  大火席捲整座草廬,濃煙滾滾,火光灼野,將整片墓地映照得通紅。

  火光煙塵之中,一道素衣身影裹挾一道白衣身影凌空掠出。

  卻是朱由校輕攬魏秋婷纖腰,身姿飄然,氣定神閒地站在熊熊火光前。

  朱由校雙足著地,便鬆開魏秋婷,並且暴喝道:「全軍出擊。」

  三百龍象死士瞬間暴起,同步衝鋒。

  他們各握繡春刀,以三百人對陣三千人。

  人數十倍懸殊,但是,龍象死士卻無半分懼色。

  這些龍象死士個個精神抖擻,整齊劃一地施展「連環三仙劍」,卻以刀當劍,殺氣騰騰,氣勢如虹,令敵人不寒而慄,膽戰心驚。

  他們的每一刀都精準致命。

  而且,他們配合默契,行雲流水,進退有序,攻防一體,殺伐果斷,一擊必殺。

  他們的刀鋒起落之間,敵匪皆是鮮血噴濺,骨肉碎裂。


  但凡近身之敵,皆被龍象死士一刀兩斷,瞬間斬殺。

  剎那間,慘叫聲、兵刃斷裂聲、骨骼爆碎聲連綿不絕,響徹山谷。

  三百龍象鐵軍如同虎入羊群,碾草踏芥。

  他們在三千黑衣寇眾之中縱橫馳騁,橫衝直撞,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摧枯拉朽,無往不利。

  短短數十息,成片的天雄幫眾倒在血泊之中,屍骸層層堆疊,血染青石大地。

  原本人數占絕對優勢的三千惡徒,被三百死士屠戮碾壓,節節潰敗。

  山巔、山下埋伏的五百龍象死士靜靜蟄伏,紋絲不動,軍紀極嚴明。

  此刻,他們均屏息凝神,嚴守待命。

  逃竄之敵寥寥無幾,根本無一人能突破三百鐵軍的陣線,抵達他們的埋伏區域。

  故此,龍象軍團五百精銳全程無敵可殺,無仗可打。

  他們只能靜靜蟄伏,見證同袍摧枯拉朽的絕殺戰力。

  吳氏六兄弟看著麾下三千精銳瞬間慘遭屠戮,個個目眥欲裂,咬牙切齒,暴怒癲狂。

  吳源通更是破口大罵,聲嘶力竭地怒吼道:「廢物!一群廢物!」

  剎那間,他周身骨節噼啪爆響不止。

  緊接著,他施展「一串鞭」硬功,揮拳直撲朱由校。

  他的五個弟弟也合圍而上,妄圖擒賊先擒王。

  魏秋婷縱身飛來,緊握烏金大扇,清冷地道:「殿下觀戰。如此六賊,我來斬之。」

  朱由校負手而立,安靜觀戰。

  如今,魏秋婷身負七成龍象般若功,身法精妙,劍法凌厲,刀法剛猛,拳法霸道,扇法詭異,一身功夫已出神入化。

  六敵合圍而來,他們以最快速度沖向魏秋婷,個個殺氣騰騰,拳頭如缽,勁風呼嘯。

  但是,魏秋婷不慌不忙,鎮定自若。她燦笑如花,身形輕轉,如蜻蜓點水,似柳絮飛舞,輕盈地避開眾人的攻擊。

  然後,魏秋婷施展「風雷扇法」之「風擺楊柳」,身姿飄搖,虛實難辨,靈動婉轉,步步誘敵,引局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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