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夫人和楚小將軍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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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左安搖搖頭,又解釋道:「我這段時間確實過分了些,怕她想不開傷著自己。」

  許遷茴蜷縮在榻下,無聲扯出個笑。

  他當然會自責。

  自己在他眼裡,實在太無辜了。

  被搶親,被逼迫,被針對,還差點被淹死。

  自從回到京城,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藺左安對不起自己。

  而她,從來都是個委屈的受害者。

  頭頂上方,藺左卿默了半晌,淡淡道:「楚雲辭不錯,對她也好,她現在怕是早不在乎你了。」

  「怎麼可能?我是她真心愛過的第一個男人,她放下誰都不可能放下我。」藺左安語氣篤定:「她之所以和楚小將軍走得近,無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讓我著急罷了。」

  藺左卿偏頭看他:「你是她真心愛過的第一個男人?」

  「不然呢?兄長該不會以為,阿茴年幼無知時心悅過你,那也算愛吧?」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半點沒覺得有何不妥。

  說完,他又長長嘆了口氣。

  「兄長,我真覺得挺虧欠她的。跟著我,她受了不少苦。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她。所以,勞煩兄長尋個空檔,和楚小將軍去說一說。你就說阿茴已經有男人了,讓他別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免得惹出閒話。」

  藺左卿不置可否,直接閉上了眼。

  藺左安見狀,又嘆口氣,識趣起身。

  「兄長先歇著,我去找妙雲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帳簾起落,許遷茴從榻底下爬出來。

  藺左卿依舊閉著眼。

  許遷茴走到榻前,居高臨下看他。

  「你會去說嗎?」

  藺左卿沒睜眼,只吐出一個字。

  「會。」

  許遷茴彎唇笑了。

  「好啊。」她彎腰從榻底抽出自己的包袱:「記得把你自己也一併交代清楚哦。」

  說罷,她挎著包袱徑直出去了。

  不多時,帳簾再次被人掀開。

  藺左卿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掀。

  「你怕了?」

  進來的藺如蘭腳步頓住,滿臉不解:「阿兄在說什麼?」

  藺左卿睜開眼,視線落在自家妹妹身上,輕咳了聲。

  「剛才左安在這,還以為他又回來了。」

  聽到藺左安的名字,藺如蘭臉色變了變,只覺一言難盡。

  她走到方几旁坐下,倒了一杯溫茶:「堂兄和秦小姐快定親了吧?」

  藺左卿「嗯」了一聲:「二叔看過了日子,下月初六宜嫁娶,定了那天。」

  藺如蘭捧著茶盞,指尖摩挲著杯壁,欲言又止。

  她糾結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阿兄,你和我說句實話。表妹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藺左卿抬眸,目光極淡:「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表妹太可憐了。」

  藺如蘭放下茶盞,斟酌著用詞。

  「她從前在府里,挨過的罵,比別人和她說過的話還多。她根本不欠國公府什麼。相反,是我們欠她良多。」

  她抬起頭,迎上藺左卿的視線。

  「兄長,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幫幫她,讓她好好和楚小將軍在一起。」

  「我欠她?」藺左卿聲音驟冷:「她那樣騙我,我欠她什麼?」

  「可祖父那件事根本沒有證據!而且她也沒有理由去害祖父……」

  「可她騙了我!」

  藺左卿厲聲打斷她。

  他猛地直起身子,左臂上的綁帶瞬間扯得變了形。

  但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雙眼布滿血絲。

  眼底滿是破碎與癲狂。

  「我給過她解釋的機會,她還是騙了我!」

  見他情緒失控,藺如蘭慌忙站起身。


  「好好好,我不提了。阿兄你身上還有傷,千萬別激動,我不說了就是。」

  一簾之隔。

  聽到這裡,許遷茴悄然轉身,離開帳外。

  藺左卿高中狀元的第二日。

  她早早備好了他最愛的糕點,滿心歡喜去邀他遊船。

  他卻站在書房內,神色冷漠。

  「約了好友喝酒,沒空。」

  那是他第一次拒絕她。

  她坐在松柏院廊下,看著糕點一點點變硬。

  第三天。

  第四天。

  直到第十五天。

  他天天在外赴宴、喝酒、聽戲。

  只在老國公出殯那天,回來露了一面。

  許遷茴滿府找他,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托青書幫忙遞信。

  【阿卿,我肚子不舒服,你回來陪陪我好不好?】

  沒回音。

  【好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飯。】

  依舊沒回音。

  【阿卿你快回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他沒有回信,也沒有回府。

  直到許遷茴寫了最後一張紙條。

  【既如此,那我走了。】

  那日傍晚,青書終於帶了口信回來。

  只有兩個字。

  「可以。」

  那一刻,許遷茴只覺渾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她受不了了。

  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跑出府,在熙攘的長街上摔了一跤。

  膝蓋磕破了,手掌擦出了血。

  她顧不上疼,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往回春堂走。

  剛到了醫館門口,她雙腿一軟,直直栽倒下去。

  沈懷瑾正好出來,一把接住她,將形容憔悴的她抱進了內室。

  偏偏就是那一幕,被路過的藺左卿看了個正著。

  等許遷茴喝過安胎藥,拖著虛弱的身子回到國公府時,松柏院早已被藺左卿砸了個稀巴爛。

  她的衣裳首飾被胡亂塞進兩個包袱丟在院門外。

  藺左卿站在石階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地上的包袱。

  「滾。」

  只有一個字。

  決絕又狠戾。

  許遷茴見他情緒如此不穩,為了護住腹中的骨肉,只能撿起包袱出府。

  那夜,雨下得極大。

  雨水砸在臉上,疼得睜不開眼。

  許遷茴躲在國公府後巷的角門外,渾身濕透。

  她想不明白。

  為什麼高中那日打馬遊街滿眼都是她的愛人,會突然變成這樣。

  她踩著泥水奮力翻過矮牆,重新潛回府里。

  然後......

  她跳河了。

  而他,就在不遠處看著。

  面無表情。

  秋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許遷茴收回思緒,一路走到馬車旁,和車夫老黃打了個招呼後,踩著腳蹬進了車廂。

  還沒來得及坐下,方嬤嬤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她扒著車窗邊緣,語氣里滿是焦急。

  「表小姐!出事了!」

  許遷茴掀開車簾:「怎麼了?」

  方嬤嬤指著馬場方向:「夫人和楚小將軍吵起來了!」

  傅氏和楚雲辭?

  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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