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左安,妙雲是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遷茴看著林知微,指尖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

  難道藺左卿留宿城西小院的事被她知道了?

  怎麼會?

  許遷茴穩住氣息,道:「無人教過我。」

  林知微被她這句噎住,隨即一臉嫌棄:「你生得好看,也有手有腳,為何偏偏要插足他人?」

  「林小姐此話何意。」許遷茴問。

  「許姑娘何必裝傻。」林知微面上厭色更重:「你明知二公子已應了和妙雲的親事,卻還要住進國公府,我才要問你意欲何為。」

  許遷茴心口那點緊意瞬間落下。

  原來她說的是藺左安啊。

  看著她不悅的表情,許遷茴心中難得生出一絲該死的愧疚。

  若林知微知道藺左卿幹了什麼,不得恨死自己?

  畢竟她們已經定親,她看起來也真的很喜歡藺左卿。

  見氣氛緊張,藺如蘭忙上前半步。

  「林姐姐,不是說好來餵魚的嗎?怎麼還饒舌上了。來,我再拿些魚食給你。」

  林知微推開藺如蘭遞來的魚食,還要開口,九曲迴廊卻傳來了腳步聲。

  藺左卿端著一碟蜜桔走進涼亭。

  林知微忍下不悅,換上溫順模樣。

  「左卿,你來得真快。」

  許遷茴也覺得藺左卿來得快,大概是怕自己欺負了他心上人吧。

  再看那蜜桔剝得仔細,連白絡都挑乾淨了。

  從前藺左卿也替她剝過。

  那時他說她嬌氣,手卻比誰都耐心。

  原來溫柔這東西一旦練成,就算換了人,照樣熟練。

  許遷茴忽然覺得好生沒趣,看向林知微:「林小姐,你方才說我插足左安,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知微沒想到許遷茴敢揪著不放,手裡的蜜桔險些落下。

  她忙拉住藺左卿的衣角:「左卿,我只是問許姑娘為何住進國公府,沒說別的......」

  許遷茴安靜看她。

  這便是大家閨秀的本事。

  當著她的面能問罪,當著心悅之人的面便成了沒說別的。

  若不是她見多了傅氏的嘴臉,還真要生出幾分佩服。

  藺左卿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視線越過林知微,落在許遷茴臉上,似警告她幫未婚妻解圍。

  許遷茴也看著他,笑了。

  「老夫人讓我住進慈安堂,若林小姐想知道為何,不如親自去問老夫人。」

  林知微臉上有些掛不住,藺左卿反倒幾不可查的揚起了嘴角,但很快斂住。

  「既已住下,就莫要生事,你回慈安堂伺候祖母去吧。」

  許遷茴聽著這話,忍不住樂了。

  不知是誰生事,又不知是誰翻窗爬床。

  高高在上的人,就算言行不一,也要占盡道理。

  實在有趣。

  許遷茴規矩的行了一禮:「是,藺大人。」

  她禮數周全,卻連告辭也未說,轉身出了涼亭。

  蜜桔的清甜味散開,亭中靜了片刻。

  藺如蘭握住林知微的手:「林姐姐,你方才太衝動了。」

  林知微仍有不服。

  「二公子已應下同妙雲的婚約,她偏纏人纏到國公府來了。我與妙雲交好,自然要替她抱不平。」

  「可她本就是二哥的未婚妻呀。」藺如蘭嘆氣:「這事對她本就不公,你又何必當面刺她。」

  「那又如何。」林知微理所當然道:「她出身卑微,如何能與妙雲相比。」

  藺如蘭鬆開手沒再說話,林知微這才察覺自己說得過了些。

  她看向藺左卿:「左卿,我不是有意失禮。」

  藺左卿垂眸剝開一瓣蜜桔遞給藺如蘭。

  「別管太多旁人的事。」

  林知微聽見旁人二字,心裡那點不快散去大半。


  她笑著把蜜桔遞過去:「好好好,我不管。」

  藺左卿沒接,林知微也不惱。

  「晚食時辰快到了,我們回主院陪伯母用飯吧。」

  藺如蘭點頭,藺左卿卻看向許遷茴離開的方向。

  那裡早已沒人。

  迴廊盡頭,只餘風動簾影。

  ......

  許遷茴回慈安堂時,老夫人正靠在榻上吃藥,她多看了一眼,才簡單說了一下涼亭的事。

  老夫人對她好一番誇讚,又諷刺起傅氏。

  「承恩侯府被貶成伯府後,傅氏當了許多年的鵪鶉。得了武安侯府這樁親事尾巴又翹上了天,真是歹毒又愚蠢。」

  「小方,拿盒血燕給茴丫頭,瞧她瘦的,得好生補補。」

  許遷茴領了賞賜,見老夫人興致好,又陪她說了會兒話才離開。

  回到偏院時,天色將暗,屋裡燈已點上。

  許遷茴剛坐下,外頭就傳來了腳步聲。

  很快,帘子被挑起,藺左安拎著幾隻食盒進來。

  「阿茴,我帶了水晶蝦餃,桂花藕粉,酥酪,還有糖蒸栗子,都是你愛吃的。」

  說著,他把食盒擺滿了一桌,在許遷茴身邊坐下。

  許遷茴一副強撐著笑的模樣,用筷子一下下戳著栗子。

  藺左安失笑:「怎麼了,這栗子哪裡惹你了?」

  許遷茴不語,又戳了好幾個栗子。

  藺左安終於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拿走她手裡的筷子。

  「今日怎麼蔫蔫的,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許遷茴仍不答,藺左安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阿茴,你和我說話。到底是誰欺負你了?我替你撐腰。」

  許是被這句惹到了,許遷茴起身,徑直走到榻邊躺下。

  她背對著他,連鞋也沒脫。

  藺左安愣在桌旁,不明所以。

  從前她也會鬧脾氣,可多數時候,鬧得軟。

  今日卻不同,她竟連看他一眼都不肯。

  可白日裡不是好好的嗎?

  自己還收到了雙生子的信呢。

  藺左安走過去,蹲在榻邊:「阿茴,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遷茴不理他,把身子往裡挪了挪。

  藺左安順勢坐到榻沿:「好阿茴,白日裡不是好好的嗎?你和我說說話好不好?你這樣是想急死我嗎?」

  許遷茴抱著軟枕,聲音悶在裡面:「你急什麼。」

  見她終於有了回應,藺左安忙俯身去看她。

  「你不理我,我當然著急啊。」

  許遷茴輕聲道:「二公子多的是人理,難不成還差我一個?」

  藺左安聞言一怔,半晌才道:「是誰同你說什麼了?」

  許遷茴把臉埋得更深,藺左安沒由來的一陣心慌,趕緊伸手抱她。

  她掙了一下,藺左安卻抱得更緊,大手更是覆在了她手上。

  「阿茴,別躲我,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許遷茴終於轉過身。

  她眼尾紅著,髮絲散在頰側,唇上沒有絲毫血色。

  藺左安看得揪心,抬手就要替她整理。

  許遷茴偏頭避開,淚珠卻落在藺左安手背,很快洇開。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左安,妙雲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