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葉團長不僅四肢發達,頭腦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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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見她急成這樣,葉崢廷不禁好笑,抬眸問她:「如果你是陳三妹,會一個人偷偷跑回村里嗎?」

  「不會!」沈楓荷想都沒有想,就果斷搖頭。

  「親歷過泥石流,還不只一次,別說小娃娃了,便是成年人也會後怕,哪敢一個人跑回去?就算要回去,也會叫上大人,或者拉著三五個小夥伴一起。」

  「而且陳三妹膽子不大,早上那會兒她媽媽去打飯了,她都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才會讓我帶她過去。」

  「所以,她不會偷溜出去,而是躲在營地的某個地方,但應該不是被羅燦燦藏起來的。」葉崢廷捋著下巴分析。

  「為啥?」沈楓荷不解。

  葉崢廷說:「她膽子小,真要被羅燦燦藏了這麼久,早就自己跑出來了,如果跑不出來,肯定會哇哇大哭。」

  「你是說她自己躲起來的?為什麼?她在躲誰?」沈楓荷愈發想不明白了。

  葉崢廷笑了,覺得她是當局者迷,「你小時候沒玩過捉迷藏的遊戲嗎?」

  晚飯時間,陳三妹從一個暫時無主的大木箱裡鑽了出來,然後就在營地四處尋找羅燦燦的身影。

  看到她後,大人們如釋重負,她的媽媽趕緊拉著她問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果然跟葉崢廷猜的一樣,沈楓荷抬起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臂,笑眯眯夸道:「葉團長不僅四肢發達,頭腦也不簡單。」

  葉崢廷蹙了蹙眉,一時沒聽出是在夸自己還是在損自己。

  「那個胖姐姐呢?她說好捉迷藏結束後要給我剩下那半塊巧克力。」

  陳三妹還心心念念著剩下的半塊巧克力,先前那半塊,她抿著吃了好久,確實很管飽,而且美味,她從沒吃到過這麼美味的零食。

  「我拿給你!」余麗忙應道,旋即沖回自己的帳篷,從羅燦燦的褲兜里翻出已經軟趴趴的那半塊巧克力,在拿給陳三妹的時候,還故意拔高了嗓音,「燦燦真是的,自己還病著,都要陪三妹玩遊戲。」

  「她和三妹玩捉迷藏,為啥騙我嫂子去村里找人,最後自己還摔進了泥潭裡,怎麼看都像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朱靜也扯著嗓子,陰陽怪氣。

  余麗啞口無言。

  驀地瞥到正在跟葉崢廷拉拉扯扯的沈楓荷,她目光一沉,大聲質問:「沈楓荷,你和燦燦一塊兒出去,怎麼她摔泥潭裡了,你卻沒有事?」

  「是不是你推她下去的?」

  「啊?」一語譁然。

  眾人紛紛看向站在葉崢廷身旁的沈楓荷,眼神里都帶著驚訝和難以置信。

  「余麗你少放屁!」朱靜叉腰喝罵,「我都說了羅燦燦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沒學過語文啊?誰推的誰,非要我說出來?」

  「你說呀!你現在不就是仗著燦燦病了不能開口故意往她身上潑髒水。」余麗也叉腰。

  「還用我潑她髒水?她自己往泥潭裡跳,根本用不著旁人來污衊!」朱靜哂笑道。

  「你……」

  「我只說兩點。」

  氣急敗壞的余麗剛要開罵,就被沈楓荷不高不低的聲音打斷了。

  沈楓荷站了出來,泰然從容地看向余麗,「其一,我是被羅燦燦騙出去的,其二,她比我更清楚村裡的泥潭分布情況。」

  說完,就退回到葉崢廷身旁站定。

  兩句話,讓周遭鴉雀無聲,也讓余麗再難強詞奪理。

  因為大家都不是傻子。

  回到帳篷後,沈楓荷和葉崢廷並肩坐在床邊,對坐在摺疊椅上的朱靜重述了一遍她被羅燦燦騙出去,又險被她推下泥潭的整個過程。

  「當時應該只有我們倆她才敢動手,所以非要指證她推我,沒有證據。」

  「氣死我了!」朱靜雙手捏拳,恨不得現在就衝進那倆姐妹的帳篷,將羅燦燦揍成豬頭。

  「算了,眼下救災要緊,李醫生不都說了,等回軍區後再處置羅燦燦,她挨罰肯定跑不脫。」沈楓荷安慰她。

  「嗯,而且她現在也自食其果了,不是嗎?」葉崢廷點頭附和。

  「哥!你就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嫂子?」朱靜對葉崢廷理智冷靜的態度感到不滿,「你就不生氣?不心疼嫂子嗎?」

  葉崢廷對她說:「你嫂子不會被別人欺負到頭上去。」


  「倒是你,總是一點就炸,把腦子都炸飛了,最後啥都解決不了。」他又數落了朱靜一句。

  朱靜更不高興了,倏地站起,「嫂子要是我的婆娘,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就要掰斷對方一根手指!」

  葉崢廷扶額。

  沈楓荷失笑。

  「哼!哥,你得慶幸我是你妹不是你弟,否則我肯定跟你搶嫂子。」

  丟下這句,朱靜就揚長而去,在甩手關帳篷門的時候,還故意用很大的力氣,弄得「嘩啦」作響。

  「這個朱靜!口無遮攔,啥話都敢亂說。」葉崢廷無奈笑笑,而後轉頭問沈楓荷:「你覺得委屈嗎?」

  「嗯。」沈楓荷點頭。

  葉崢廷劍眉微蹙,「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沈楓荷說:「挪挪屁股,你把我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坐皺了,我就只帶了這一件換洗的外衣。」

  葉崢廷低頭一看,當場呆愣。

  「咳!不好意思。」

  他趕忙杵著拐杖站起,「我幫你熨熨。」

  「哪兒來的熨斗?」沈楓荷問。

  「不用熨斗。」葉崢廷擺擺手,先將那件被他坐得皺巴巴的襯衣在床上展開,再用盛滿熱水的搪瓷杯燙平上面的褶皺。

  「這不就是熨斗。」沈楓荷解顏而笑。

  「你知道古人怎麼熨衣服嗎?」葉崢廷扭頭看她。

  沈楓荷不確定地說:「也像這樣?」

  葉崢廷點頭:「原理差不多,都是燙平,不過是把燒紅的木炭放進熨鬥鬥里,等底部熱得燙手了再用,他們管這種熨斗叫『火斗』。」

  「曉得了。」沈楓荷俯下身,在他燙過的地方,再拿雙手展平幾次,以提高熨燙的效果。

  「等回去後,我帶你去城裡的百貨商店買新衣服。」葉崢廷忽然說道。

  他沒看她,手也沒停,聲音很輕,宛如一陣不經意刮過的晚風,並未掀起她心中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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