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仙籍不辭塵路遠,煉心須向火中栽。」

  「方外之人,亦無法遠離紅塵。」

  程也回過神,悠悠地說道。

  他將自己塑造成是一個,從蓬萊島走出,知曉越王秘事,來到紅塵人間歷練的故人之後。

  同時。

  也將陳海的困境,說了出來。

  「縱使世外之人,面對這俗世的權,也毫無辦法。」

  程也揶揄一笑。

  聽聞此事的李懷意,則是暗中驚訝。

  隨即。

  也覺得這既是合理,亦是無奈,甚至忍不住輕笑一聲。

  「程公子。」

  「我會讓人去處理的。」

  「你真的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了?」

  程也灑脫擺手,笑道:

  「我既入俗世,就是為了體驗俗世人生。」

  「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會登此門。」

  「還望郡主,能替我保密。」

  李懷意似乎想到了什麼,最後幽幽地嘆了一聲。

  「權,權……」

  嘴裡不斷地低喃著。

  旋即。

  李懷意從腰間取下一枚腰牌,遞給了程也:

  「程公子。」

  「雖說如此,但凡塵枷鎖,總是會讓人身不由己。」

  「這腰牌你便拿著吧,萬一……」

  程也這次沒有拒絕。

  他隱隱猜到了,李懷意的其他心思。

  「試探麼?」

  如果程也真的是蓬萊島之人,並且言行合一地要體驗凡塵人生。

  那麼這腰牌,幾乎不會再有被用上的機會。

  相反。

  假設程也經常用上這腰牌。

  那麼,這當中就值得好好盤道盤道了。

  「百花郡主,告辭。」

  程也見自己此行目標已經達成,便拱手與李懷意辭別。

  「這麼快?」

  「不留下吃一頓午膳麼?」

  程也聞言,笑了笑:

  「我只是六扇門一位新入門的捕快。」

  「月俸吃不起這麼昂貴的佳肴。」

  「更何況。」

  「我怕吃了,日後再吃不到,反倒是糟心。」

  李懷意見程也去意已決,便也不再挽留。

  等程也離開房間,她就吩咐身邊人,去南溟府的六扇門衙門一趟。

  緊接著。

  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成了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讓七丹門的人進來吧。」

  ……

  李懷意醒來的消息,很快傳入到錢濟民耳中。

  六扇門權勢顯赫,一般的皇親國戚都不被六扇門的實權人物所看重。

  只不過。

  越王乃是當今皇帝的同母胞弟。

  封地正是花州,同時也執掌京城六扇門總部。

  所以。

  錢濟民前些日子,才會作出讓外人看來,這般「諂媚」之事。

  「聖上對越王一家的恩寵,由『百花郡主』這封號便可知。」

  為郡主討一個公道的事,能叫媚上嗎?

  此時。

  南溟府,六扇門,門主書房中。

  「太好了。」

  錢濟民猛地起身,臉上滿是喜意:

  「郡主終於醒過來了!」

  「哼!」

  「郡主要是有什麼大礙,本門主就帶人徹底剷平七丹門。」

  「快,準備準備,我要親自去問候。」

  書房內。


  除了錢濟民以外,還有一位手執羽扇的中年消瘦男子。

  他笑著對錢濟民說道:

  「錢大人,可喜可賀啊!」

  錢濟民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這些天。

  他總感覺自己像是走了什麼霉運一樣。

  先是長河縣的事情辦砸了。

  原本南溟龍君應承好的,那些歸案的妖魔,全都不作數。

  隨手對付一個新入六扇門的新人,也次次受挫。

  終於有一個好消息了。

  然而。

  就在錢濟民換好衣服,準備去覲見百花郡主時。

  李懷意派來傳達消息的人,卻是先一步來到六扇門的衙門內。

  「錢門主。」

  這位真武境的親衛,拱手道:

  「郡主讓我傳一句話。」

  錢濟民挑眉,有些驚訝:

  「請講。」

  親衛重複著李懷意的話,一字不差:

  「六扇門是講證據,按規矩辦事的地方。」

  「不要讓六扇門的手足兄弟心寒。」

  錢濟民頓時愣在原地,眼底深處竟是露出一絲不知所措。

  李懷意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大人,錢大人。」

  直到傳話的親衛轉身離開,方才在書房內的幕僚,這才走過來輕聲喚醒錢濟民。

  「這?」

  「這?她是什麼意思?」

  幕僚深吸一口氣,話音凝重地說道:

  「陳海。」

  錢濟民眼睛猛地一凝,失聲驚呼:

  「是那條老狗?」

  「錢大人慎言!」

  幕僚攔住錢濟民接下來的話,壓低聲音說道:

  「陳海在南溟府的六扇門,當了三十多年的捕頭。」

  「雖說從未進過三堂。」

  「可誰敢說這裡沒有人,受過他的恩惠?」

  錢濟民擔任南溟府六扇門的門主,也僅有區區三年時間而已。

  呼!

  呼!

  錢濟民呼吸變重,目光陰鷙,五指緊攥。

  「錢大人。」

  「當務之急,是先放人。」

  錢濟民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將某人的骨頭都給嚼碎。

  「放!」

  「馬上去放人!」

  說完。

  他猛地一揮袖,就想重新回到書房裡。

  「錢大人。」

  「你還要去一趟郡主府上。」

  不等錢濟民說話,這幕僚便繼續說道:

  「至少得打聽清楚,郡主為何會這般說,又是從哪裡知曉的情況?」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錢濟民的臉,好像是開了醬油鋪似的,臉色不斷發生變化。

  末了。

  他重重地呼了口氣,不斷點頭:

  「汪先生你說得對。」

  「不能意氣用事。」

  等到盡全力,壓下心中翻湧的無名怒火後。

  錢濟民皺著眉,向這位汪先生問道:

  「我最近的運道,是不是有些倒霉?」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幕僚汪先生如是說道。

  「可是。」

  「讓那陳老狗就這樣回去,我念頭不通達!」

  汪先生用羽扇,輕敲著掌心,沉思了好一會兒。

  忽然。

  他雙眼微微一亮,笑著對錢濟民說道:


  「錢大人,有了。」

  他對錢濟民附耳低言片刻。

  「善!」

  錢濟民原本難看的臉色,也因此「撥的雲開見月明」。

  「去。」

  「就按你說的去辦!」

  「我要那陳老狗,不死也要脫一身皮!」

  「對了!」

  「還有那個,叫什麼?程也的小畜生?」

  「讓他也一起。」

  「到時候,我要讓他們兩個人,都全部滾出六扇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