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遠古巨龜！
東南沿海防線穩定了三天，第四天傍晚，地面的震動感出現了。
不是海浪，也不是海獸登陸時那種密集的節奏震動，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從地底傳上來的振動，一下一下的，間隔很長。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沉睡中翻了一次身，只是無意識的挪動，就已經傳到了數里之外。
念念站在防線的觀察點上，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片刻的餘波，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當晚子時，那座島嶼塌了。
距離海岸線約三十海里處有一座無人荒島，上面只有礁石和枯草，沒有任何駐紮。
子時整，整座島從中間裂開，裂縫沿著島脊向兩端延伸。
地表裂口內部的岩層正在一層一層地塌陷、下沉、被重新壓實，裂開處露出下方巨大的空洞。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洞底往上爬，它的身體先露出一部分，像一根柱形的岩石拔地而起。
然後是更多的部分，逐漸脫離洞口，緩慢舒展成完整的身形。
等到它完全脫離洞穴時，整座島已經四分五裂，礁石碎塊和泥土被它頂起的動作震落，沉降在四周海面上，堆積出一片淺灘。
那是一頭巨龜，背上覆蓋著灰黑色的甲殼，表面坑窪不平，長著厚實的青苔和藤蔓，像是把整座島的岩層一起背在了身上。
四肢粗壯，頭部緩慢地從殼中探出，探出的動作很慢，像是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了。
關節處發出細碎的石裂聲，一節一節地向外拉伸。
它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瞳孔渾濁，朝著海岸方向轉動了一下，然後又轉回去了。
它上岸時沒有加速，只是按照一個固定的速度朝海岸線移動。
路過的地方，沙地被壓出整齊的兩道深痕，邊緣平滑，沒有碎土翻出。
防線上的警報已經拉響了三次，念念站在最前面，太乙劍出鞘。
她看到那頭龜的背殼表面，覆蓋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淡金色靈力紋路。
那是上古妖獸身上才有護甲，是天然的陣法結構，不是後天刻上去的，生來就在甲殼裡。
羅囡囡從側翼趕過來站到念念旁邊，她看著那頭龜的移動，沒有使用火焰，只是說了一句：
「它的殼有層東西，我的火燒不透。」
小金也到了，落在念念另一邊。
他落地時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經壓不住了，骨骼正在發出輕微的拉伸聲，那是他準備化出本體的前兆。
他看著那頭龜的移動說了一句：
「這東西有點老，不是最近才醒的。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等什麼。」
他沒有等念念回應，脊背已經弓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出金色的鱗片紋理。
他彎腰往下一沉，身形在落地時迅速膨脹。
龍角從額前刺出，鱗甲覆蓋全身，四肢著地時揚起一片細密的沙塵。
一頭百丈長的五爪金龍盤旋在海面上方，甩頭時帶動周身靈力震盪，海浪被壓出了數道向外擴散的弧形凹陷。
那頭龜停下了，它抬頭朝小金的方向看了一眼，渾濁的眼球緩慢地對焦，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
那道鳴叫的聲波貼著地面擴散開來，像一根壓低的弦在海面上劃了一下。
羅囡囡看到那聲波掠過海面時，海水表面出現了一層細密的白沫。
她躍入空中化出原形，赤金色的鳳凰翅膀展開時，遮住了半邊天空。
羽毛邊緣泛著流動的火焰光暈，像一個正在緩慢燃燒的環形光暈，正在她的雙翼邊界處向外延展、收束、再延展，像一層灼熱的殼正在從她體內向外推開。
她沒有猶豫，直接俯衝下去，雙翼收攏時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擊龜背。
光柱撞在龜殼表面時，炸開一圈熾熱的衝擊波，龜甲上的藤蔓和青苔在高溫中瞬間氣化，露出一層光滑的灰黑色殼面。
那層殼面沒有被燒穿，只在接觸的位置，留下了一塊正在緩慢擴散的暗色焦痕。
表面細微的氣泡在焦痕邊緣不斷破裂又合攏，像一層正在自我修復的膜。
小金在鳳凰俯衝的間隙，甩尾抽向龜的側頸，龍尾撞擊處發出一聲悶響，龜頭晃了一下，但沒有偏移太多。
它緩慢地轉了一個方向，前肢抬起又落下，那一踏震得海岸線都在抖動。
念念在震動中穩住身形踏空而起，太乙劍斬出一道銀白色的劍氣落在龜甲裂縫的位置，劍氣切入半寸就散開了。
她又補了一劍，這次切入了兩寸。
龜甲表面那道裂縫的邊緣冒出一縷暗色的液滴，液滴落下後在海水中擴散成一團深色的雲團，沒有散開。
小金和羅囡囡配合著攻擊了數次。
小金龍身纏繞龜身試圖壓制它的移動，龍爪在龜背側面不斷撕扯，每一次都能剝離一小塊碎片。
羅囡囡火焰焚燒龜頭周圍暴露的軟肉，迫使它無法持續前進。
龜在緩慢的抵抗中不斷轉向，試圖改變正面朝向。
但它的轉向需要很長的時間，每次轉身都要經過一個完整的弧度才能完成。
那道弧度本身，已經足夠讓海岸線的防禦陣地，多次調整位置來應對它的移動。
那場戰鬥從子時持續到黎明。
烏龜的甲殼在連續攻擊下，逐漸碎裂成網格狀的紋路。
羅囡囡的火焰和金龍的龍爪在那些紋路間反覆切割，每一擊都會削去一層。
念念在最後找到了甲殼裂縫交匯的位置，太乙劍順著裂縫方向貫入，劍身沒入大半。
龜發出一聲悶長的低鳴，頭部垂到沙面上，四肢緩緩攤開，不再動了。
小金落地時後退了幾步，前肢撐在沙灘上，胸腹的鱗片有幾處滲血，呼吸粗重。
龍身表面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和灼傷，邊緣的肉已經開始翻卷。
羅囡囡落在不遠處，鳳凰翅膀收攏時羽毛，邊緣的火焰明顯暗了一截。
她的左翅有一處折斷，羽毛凌亂地垂著，胸前的羽毛被灼傷了一片，像被火烤過又澆了一層油灰。
她站著沒動，過了一會兒才用嘴整理了一下折斷的羽毛，動作緩慢。
琪琪從遠處跑過來蹲在龜屍旁，把手按在碎裂的甲殼邊緣，指尖滲出的金色靈力沿著裂縫流入龜體內。
龜屍開始乾癟，甲殼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表面裂開更多細密的紋路，然後一片片剝落。
她的氣息在攀升，體內的靈力在快速膨脹，連帶著腳下的沙地都在輕微顫動，像一株正在瘋狂拔節的樹苗。
芊芊走到羅囡囡旁邊，抬手把一道柔和的白光覆在鳳凰斷翅處。
羅囡囡的翅膀顫了一下，沒有躲開。
念念收劍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具已經乾癟的龜屍和海灘上縱橫交錯的裂痕，她看了很久。
海風把那片正在剝落的碎殼吹向遠處，堆積在海灘低洼處，形成一堆緩慢堆起的暗色沙丘。
她取出傳訊符，注入靈力之後對著符面說了一句話：
「爸爸，這邊出了一頭老的，已經解決，但下一頭不一定還能擋住。」
她把符紙收回去的時候，指尖的餘溫在符面上留下了一道被壓平的淺痕，又被風吹散了。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太乙劍的手，虎口處有幾道被反震力撕裂的血痕。
邊緣已經幹了，像一層薄薄的紅漆正在緩慢剝落。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放了下來。
不是海浪，也不是海獸登陸時那種密集的節奏震動，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從地底傳上來的振動，一下一下的，間隔很長。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沉睡中翻了一次身，只是無意識的挪動，就已經傳到了數里之外。
念念站在防線的觀察點上，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片刻的餘波，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當晚子時，那座島嶼塌了。
距離海岸線約三十海里處有一座無人荒島，上面只有礁石和枯草，沒有任何駐紮。
子時整，整座島從中間裂開，裂縫沿著島脊向兩端延伸。
地表裂口內部的岩層正在一層一層地塌陷、下沉、被重新壓實，裂開處露出下方巨大的空洞。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洞底往上爬，它的身體先露出一部分，像一根柱形的岩石拔地而起。
然後是更多的部分，逐漸脫離洞口，緩慢舒展成完整的身形。
等到它完全脫離洞穴時，整座島已經四分五裂，礁石碎塊和泥土被它頂起的動作震落，沉降在四周海面上，堆積出一片淺灘。
那是一頭巨龜，背上覆蓋著灰黑色的甲殼，表面坑窪不平，長著厚實的青苔和藤蔓，像是把整座島的岩層一起背在了身上。
四肢粗壯，頭部緩慢地從殼中探出，探出的動作很慢，像是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了。
關節處發出細碎的石裂聲，一節一節地向外拉伸。
它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瞳孔渾濁，朝著海岸方向轉動了一下，然後又轉回去了。
它上岸時沒有加速，只是按照一個固定的速度朝海岸線移動。
路過的地方，沙地被壓出整齊的兩道深痕，邊緣平滑，沒有碎土翻出。
防線上的警報已經拉響了三次，念念站在最前面，太乙劍出鞘。
她看到那頭龜的背殼表面，覆蓋著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淡金色靈力紋路。
那是上古妖獸身上才有護甲，是天然的陣法結構，不是後天刻上去的，生來就在甲殼裡。
羅囡囡從側翼趕過來站到念念旁邊，她看著那頭龜的移動，沒有使用火焰，只是說了一句：
「它的殼有層東西，我的火燒不透。」
小金也到了，落在念念另一邊。
他落地時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經壓不住了，骨骼正在發出輕微的拉伸聲，那是他準備化出本體的前兆。
他看著那頭龜的移動說了一句：
「這東西有點老，不是最近才醒的。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等什麼。」
他沒有等念念回應，脊背已經弓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出金色的鱗片紋理。
他彎腰往下一沉，身形在落地時迅速膨脹。
龍角從額前刺出，鱗甲覆蓋全身，四肢著地時揚起一片細密的沙塵。
一頭百丈長的五爪金龍盤旋在海面上方，甩頭時帶動周身靈力震盪，海浪被壓出了數道向外擴散的弧形凹陷。
那頭龜停下了，它抬頭朝小金的方向看了一眼，渾濁的眼球緩慢地對焦，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
那道鳴叫的聲波貼著地面擴散開來，像一根壓低的弦在海面上劃了一下。
羅囡囡看到那聲波掠過海面時，海水表面出現了一層細密的白沫。
她躍入空中化出原形，赤金色的鳳凰翅膀展開時，遮住了半邊天空。
羽毛邊緣泛著流動的火焰光暈，像一個正在緩慢燃燒的環形光暈，正在她的雙翼邊界處向外延展、收束、再延展，像一層灼熱的殼正在從她體內向外推開。
她沒有猶豫，直接俯衝下去，雙翼收攏時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擊龜背。
光柱撞在龜殼表面時，炸開一圈熾熱的衝擊波，龜甲上的藤蔓和青苔在高溫中瞬間氣化，露出一層光滑的灰黑色殼面。
那層殼面沒有被燒穿，只在接觸的位置，留下了一塊正在緩慢擴散的暗色焦痕。
表面細微的氣泡在焦痕邊緣不斷破裂又合攏，像一層正在自我修復的膜。
小金在鳳凰俯衝的間隙，甩尾抽向龜的側頸，龍尾撞擊處發出一聲悶響，龜頭晃了一下，但沒有偏移太多。
它緩慢地轉了一個方向，前肢抬起又落下，那一踏震得海岸線都在抖動。
念念在震動中穩住身形踏空而起，太乙劍斬出一道銀白色的劍氣落在龜甲裂縫的位置，劍氣切入半寸就散開了。
她又補了一劍，這次切入了兩寸。
龜甲表面那道裂縫的邊緣冒出一縷暗色的液滴，液滴落下後在海水中擴散成一團深色的雲團，沒有散開。
小金和羅囡囡配合著攻擊了數次。
小金龍身纏繞龜身試圖壓制它的移動，龍爪在龜背側面不斷撕扯，每一次都能剝離一小塊碎片。
羅囡囡火焰焚燒龜頭周圍暴露的軟肉，迫使它無法持續前進。
龜在緩慢的抵抗中不斷轉向，試圖改變正面朝向。
但它的轉向需要很長的時間，每次轉身都要經過一個完整的弧度才能完成。
那道弧度本身，已經足夠讓海岸線的防禦陣地，多次調整位置來應對它的移動。
那場戰鬥從子時持續到黎明。
烏龜的甲殼在連續攻擊下，逐漸碎裂成網格狀的紋路。
羅囡囡的火焰和金龍的龍爪在那些紋路間反覆切割，每一擊都會削去一層。
念念在最後找到了甲殼裂縫交匯的位置，太乙劍順著裂縫方向貫入，劍身沒入大半。
龜發出一聲悶長的低鳴，頭部垂到沙面上，四肢緩緩攤開，不再動了。
小金落地時後退了幾步，前肢撐在沙灘上，胸腹的鱗片有幾處滲血，呼吸粗重。
龍身表面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和灼傷，邊緣的肉已經開始翻卷。
羅囡囡落在不遠處，鳳凰翅膀收攏時羽毛，邊緣的火焰明顯暗了一截。
她的左翅有一處折斷，羽毛凌亂地垂著，胸前的羽毛被灼傷了一片，像被火烤過又澆了一層油灰。
她站著沒動，過了一會兒才用嘴整理了一下折斷的羽毛，動作緩慢。
琪琪從遠處跑過來蹲在龜屍旁，把手按在碎裂的甲殼邊緣，指尖滲出的金色靈力沿著裂縫流入龜體內。
龜屍開始乾癟，甲殼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表面裂開更多細密的紋路，然後一片片剝落。
她的氣息在攀升，體內的靈力在快速膨脹，連帶著腳下的沙地都在輕微顫動，像一株正在瘋狂拔節的樹苗。
芊芊走到羅囡囡旁邊，抬手把一道柔和的白光覆在鳳凰斷翅處。
羅囡囡的翅膀顫了一下，沒有躲開。
念念收劍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具已經乾癟的龜屍和海灘上縱橫交錯的裂痕，她看了很久。
海風把那片正在剝落的碎殼吹向遠處，堆積在海灘低洼處，形成一堆緩慢堆起的暗色沙丘。
她取出傳訊符，注入靈力之後對著符面說了一句話：
「爸爸，這邊出了一頭老的，已經解決，但下一頭不一定還能擋住。」
她把符紙收回去的時候，指尖的餘溫在符面上留下了一道被壓平的淺痕，又被風吹散了。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太乙劍的手，虎口處有幾道被反震力撕裂的血痕。
邊緣已經幹了，像一層薄薄的紅漆正在緩慢剝落。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