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斬出一劍
劍冢，竹屋前，李九生默默地看著。
眼前的劍冢老人的氣息很微弱，閉著眼睛在搖椅上，比昨天更微弱了，讓他心生傷感。
劍冢老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接觸最多的人，也是幫他從重傷之軀慢慢恢復的人，可惜才幾個月，他們就要死別了。
當太陽下山，李九生將劍冢老人抱回屋內，蓋好被子，然後默默走出竹屋，在月光下開始練劍。
【草木劍法】和【劍神圖錄】被李九生連續施展，劍法靈動，如影隨形，在月色下，李九生一人成舞，劍氣縱橫，如影隨形。
吼！
突然，一聲獸吼，打斷了李九生練劍的節奏，他嚴肅的看著四周。
「這聲音……似龍吟？」李九生懷疑道，他沒有聽過龍吟，可剛才那一聲大吼，攝人心魄，讓沉浸在劍道世界的李九生嚇得一激靈，絕對不是普通的獸吼。
吼！
又一聲響起，似在遠方，但又好似在附近，李九生嚴肅的看著，這次他肯定聽清楚了，就是龍吟。
「劍冢里怎麼會有龍吟？」李九生皺眉，渾身緊繃，迎著月色看著遠方，八百里劍冢，青山環繞，峰巒疊嶂，遠山深處，又一次傳來了龍吟。
「那大山里，有龍？」李九生被自己的猜想嚇一跳，遠山有龍，這怎麼可能，從前身的記憶里早就知曉，舊土世界裡可沒有龍，古籍記載倒是有，但那是很多年前了，當世絕對不可能有真龍。
吼！
又是一聲吼叫，不是從大山深處，而是在別的地方，讓李九生皺眉：「每次龍吟都是不同的地方，這難道就是劍冢老人說的，不平靜嗎？」
李九生想起了劍冢老人沉睡前說的話，一開始沒察覺，現在逐漸應驗。
劍冢老人說了，這幾日劍冢會不平靜，但只要留在竹屋附近，就不會有事。
李九生很聽話，就在竹屋附近，聽陣陣龍吟，絕不外出，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這一夜，龍吟不斷，直至天明。
白天一切正常，李九生照例將劍冢老人搬出來曬太陽，直至黃昏，才抱回屋內，蓋上輩子。
當最後一抹陽光被大地吞沒，龍吟隨之響起，李九生坐在竹屋前，默默地看著，相比較昨日，他倒是淡定很多。
昨夜只響起龍吟，其他什麼都沒有，李九生沒覺得危險，今夜想必也是如此。
鏘！！！
可就在下一瞬，一抹帶著凌冽的寒芒，伴隨著一聲龍吟的劍氣，從那八百里劍冢深處，飆射而出，劍氣拖曳，好似一條真龍，速度極快，在黑夜裡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就在李九生的眼前，直奔天穹深處。
李九生被嚇一跳，後退幾步，瞳孔放大，震撼道：「這劍氣很可怕！」
劍氣化龍，甚至都凝聚出真龍形狀，伴有龍吟，多麼可怕啊。
李九生之前因為滿級悟性，看過李天仙練劍，也看過其他絕世劍客出劍，可沒有一位有剛才那一抹劍氣來的猛烈，來的狂暴。
鏘！！！
忽然，又來了一劍，從其他地方奔襲而出，涌動劍氣，伴隨一聲龍吟，狂暴的沖入了虛空，隨後不見蹤影。
「這一劍，恐怕有祖師層次的力量了吧？」李九生呢喃，他回憶起自己見過的周天子，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祖師，他展現出的威勢，和剛才那兩劍的威勢差不多。
「劍冢里還有祖師境界高手？」李九生驚訝的想著，他扭頭看了看身後竹屋裡的劍冢老人，心想該不會是這個小老頭吧？
但轉念一想，劍冢老人都進入了彌留之際，怎麼可能是祖師境界的劍修嘛。
這一夜，劍氣搖曳，龍吟陣陣，每一抹劍氣都直射進入虛空，不見蹤影。
李九生默默地看著，他想試一試滿級悟性能否領悟，分析出這劍氣從哪裡來的，可惜，滿級悟性沒有動靜。
第二天一早，李九生醒來，看著晨曦溫和的陽光，想將劍冢老人抱出來，可沒想到，昏昏沉沉進入彌留之際好幾天的劍冢老人，竟然醒來，自己走出來了。
「前輩，您醒來了。」李九生歡喜道。
劍冢老人精神頭很好，好似沒事人一樣，含笑道：「這幾日我渾渾噩噩，好似墜入那幽冥地獄，承受著無邊痛苦，也見到了許多舊時沉沒在記憶深處的故人，和他們寒暄一場，本想著就此瞑目，可我始終記得有一件事情沒辦成，如果就此死去，我無顏再見她，所以強打精神，從地獄裡爬出來，想做好這件事。」
李九生怔住，看著劍冢老人，如此好的精神頭，看著可不好，這明顯是迴光返照了，他擔憂道：「前輩，您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劍冢老人脊背挺直，往前走幾步，來到了李天仙的墓前，認真凝視著墓碑，久久無言。
李九生站在身後，也沒有急著詢問。
「很久之前，我有一個未婚妻，她被周天子殺了。」劍冢老人忽然開口。
李九生內心一動，看向了李天仙的墓，非常驚訝，李天仙竟然是劍冢老人的未婚妻？
「我想報仇，便努力提升自己，捨棄一切，專心練劍，三年磨一劍，殺上了天道宗，對決周天子。」劍冢老人自顧自說道。
李九生沒有打擾他，默默地聽著。
「那一次，我以准祖師境界，逆伐周天子，打的天昏地暗，可惜，棋差一招，我終究還是敗了，周天子不是普通的祖師，失敗的我逃到了劍冢，本打算就此了卻殘生，可卻意外看到了她的墓碑。」
「孤零零的劍冢里，荒涼的土地，石碑，雜亂無序的竹林，只有這一切陪伴著她，可我記得她喜歡詩情畫意，喜歡草木春秋，所以我為她種下了滿園春色，打造了這個世外桃源，陪伴她這幾十年，只希望她不要孤單。」
「這些年下來，我似乎逐步忘記一切，可這些年積累的感悟，積累的劍道，以及反覆在我夢境裡出現的周天子，無時無刻不壓著我，讓我難以呼吸，以至於瀕臨死亡，都無法閉眼。」
「今日，我便捨棄一切，為你報仇！」劍冢老人伸手撫摸李天仙親自立下的墓碑，低聲道。
李九生驚訝的看著劍冢老人，這是什麼意思。
劍冢老人扭頭看向李九生，問道：「我傳你的【古老的呼吸法】，你有專心練習嗎？」
李九生點頭：「每日勤修，苦練，不曾懈怠。」
「參悟其中奧義了嗎？」劍冢老人問道。
李九生搖頭：「不曾，只涉及皮毛。」
「那你想不想見識下【古老的呼吸法】真正的威力？」劍冢老人忽然一笑，極具誘惑道。
「前輩，您想做什麼？」李九生咽口水，神情緊張問道。
「借你的身體，朝那高高在上的祖師，斬出一劍！」劍冢老人眼神凌厲起來，渾身精氣神都燃燒起來，無比璀璨，逼迫的李九生後退好幾步。
眼前的劍冢老人的氣息很微弱，閉著眼睛在搖椅上，比昨天更微弱了，讓他心生傷感。
劍冢老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接觸最多的人，也是幫他從重傷之軀慢慢恢復的人，可惜才幾個月，他們就要死別了。
當太陽下山，李九生將劍冢老人抱回屋內，蓋好被子，然後默默走出竹屋，在月光下開始練劍。
【草木劍法】和【劍神圖錄】被李九生連續施展，劍法靈動，如影隨形，在月色下，李九生一人成舞，劍氣縱橫，如影隨形。
吼！
突然，一聲獸吼，打斷了李九生練劍的節奏，他嚴肅的看著四周。
「這聲音……似龍吟？」李九生懷疑道，他沒有聽過龍吟，可剛才那一聲大吼，攝人心魄，讓沉浸在劍道世界的李九生嚇得一激靈，絕對不是普通的獸吼。
吼！
又一聲響起，似在遠方，但又好似在附近，李九生嚴肅的看著，這次他肯定聽清楚了，就是龍吟。
「劍冢里怎麼會有龍吟？」李九生皺眉，渾身緊繃，迎著月色看著遠方，八百里劍冢，青山環繞，峰巒疊嶂，遠山深處，又一次傳來了龍吟。
「那大山里，有龍？」李九生被自己的猜想嚇一跳，遠山有龍，這怎麼可能，從前身的記憶里早就知曉，舊土世界裡可沒有龍，古籍記載倒是有，但那是很多年前了，當世絕對不可能有真龍。
吼！
又是一聲吼叫，不是從大山深處，而是在別的地方，讓李九生皺眉：「每次龍吟都是不同的地方，這難道就是劍冢老人說的，不平靜嗎？」
李九生想起了劍冢老人沉睡前說的話，一開始沒察覺，現在逐漸應驗。
劍冢老人說了，這幾日劍冢會不平靜，但只要留在竹屋附近，就不會有事。
李九生很聽話，就在竹屋附近，聽陣陣龍吟，絕不外出，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這一夜，龍吟不斷，直至天明。
白天一切正常，李九生照例將劍冢老人搬出來曬太陽，直至黃昏，才抱回屋內，蓋上輩子。
當最後一抹陽光被大地吞沒，龍吟隨之響起，李九生坐在竹屋前，默默地看著，相比較昨日，他倒是淡定很多。
昨夜只響起龍吟，其他什麼都沒有，李九生沒覺得危險，今夜想必也是如此。
鏘！！！
可就在下一瞬，一抹帶著凌冽的寒芒，伴隨著一聲龍吟的劍氣，從那八百里劍冢深處，飆射而出，劍氣拖曳，好似一條真龍，速度極快，在黑夜裡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就在李九生的眼前，直奔天穹深處。
李九生被嚇一跳，後退幾步，瞳孔放大，震撼道：「這劍氣很可怕！」
劍氣化龍，甚至都凝聚出真龍形狀，伴有龍吟，多麼可怕啊。
李九生之前因為滿級悟性，看過李天仙練劍，也看過其他絕世劍客出劍，可沒有一位有剛才那一抹劍氣來的猛烈，來的狂暴。
鏘！！！
忽然，又來了一劍，從其他地方奔襲而出，涌動劍氣，伴隨一聲龍吟，狂暴的沖入了虛空，隨後不見蹤影。
「這一劍，恐怕有祖師層次的力量了吧？」李九生呢喃，他回憶起自己見過的周天子，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祖師，他展現出的威勢，和剛才那兩劍的威勢差不多。
「劍冢里還有祖師境界高手？」李九生驚訝的想著，他扭頭看了看身後竹屋裡的劍冢老人，心想該不會是這個小老頭吧？
但轉念一想，劍冢老人都進入了彌留之際，怎麼可能是祖師境界的劍修嘛。
這一夜，劍氣搖曳，龍吟陣陣，每一抹劍氣都直射進入虛空，不見蹤影。
李九生默默地看著，他想試一試滿級悟性能否領悟，分析出這劍氣從哪裡來的，可惜，滿級悟性沒有動靜。
第二天一早，李九生醒來，看著晨曦溫和的陽光，想將劍冢老人抱出來，可沒想到，昏昏沉沉進入彌留之際好幾天的劍冢老人，竟然醒來，自己走出來了。
「前輩，您醒來了。」李九生歡喜道。
劍冢老人精神頭很好，好似沒事人一樣，含笑道：「這幾日我渾渾噩噩，好似墜入那幽冥地獄，承受著無邊痛苦，也見到了許多舊時沉沒在記憶深處的故人，和他們寒暄一場，本想著就此瞑目，可我始終記得有一件事情沒辦成，如果就此死去，我無顏再見她，所以強打精神，從地獄裡爬出來，想做好這件事。」
李九生怔住，看著劍冢老人，如此好的精神頭，看著可不好，這明顯是迴光返照了，他擔憂道：「前輩，您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劍冢老人脊背挺直，往前走幾步，來到了李天仙的墓前，認真凝視著墓碑，久久無言。
李九生站在身後，也沒有急著詢問。
「很久之前，我有一個未婚妻，她被周天子殺了。」劍冢老人忽然開口。
李九生內心一動，看向了李天仙的墓，非常驚訝，李天仙竟然是劍冢老人的未婚妻？
「我想報仇，便努力提升自己，捨棄一切，專心練劍，三年磨一劍，殺上了天道宗，對決周天子。」劍冢老人自顧自說道。
李九生沒有打擾他，默默地聽著。
「那一次，我以准祖師境界，逆伐周天子，打的天昏地暗，可惜，棋差一招，我終究還是敗了，周天子不是普通的祖師，失敗的我逃到了劍冢，本打算就此了卻殘生，可卻意外看到了她的墓碑。」
「孤零零的劍冢里，荒涼的土地，石碑，雜亂無序的竹林，只有這一切陪伴著她，可我記得她喜歡詩情畫意，喜歡草木春秋，所以我為她種下了滿園春色，打造了這個世外桃源，陪伴她這幾十年，只希望她不要孤單。」
「這些年下來，我似乎逐步忘記一切，可這些年積累的感悟，積累的劍道，以及反覆在我夢境裡出現的周天子，無時無刻不壓著我，讓我難以呼吸，以至於瀕臨死亡，都無法閉眼。」
「今日，我便捨棄一切，為你報仇！」劍冢老人伸手撫摸李天仙親自立下的墓碑，低聲道。
李九生驚訝的看著劍冢老人，這是什麼意思。
劍冢老人扭頭看向李九生，問道：「我傳你的【古老的呼吸法】，你有專心練習嗎？」
李九生點頭：「每日勤修，苦練，不曾懈怠。」
「參悟其中奧義了嗎？」劍冢老人問道。
李九生搖頭：「不曾，只涉及皮毛。」
「那你想不想見識下【古老的呼吸法】真正的威力？」劍冢老人忽然一笑，極具誘惑道。
「前輩，您想做什麼？」李九生咽口水，神情緊張問道。
「借你的身體，朝那高高在上的祖師，斬出一劍！」劍冢老人眼神凌厲起來，渾身精氣神都燃燒起來，無比璀璨，逼迫的李九生後退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