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們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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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道哥認識好幾年,交情不算深厚,但他這人靠譜。

  我跟道哥認識好幾年了,那時候我也才來江州市打工,說起來我跟道哥認識也挺有戲劇性的。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收帳的,有一回我在夜市街吃燒烤,結帳的時候才發現我錢不夠。

  道哥當時就在旁邊,他二話沒說就幫我給了,我說讓他留個聯繫方式,之後還給他,他說沒事不用還。

  但是沒想到幾天後我又在那條夜市街發現了他,正準備去還他錢,結果正好撞見好幾個人去找他麻煩。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上去幫他打了一架。

  就這樣,我跟他算是認識了,一起喝了酒,我也才知道他是干收帳的。

  那幾個找他麻煩的人,也是道上的人,跟他們說死對頭。

  但我跟道哥的關係也僅此而已,平時並沒有太深的接觸。

  雖然現在都是我的猜測,但我心裡已經有了八成把握。

  巧合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全部都卡在我出事的節點上,那就是精心布局的殺局。

  羅哥被舉報、快遞站被收回、典當行連夜跑路,全部都是同一天。

  哪有這麼多巧合?

  方恆就是幕後操盤的黑手!

  他根本不是簡單的富家子弟爭風吃醋,他是把我當成獵物,不死不休。

  「林野,你剛剛給誰打電話呀?還要查什麼?」

  蘇晴輕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她仰著微紅的小臉,滿眼疑惑地看著我。

  我轉頭看向她,語氣儘量溫和的說道:「一個人脈很廣的老朋友,幫我們私下跟進一下典當行的線索,比乾等警方消息要快得多,也靠譜得多。」

  我沒有告訴她我在查方恆。

  現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說了只會讓她跟著憤怒,甚至衝動壞事。

  等我拿到實錘,查清所有貓膩,再一一跟她算清楚這筆帳。

  「真的能查到嗎?」蘇晴微微皺著眉頭,小聲問道。

  「能。」我重重點頭,「警方有官方流程,束手束腳。但我找的人走的是私下路子,掘地三尺,也能挖出破綻。」

  我一直相信,只要是人操作的局,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蘇晴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她就算單純,也隱隱猜到了不對勁。

  天底下沒有這麼精準的巧合。

  所有災難,都是衝著我來的,都是方恆搞的鬼。

  他想玩死我,想讓我終身虧欠、一輩子抬不起頭。

  可以。

  那我就陪你玩一場大的!

  你仗著家世背景高高在上,一心想要坐穩方家繼承人的位置,想要得到你父親的認可。

  那我就打碎你的美夢!

  我深吸口氣,轉頭溫柔的對蘇晴說道:「先去吃點東西吧,別多想了,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我耐著性子安撫好蘇晴的情緒,帶著她在街邊找了一家清靜的早餐店。

  點了兩碗熱騰騰的米粥,又加了幾樣清淡小吃。

  可蘇晴全程垂著眼,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粥。

  她眼神空洞,心思從頭到尾都拴在丟失的傳家寶手鐲上。

  平日裡的她嘰嘰喳喳,永遠元氣滿滿。

  能讓她消沉成這樣,足以證明那隻代代相傳的手鐲,在她心裡有多重要。

  我坐在對面看著她,心裡同樣沉甸甸的,堵得發慌。

  可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那麼重要的東西,她為什麼當初義無反顧的拿去抵押了,只是為了幫我買車?

  當時我要知道她那三十萬是這麼來的,打死我也不會答應啊。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晚了,空話沒用,承諾再多,都不如一份實打實的證據。

  吃完早餐走出店門,蘇晴安安靜靜跟在我身側。

  走了十幾米,我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看向她。

  「蘇晴。」

  她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你聽我說,這事不怪你。你當初拿手鐲去抵押,是為了幫我。現在手鐲丟了,是我欠你的,不是你欠我。所以你別再自責了,好不好?」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她吸了吸鼻子,說道:「那你答應我,別為了手鐲去做傻事。」

  「我什麼時候做過傻事?」

  「你上次跳江救人的時候,想都沒想一下。」

  我愣了一下,有點想笑,但被她那副認真的表情繃住了。

  最後我點了點頭,說:「行,我答應你。」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我說的是不是真話,然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沒有目的地,就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

  走累了,就在路邊的大樹下停下歇腳。

  樹蔭微涼,牆角蜷著幾隻曬太陽的流浪小橘貓,慵懶又溫順。

  蘇晴慢慢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逗弄著小貓。

  許久不曾有過的淺淡笑意,終於悄悄爬上了她的嘴角。

  我靜靜看著,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能轉移注意力也好,總比讓她一直沉浸在難過自責里強。

  等她情緒徹底緩和下來,我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所有找手鐲的事交給我,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蘇晴乖乖坐進后座,降下車窗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糾結半天,最後只輕輕說了一句:「你也照顧好自己。」

  話音落下,車窗緩緩升起,車子匯入車流,漸漸遠去。

  目送計程車匯入車流,我臉上的平靜才一點一點褪乾淨。

  只剩下壓了一早上的沉悶和火氣,沉甸甸地墜在胸口。

  我掏出煙,點上一支,沒急著回賓館,就靠在路邊一棵行道樹上,一口一口慢慢抽著。

  從快遞站被收,到羅哥被舉報,再到典當行跑路,這三件事像三塊石頭疊在一起,死死壓在我身上。

  每一件單拎出來,都夠我緩一陣子的。

  偏偏全擠在一天爆發,像有人掐著秒表算好的。

  巧合?

  我他媽不信巧合。

  抽完煙,我摁滅菸蒂,轉身徑直回了賓館。

  推門進屋,反手關上,屋裡安靜得只有窗外傳來的車聲。

  我坐在床邊,閉眼復盤最近所有的遭遇,所有細節串聯起來,真相一目了然。

  方恆盯著我不是一天兩天了,蘇晴跟我走得近,他不可能不查。

  他知道了那三十萬的來源,知道了這手鐲對蘇晴有多重要,然後就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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