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裴燼的身世(昨日鴿了加更,跪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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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的時候,裴燼給白桃準備的裙子是一套聖誕小鹿女的衣服。

  紅色的緊身連衣裙,上面有很多亮片,裙擺堪堪遮住屁股,

  邊緣綴著一圈白色毛茸茸的邊,配一個小鹿發箍和一雙紅手套。

  白桃拎著那條裙子在身前比了一下,眼神複雜。

  這是裴燼給她買過那麼多裙子中,布料最多的一件,只是有點短,短到更像一件上衣......

  白桃揪著裙子邊,眼巴巴地盯著裴燼,

  「你的呢?」

  裴燼往旁邊退了一步,身後整整齊齊疊著一套聖誕老人的衣服,連白鬍子和紅帽子都備好了。

  白桃換好裙子出來的時候,裴燼正在換衣服。

  厚實的紅色絨布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白鬍子掛在脖子上還沒戴好,像只紅色狗熊。

  白桃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腿,又看了看他那身從頭裹到腳的聖誕老人裝。

  裴燼把臥室的凳子拉到鏡子前面,坐上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白桃被他拉著坐上去,裙擺隨著動作微微上移,擋得住前面擋不住後面。

  裴燼的大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手掌貼上裙擺的邊緣,掌心穩穩地貼住她大腿後方露出的那一截皮膚。

  他另一隻手舉起手機,對著鏡子按下了快門。

  白桃偏過頭,臉頰貼著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點羞惱的鼻音,

  「裴燼……你這是跟誰學的。」

  怎麼還學會拍照了。

  裴燼低下頭看了她一眼,把手機收起來,他的手掌還貼在她腿後,

  「最近剛學的。」

  ......

  裴燼戴著鬍子在她身後的時候,白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往下流的更多了。

  戴著鬍子的裴燼不像是裴燼,讓她有一種在和別人......的感覺。

  她仰起脖子,閉上眼,下一秒,裴燼的手從腦後伸過來,迫使她張開嘴,

  「寶寶,睜眼。」

  看著鏡子裡的我和你。

  ......

  晚上,裴燼躺在白桃身邊,支著頭看著她睡覺的樣子。

  他現在已經有三百多萬了。

  周末空閒的時候,他出去看了一套不錯的房子。

  四百萬,八十平,他們很快就可以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

  F國,

  南發頂奢莊園裡,

  閔嬌嬌穿著繁複的仙女裙,和幾個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舉著魔法棒圍著聖誕老人轉。

  玩累了,她坐在沙發上,旁邊一個小女孩湊過來,坐在她旁邊,指著正在摘下頭套的聖誕老人,

  「看,那是我們的老師,很帥吧?」

  閔嬌嬌瞥了一眼,不太服氣,但是出於禮貌還是敷衍著,

  「還可以吧……」

  就是一個很一般的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她這麼說,那個小女孩不樂意了,

  「閔嬌嬌,你有沒有眼光啊?這麼帥的老師在你眼裡就是還可以!」

  閔嬌嬌皺了一下眉,

  「你說話聲音好大,吵到我了。」

  她又認真打量了一眼那個扮演聖誕老人的男人,然後收回目光,

  「這種還叫帥?我跟你說,我去我媽媽老家玩的時候,我的補習老師比這個帥多了。」

  「哼,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在騙人。」

  閔嬌嬌拿出手機,開始翻相冊,還好當時和裴老師拍了一張合照。

  找到了,她點開圖片放大,舉到朋友面前,

  「你看,帥吧。」

  幾個小女孩圍過來,看了一眼,聲音都提高了幾度,

  「我去,你們國家的男人好帥呀!」

  閔嬌嬌這才滿意地收回手機,低頭又看了一眼照片。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提著仙女裙往樓上跑去。

  「大姨,大姨!」

  傭人看見她跑得飛快,裙子又長,趕緊跟在旁邊,

  「小小姐,您慢點跑,別摔著了。」

  「我大姨呢?我大姨在哪兒?」

  「夫人在頂樓呢。」

  閔嬌嬌提著裙擺跑上頂樓,氣喘吁吁地推開露台的門。

  沈婉音獨自靠在露天陽台上,手裡握著一杯葡萄酒,有些晃神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那是她已故的愛人在的地方,她保護不了自己的愛人,也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

  「大姨,大姨!」

  有些稚嫩的小女孩的聲音響起,沈婉音回過神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慢慢轉過頭,看到小小的身影朝自己跑過來,臉上才浮起一點笑意。

  「慢點兒跑,嬌嬌。」

  她蹲下身,接住跑過來的小女孩,伸手幫她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碎發,

  「怎麼了,寶貝?」

  閔嬌嬌緩了緩氣,親了她一口,然後找到那張合照,舉起手機遞到沈婉音面前,

  「看!大姨!這是我去姥姥家的時候,媽媽給我找的老師。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你?」

  沈婉音看清照片上那張臉的瞬間,目光頓住了。

  她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熟悉又遙遠的輪廓,

  視線慢慢模糊,淚水湧上來,眼眶裡的光變得濕而模糊。

  但照片上男生的臉,和她記憶中那張永遠忘不掉的臉,正在慢慢重疊。

  閔嬌嬌等了片刻,沒等到回答,把照片轉過來自己又看了一遍,

  「像不像嘛?我覺得像,媽媽說不像。」

  沈婉音沒有回答。

  她伸手接過手機,指尖貼著屏幕邊緣,指腹在照片上那個人的輪廓上方微微懸了一下,像是怕碰碎什麼。

  她低下頭,幾滴淚接連落在屏幕上。

  如果是的話,

  那這個孩子,確實不像她。

  因為這個孩子從出生起,她和謝嘉禾都覺得,他和嘉禾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沈婉音當時還很不高興,

  「我懷了這麼長時間的孩子,除了眼睛有點像我,其他地方都像你。」

  謝嘉禾笑著哄她,

  「像老婆的話,那豈不是太漂亮了一些?

  男孩子還是像我一樣比較好,帥。」

  可是這個孩子的出生,只有她和嘉禾覺得高興。

  孩子快生下來的時候,沈婉音在家洗澡,自己不小心踩到泡沫,滑了一下。

  他是早產,

  但是謝家很快就有人說,這個孩子降生的時間不好,找大師算過了,會克謝家的紅運。

  謝家百家大家,最講究這些,所以要把孩子送出去。

  她和嘉禾拼了命想留住他。

  這個時間不是孩子選擇的,全是怪她。

  是她不聽謝嘉禾的話,非要自己洗澡。

  謝家的大家長一開始確實同意留下他了,

  代價是不喜歡摻和家族事務的嘉禾,也要和他大哥一樣,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嘉禾被他們控制了。

  像個傀儡。

  很多個晚上,她都能看到嘉禾站在露台上,看著遠方。

  她有些心疼,嘉禾是那麼張揚又自由的靈魂,也為了孩子,像他大哥一樣做了家族的傀儡。

  但是每次嘉禾都會抱著她,說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愛可以不要自由。

  意外總比想像中來的突然,

  嘉禾在參加支援活動的時候,被山上的滾石砸中,當場身亡。

  謝家大家長不能接受,認為是這個孩子先剋死了自己的父親。

  而失去愛人又失去孩子的她,那段時間像是得了失心瘋。

  她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也找不到自己的愛人。


  沈家固然有實力,但是當時大部分都在國外,

  謝家在那個城市快要隻手遮天,有錢都難使鬼推磨。

  後來她患上了產後抑鬱,很多個晚上她在和謝嘉禾的家裡自殺,但是都沒成功。

  沈家強行帶走了她,讓她去國外接受治療,

  她在療養院裡住了10年,十年,她做了五次MECT,

  直到漸漸記不清楚謝嘉禾的模樣,直到自己的心漸漸麻木,才被放出來。

  出來以後這麼多年,她不是沒找過孩子,

  但是她查到的線索是自己的孩子去了南方的小漁城,坐家裡的遊輪出海的時候死了。

  閔嬌嬌看著面前哭的不成樣子的大姨,心裡慌亂得不行,

  都怪她,媽媽明明和她說過,不要在大姨面前亂說話的,

  她慌亂的用小手抹著沈婉音的眼淚,

  「大姨,對不起,大姨,我錯了,你不要哭了。」

  沈婉音勉強笑了笑,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淚,

  只是很像而已,這個世界上很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她查到的消息是這個孩子,早就在10年前死了。

  「乖,嬌嬌,和姨媽說,這個哥哥,你是在哪裡看見的?」

  「就是在姨媽老家,這是我補習機構的老師。」

  「好寶貝,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閔嬌嬌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就知道這個老師姓裴。」

  裴?

  沈婉音反應了一下,這麼多年不在國內,她早就對商圈裡的的這些人不了解了。

  裴,

  這個姓她以前聽都沒聽過。

  「那你知道這個老師多大了嗎?」

  「他說他24歲。」

  沈婉音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年齡對不上……應該是25歲了。

  但她還是摸了摸閔嬌嬌的頭,

  「寶貝,可不可以把這張照片發給姨媽?」

  閔嬌嬌點點頭。

  沈婉音牽著她的手,帶著她慢慢往下走。

  「嬌嬌,你去和小朋友們玩,姨媽有事。」

  沈婉音走到莊園的後花園,站在木橋上,看著下面游來游去的金魚。

  「夫人。」

  老李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中式長褂,頭髮三七分,像是語文課本里的魯迅。

  老李是從小看著謝嘉禾長大的,

  謝嘉禾成年後,跟著他去做了謝嘉禾的管家,

  謝嘉禾死後,他一直跟在沈婉音旁邊。

  「老李。」

  沈婉音站在橋上,拿出手機,點開閔嬌嬌發給她的照片。

  「你看這個。」

  老李接過手機,下一秒,他摘下眼鏡,仔細湊上去好好看了看,

  「這?」

  他抬起頭,看向沈婉音的神色有些複雜,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沈婉音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篤定和試探,

  「你也覺得像他是不是?」

  這種不屑一顧,什麼都不在乎的氣質像,

  長得也像……

  甚至冷著臉板起的嘴角都很像。

  老李又仔細的看了看,他不敢相信,萬一這一切就是巧合怎麼辦?

  但是他太想他了,還是忍不住淚濕了眼眶,如果小少爺還活著,

  「像……夫人。」

  「不過年紀對不上,差一點。」

  老李有些遺憾的抬頭,

  「這?但是……」

  沈婉音點了點頭,

  「沒錯,有可能是年齡給改了,

  他姓裴,前不久在這家機構幹過老師,

  你回國吧,去確認一下,也做一下我和他的親子鑑定。」


  老李激動萬分,領命走了。

  沈婉音垂眸,繼續看著池子裡的金魚,是他嗎?

  他們明明說過會照顧好這個孩子的。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孩子現在看起來過得並不富裕?

  沈婉音握緊了拳頭。

  她是沒有把握和謝家一搏,

  但今時不同往日,那幫老東西已經死了,現在的謝家,早已沒有當年的手腕了。

  ……

  老李回國以後查了半個多月,

  他叫裴燼,裴家也算是現在有名的豪門,但是他不是裴家的親生兒子。

  奇怪的是裴家這麼多年一直有一個兒子養在老家,裴燼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裴燼出生那年,裴家不知為何從只能稱得上比較富裕的家庭,一舉躍升成了豪門。

  而他被趕出家門的那個日子,正好是他和沈婉音決定回F國、再也不回這片傷心地的第三天。

  老李在裴燼所在的小區租了一間房,就在他們的對面。

  每天早上,老李現在樓上,看到裴燼七點出門,手裡拎著一袋垃圾,

  晚上都是十一點才回來,有時更晚,那時老李已經熬不住睡下了。

  偶爾幾次,裴燼背上還背著一個女孩子。

  有那個女孩在的時候,裴燼才會像24歲的樣子。

  有時候他走著走著會故意放下手,嚇得那個女孩子大叫一聲,然後抱緊他,

  裴燼接住她以後,她會生氣的錘他兩下,然後裴燼會背著她轉圈。

  他在遠處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沈婉音。

  太像少爺了,但是又比這個年紀的謝嘉禾成熟穩重。

  好多次從裴燼身邊路過的時候,老李都忍不住想哭。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啊!

  沈婉音幾次衝動想回國,都被老李攔下了。

  他擔心她見到謝家的人會情緒失控,堅持等確認清楚了以後再讓她回來。

  沈婉音看著照片上兩個人並肩的背影,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好幸福,像當初的她和嘉禾一樣。

  讓老李最覺得頭疼的是,他不知道怎麼做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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