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既然給不了名分,就別來干涉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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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藺左卿那一瞬,她下意識往後縮去。

  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後,看見藺左卿時,下意識往屋裡縮去。

  眼裡全是防備與抗拒。

  這個眼神,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藺左卿的眼底。

  她寧願穿別的男人的衣服。

  寧願躲在別的男人身後。

  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藺左卿呼吸驟緊,強行收回踢出的右腿,一個閃身直接越過楚雲辭,大步跨上台階。

  他一把扣住許遷茴的手腕。

  「跟我回去。」

  許遷茴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我不回去!你放開我!」

  見許遷茴小臉都皺了起來,楚雲辭五指成爪,猛地扣向藺左卿的右肩。

  「你弄疼她了!」

  藺左卿左臂未愈,只能鬆開許遷茴,反手一掌劈向楚雲辭的咽喉。

  楚雲辭錯步躲過,手腕一翻扣向藺左卿脈門。

  「藺左卿,你過分了!」

  藺左卿冷哼:「今天,誰也不能阻止我帶走她。」

  說罷,他手勢下沉躲過攻擊,旋身踢出一腳。

  兩人互不相讓,招招發力都打在實處,拳掌交錯間力道十足。

  泥土在院中翻飛,塵埃四處揚起。

  突然,院牆外傳來急促的呼喊。

  「二少爺!夫人已經帶人趕過來了!」

  話音剛剛落下,一群帶刀護衛湧入幽蘭苑,迅速將整個院子圍了起來。

  將軍夫人走進院子,視線掃過滿地狼藉,一招盤龍手迅速將正在纏鬥的二人分開。

  藺左卿看清來人,行禮道:「見過伯母。」

  將軍夫人微微頷首:「阿卿,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但行事也要注意分寸,萬一哪天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說著,她偏頭看向楚雲辭:「雲辭,交人。」

  楚雲辭橫跨一步擋在門口,沉聲道:「兒子不交。」

  將軍夫人鳳眸一瞪:「你這是要反了天了?」

  楚雲辭脊背挺得筆直,絲毫不為所動。

  「君子以信行天下,兒子說過要護她周全,就必須保護好她。」

  「好好好,好一個君子以信行天下。你若非要一意孤行,我只能請你父親來做主了。」

  楚雲辭正要開口辯駁。

  藺左卿上前一步拱手道謝:「多謝伯母成全,此時就不用勞煩伯父了。」

  他越過護衛徑直走向許遷茴。

  楚雲辭伸手去攔,卻被幾名護衛強行拉開。

  藺左卿一把扣住女子纖細的手腕,強行將人拉出幽蘭苑。

  將軍府外,一輛馬車停在石階下。

  藺左卿把人塞進車廂,跟著彎腰進去坐定。

  馬車晃動前行。

  車廂內一片安靜。

  只能聽到車輪碾壓石板的聲響。

  許遷茴拉緊身上的大氅,靠著軟墊不言不語。

  忽然,藺左卿開口打破僵局。

  「為什麼?」

  許遷茴偏過頭看著窗外:「什麼為什麼。」

  藺左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

  他一字一頓道:「為什麼要來找他?」

  「你總想讓我離開國公府,我真走了,你怎麼不樂意了。」

  「昨天是一個仵作,今天就換成了楚雲辭。許遷茴,你到底要幾個男人才滿足?」

  藺左卿冷笑著湊近她,指腹順著領口滑向鎖骨,再順著滑嫩的肌膚往下探去。

  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傳進肌膚。

  許遷茴被燙得輕哼出聲。

  藺左卿卻得寸進尺,大手轉到她背後,手指順著脊柱往上滑行,停在蝴蝶骨處重重一按。

  許遷茴身子一軟,被迫跌入那個寬闊的懷抱。

  藺左卿堅硬的胸膛抵著她的柔軟,兩人貼合得嚴絲合縫。


  他低頭,聲音冷得徹骨。

  「還是說......你覺得我滿足不了你?」

  許遷茴紅唇微翹,嬌美的面容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想控制我?」她迎上他的視線:「可以啊,娶我。」

  見藺左卿不語,她嬌笑道:「既然給不了名分,就別來干涉我的生活,藺、大、人。」

  話音剛落,藺左卿突然目露癲狂之色。

  他湊近許遷茴,面容幾近扭曲。

  「娶你?」

  「哈哈哈,你居然讓我娶你?」

  他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細腰,將人狠狠抵在車窗上。

  「許遷茴,你自己說,你,配嗎?」

  許遷茴腰肢被勒得生疼卻沒有掙扎,只是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人。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在一起。

  誰也不肯先退讓半步。

  馬車在國公府大門前停穩。

  藺左卿拽著許遷茴下車,一路朝著祠堂方向走去。

  傅氏跪了兩日,正和劉嬤嬤嚼著老夫人的舌根,抬頭看見兩人,臉上驚疑不定。

  「阿卿,你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藺左卿沒看她,只道:「母親,祖母病中,您去慈安堂侍疾吧。」

  傅氏見藺左卿神色不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她只能悻悻閉了嘴,被劉嬤嬤攙扶著出了祠堂。

  待人都離開了,藺左卿一把將許遷茴甩到蒲團上。

  祠堂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亮著。

  供桌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木牌,陰森之感撲面襲來。

  許遷茴瑟縮了一下身子,仰頭看向藺左卿。

  「藺大人,我不是藺家人,沒資格進祠堂。」

  藺左卿上前對著供桌鞠了三躬,抬手取出一個牌位鄭重放在最前方。

  燭光照亮了牌位上的名字。

  藺守正。

  榮國公府的老太爺。

  老太爺生前對藺左卿極好。

  三年前他離世,藺左卿昏厥了好幾次——不是老夫人的那種裝暈。

  是真正的暈厥,還伴隨著劇烈的嘔吐症狀。

  他倒在許遷茴懷裡一動不動,整個人像隨時都要跟著老太爺去了。

  那樣難捱的情緒,他只經歷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許遷茴為了哄他邀他遊船,他卻出府與友人相聚了,連守夜都沒有。

  許遷茴知道,他本該一起張羅葬禮,她邀他遊船本就不該。

  但她忍不住。

  她看不得他那副快要死了的樣子,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試圖讓他心情好點。

  藺左卿的面龐在燭火下半明半暗,輪廓顯得格外冷硬。

  「許遷茴,你是不是恨我祖父。」

  許遷茴抬頭看他,聲音顫抖:「你在說什麼?當年在府里,老太爺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姨母刁難他也時常為我解圍,我怎會恨老太爺?」

  藺左卿默了默,半晌,再次開口。

  「祖父馬車失事那天,你為什麼要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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