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師徒
原神殿腹地。
原定初端坐於黑金神座上，身上散發著一陣陣可怕的神威，神靈意志影響著四周的天地規則。
洞陰大聖站在一旁，身前漂浮著一滴無根之水，當初邊荒宇宙一行，他所得到的無根之水自然不止一滴。
閻禹城藉助無根之水修煉出二品聖意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無根之水的價值將會暴漲，地獄十族的那些頂尖天驕，少不得會有人動心。
洞陰大聖也明白，只靠他一個大聖還沒有資格和地獄界各大勢力討價還價，唯有原定初這位神靈出面，才能將無根之水的價值最大化。
「這幾日，單是死族內部就已經有四位真神聯繫我，想要交易得到無根之水，其餘各族加起來就更多了，連血絕家族的那位主母猊宣氏都有想法。」原定初道。
洞陰大聖面露驚訝之色，道：「血絕戰神常年閉關，整個血絕家族的俗世都是猊宣氏在掌管，可她不是萬年前就已經達到了無上境，即便得到無根之水也用處不大吧？」
「她要無根之水，當然不是給自己用，血絕戰神天賦絕代，子嗣之中也是天才輩出，四子青盛、六子青冥皆有成神之資，可惜都非猊宣氏所生。」原定初輕笑一聲，「血絕戰神是元會級天才，猊宣氏也是昔日的修羅神殿神女，他們二人誕下的子嗣卻是資質平平，被庶出壓過一頭，說來也是有趣。」
說到這裡，原定初手掌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一面古樸鏡子，裡面顯現的正是原阡陌先前凝聚神之命格的場景。
「閻羅太上和閻羅族長論道出的魚龍境極致，被阡陌達到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天賦潛力，不該只以成神的目標來要求他。」
「以師弟的天賦，成神對他應該不是難事。」洞陰大聖笑道，「以我所見，他將來必然能夠達到閻禹城那樣的高度，甚至追上同境的血絕戰神和荒天大神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定初卻是微微搖頭，道：「莫說元會級天才，便是元會級代表人物，也不是尋常勢力能夠培養出來的，原神殿建立不過百年，底蘊太淺，我又是原氏旁支，在族中沒有多少話語權。」
「從師尊踏入神境那日起，嫡脈和支脈已經不重要了，原氏雖然強者如雲，卻也不可能不在乎一位真神，我有時覺得……未必是原氏不願接納師尊，而是師尊不願和原氏太親近。」洞陰大聖神情鄭重道。
「你呀。」原定初輕嘆一聲，也就洞陰大聖敢和他這麼說話，這個三弟子，從半聖時便追隨在身邊，說是師徒，早已經情同手足。
「原氏雖大，可內部競爭又是何等激烈，即便是神靈身處其中，也未必能獨善其身。」原定初神色未變，他畢竟乃是神靈，眼界不是洞陰大聖可比，「阡陌的天賦很高，但聖境之前的表現說服力不足，原氏那邊即便知曉也不會過多在意，即便將來他在聖境展露頭角，原氏內部真的會因為他的天賦而傾斜資源？」
洞陰大聖欲言又止，修行之路殘酷，在於一個爭字，資源要爭，功法要爭，機緣要爭。
原定初年輕時在原氏之中論天賦也能排進前三，若非出身支脈，又怎會落得在功德戰場拼殺數千年，九死一生。
直到他成神那日，原氏之中才算是真正對他正眼相看。
也是因為有他在，原阡陌才能一踏入修行之路便能接觸到死族至高神功。
「天底下的紛爭，說到底源於欲望二字，血青盛和血青冥尚且是血絕戰神的親子，只因不是嫡出，都落得一個戍守邊陲，一個遠赴絕地的下場。」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將阡陌帶回原氏，未必是好事。」
洞陰大聖聞言若有所思，道：「師尊是想以無根之水為契機，在死族乃至於地獄界內搭建起一張關係網，從而擁有與原氏嫡脈平等對話的資格？」
原定初淡淡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踏入半神也有些年歲了，打算什麼時候去衝擊神境？」原定初看著他問道。
「神劫難渡，九死一生，我還是沒有太大把握，雖然已經踏入半神，但我還想再沉澱幾百年。」洞陰大聖面色凝重道。
半神與真神，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卻是天地之別，一旦渡過神劫，便脫離凡俗的範疇，成為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宇宙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不急，渡神劫馬虎不得，你的年齡在無上境大聖中還算年輕，便是萬年也等得。」原定初又指點了洞陰大聖幾句，待得其離去後，獨自坐在黑金神座上陷入了沉思。
……
自確定同修十條聖道後，原阡陌的時間便頓時變得緊迫起來，整日除了閉關修煉便是請教原神殿內的諸位大聖、聖王。
暮光死界十分浩瀚，不輸一座真正的大世界，生存著億萬計的死族，單是達到聖境的死族便近五十萬。
如此多的聖境修士，修煉的聖道自然也五花八門，除了本源之道外，原阡陌都能找到不止一位老師可以請教。
這個過程中，他的修為亦是水漲船高，提升得很快。
原阡陌出生之時便有半聖修為，只是被原定初封印，隨著他突破半聖，封印也逐漸解除。
短短三年過去，他便已經成為九階半聖。
這期間，他又模擬了兩次，結局都是死於聖王大圓滿的規則反噬，好在得到了兩個獎勵。
一個是先天水靈的聖道感悟，另一個則是天地靈根的一夢百年。
前者倒是好理解，後者就有些玄妙了。
所謂天地靈根，指的是撐起一座大世界的草木神靈，是匯聚一座大世界規則、生機、本源而誕生的特殊神靈。
天地靈根的一夢百年，相當於神靈的記憶，其中蘊藏著海量對天地的理解，以及對聖道的感悟，尤其是生命之道。
這一日，原阡陌同往常一樣朝洞陰聖殿走去，打算向洞陰大聖請教黑暗之道。
路上卻見到，神殿內的一個個修士朝著西北方向而去，皆是神色匆忙。
「兄長，今日食星大聖開壇講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個錦袍少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滿臉笑容的向原阡陌問道。
原阡陌對他有些印象，是傾雪神妃所生之子，名為原本寂，在原定初的子嗣中排行第四。
「食星大聖歸來了？」原阡陌頓時大喜，「四弟，我們一起去。」
食星大聖，是原定初的六弟子，本體乃是宇宙中排名前十的凶性植物，食星藤。
早年本是原定初的伴生靈植，隨他征戰功德戰場多年，後來才被原定初收為弟子，雖然是九弟子，但實際上追隨原定初的時間和洞陰大聖差不多。
其五十年前便前往功德戰場尋找突破無上境的機緣，原阡陌也只是聽說過其名，卻從未見過其人。
最重要的是，食星大聖乃是植物類生靈，雖是凶性植物，但在生命之道上的造詣絕非原神殿其餘修士可比。
原定初端坐於黑金神座上，身上散發著一陣陣可怕的神威，神靈意志影響著四周的天地規則。
洞陰大聖站在一旁，身前漂浮著一滴無根之水，當初邊荒宇宙一行，他所得到的無根之水自然不止一滴。
閻禹城藉助無根之水修煉出二品聖意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無根之水的價值將會暴漲，地獄十族的那些頂尖天驕，少不得會有人動心。
洞陰大聖也明白，只靠他一個大聖還沒有資格和地獄界各大勢力討價還價，唯有原定初這位神靈出面，才能將無根之水的價值最大化。
「這幾日，單是死族內部就已經有四位真神聯繫我，想要交易得到無根之水，其餘各族加起來就更多了，連血絕家族的那位主母猊宣氏都有想法。」原定初道。
洞陰大聖面露驚訝之色，道：「血絕戰神常年閉關，整個血絕家族的俗世都是猊宣氏在掌管，可她不是萬年前就已經達到了無上境，即便得到無根之水也用處不大吧？」
「她要無根之水，當然不是給自己用，血絕戰神天賦絕代，子嗣之中也是天才輩出，四子青盛、六子青冥皆有成神之資，可惜都非猊宣氏所生。」原定初輕笑一聲，「血絕戰神是元會級天才，猊宣氏也是昔日的修羅神殿神女，他們二人誕下的子嗣卻是資質平平，被庶出壓過一頭，說來也是有趣。」
說到這裡，原定初手掌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一面古樸鏡子，裡面顯現的正是原阡陌先前凝聚神之命格的場景。
「閻羅太上和閻羅族長論道出的魚龍境極致，被阡陌達到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天賦潛力，不該只以成神的目標來要求他。」
「以師弟的天賦，成神對他應該不是難事。」洞陰大聖笑道，「以我所見，他將來必然能夠達到閻禹城那樣的高度，甚至追上同境的血絕戰神和荒天大神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定初卻是微微搖頭，道：「莫說元會級天才，便是元會級代表人物，也不是尋常勢力能夠培養出來的，原神殿建立不過百年，底蘊太淺，我又是原氏旁支，在族中沒有多少話語權。」
「從師尊踏入神境那日起，嫡脈和支脈已經不重要了，原氏雖然強者如雲，卻也不可能不在乎一位真神，我有時覺得……未必是原氏不願接納師尊，而是師尊不願和原氏太親近。」洞陰大聖神情鄭重道。
「你呀。」原定初輕嘆一聲，也就洞陰大聖敢和他這麼說話，這個三弟子，從半聖時便追隨在身邊，說是師徒，早已經情同手足。
「原氏雖大，可內部競爭又是何等激烈，即便是神靈身處其中，也未必能獨善其身。」原定初神色未變，他畢竟乃是神靈，眼界不是洞陰大聖可比，「阡陌的天賦很高，但聖境之前的表現說服力不足，原氏那邊即便知曉也不會過多在意，即便將來他在聖境展露頭角，原氏內部真的會因為他的天賦而傾斜資源？」
洞陰大聖欲言又止，修行之路殘酷，在於一個爭字，資源要爭，功法要爭，機緣要爭。
原定初年輕時在原氏之中論天賦也能排進前三，若非出身支脈，又怎會落得在功德戰場拼殺數千年，九死一生。
直到他成神那日，原氏之中才算是真正對他正眼相看。
也是因為有他在，原阡陌才能一踏入修行之路便能接觸到死族至高神功。
「天底下的紛爭，說到底源於欲望二字，血青盛和血青冥尚且是血絕戰神的親子，只因不是嫡出，都落得一個戍守邊陲，一個遠赴絕地的下場。」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將阡陌帶回原氏，未必是好事。」
洞陰大聖聞言若有所思，道：「師尊是想以無根之水為契機，在死族乃至於地獄界內搭建起一張關係網，從而擁有與原氏嫡脈平等對話的資格？」
原定初淡淡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踏入半神也有些年歲了，打算什麼時候去衝擊神境？」原定初看著他問道。
「神劫難渡，九死一生，我還是沒有太大把握，雖然已經踏入半神，但我還想再沉澱幾百年。」洞陰大聖面色凝重道。
半神與真神，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卻是天地之別，一旦渡過神劫，便脫離凡俗的範疇，成為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宇宙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不急，渡神劫馬虎不得，你的年齡在無上境大聖中還算年輕，便是萬年也等得。」原定初又指點了洞陰大聖幾句，待得其離去後，獨自坐在黑金神座上陷入了沉思。
……
自確定同修十條聖道後，原阡陌的時間便頓時變得緊迫起來，整日除了閉關修煉便是請教原神殿內的諸位大聖、聖王。
暮光死界十分浩瀚，不輸一座真正的大世界，生存著億萬計的死族，單是達到聖境的死族便近五十萬。
如此多的聖境修士，修煉的聖道自然也五花八門，除了本源之道外，原阡陌都能找到不止一位老師可以請教。
這個過程中，他的修為亦是水漲船高，提升得很快。
原阡陌出生之時便有半聖修為，只是被原定初封印，隨著他突破半聖，封印也逐漸解除。
短短三年過去，他便已經成為九階半聖。
這期間，他又模擬了兩次，結局都是死於聖王大圓滿的規則反噬，好在得到了兩個獎勵。
一個是先天水靈的聖道感悟，另一個則是天地靈根的一夢百年。
前者倒是好理解，後者就有些玄妙了。
所謂天地靈根，指的是撐起一座大世界的草木神靈，是匯聚一座大世界規則、生機、本源而誕生的特殊神靈。
天地靈根的一夢百年，相當於神靈的記憶，其中蘊藏著海量對天地的理解，以及對聖道的感悟，尤其是生命之道。
這一日，原阡陌同往常一樣朝洞陰聖殿走去，打算向洞陰大聖請教黑暗之道。
路上卻見到，神殿內的一個個修士朝著西北方向而去，皆是神色匆忙。
「兄長，今日食星大聖開壇講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個錦袍少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滿臉笑容的向原阡陌問道。
原阡陌對他有些印象，是傾雪神妃所生之子，名為原本寂，在原定初的子嗣中排行第四。
「食星大聖歸來了？」原阡陌頓時大喜，「四弟，我們一起去。」
食星大聖，是原定初的六弟子，本體乃是宇宙中排名前十的凶性植物，食星藤。
早年本是原定初的伴生靈植，隨他征戰功德戰場多年，後來才被原定初收為弟子，雖然是九弟子，但實際上追隨原定初的時間和洞陰大聖差不多。
其五十年前便前往功德戰場尋找突破無上境的機緣，原阡陌也只是聽說過其名，卻從未見過其人。
最重要的是，食星大聖乃是植物類生靈，雖是凶性植物，但在生命之道上的造詣絕非原神殿其餘修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