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落荒
回家拿了藥，林晚便前往丹房。
林晚要煉製兩爐造化丹，和一爐聚元丹，配合使用。
丹房外，數名百草堂弟子正在交流經驗。
見林晚過來，幾人停止交談，盯著林晚用肆無忌憚的目光，上下打量個不停。
林晚不喜，徑直前往丹房。
「這位師弟看著頗為面生，何時入的百草堂？」
一名身穿青袍的內門弟子主動發問。
林晚本不想搭理，想起林長河叮囑的與人為善，遂回了句：「月前。」
「既是月前，見到師兄為何不施禮問候？」
青衣人面無表情。
「堂內還有這規矩嗎？
這位師兄稍等，待我去找孟師兄了解如何施禮問候，免得失了禮數。」
林晚轉身欲走。
「等等，哪位孟師兄？」
青衣人眉頭微皺。
「自然是孟游孟師兄。」
林晚風輕雲淡。
青衣人正色：「還未請教？」
「林晚林平安，月前拜入杜師門下，不懂禮數，還請師兄見諒。」
「我道如此面善，原來是林師弟，我乃盧師門下樑松，適才些許誤會，師弟切莫見怪。」
梁松變臉之快，直令林晚嘆為觀止。
「哪位盧師？」
林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梁松臉色一變，笑容緩緩消失。
「師弟休得無禮。」
孟游和程沐緩步而入，一左一右站在林晚身側。
「見過孟師兄、程師兄……」
梁松臉色一變，主動躬身施禮。
孟游和程沐並未回禮，冷冷看著梁松。
梁松臉色數變，對林晚深施一禮，扭頭便走。
幾名弟子一鬨而散。
「小師弟，今日方知，你這惹事的能力，竟不在丹術之下。」
程沐搖頭嘆息。
林晚攤手，我就走個路，沒招誰沒惹誰，這怎麼能怪我呢。
「師父給你的腰牌呢？」
孟游提醒林晚，在興安盟，低調不得。
林晚自戒指內將腰牌取出，直接系在腰帶上。
「這就對了，若是梁松適才看到你的腰牌，亦不會與你為難。」
孟遊說完林晚，轉頭又說程沐：「若是小師弟適才忍耐退讓，豈不是失了師父的顏面？」
「師兄所言極是。」
程沐的語氣和拱手，都略顯敷衍。
「老六，不是師兄說你，你自己不爭不搶倒也罷了，莫把小師弟帶壞！」
孟游沒好氣兒。
「師兄你這話說的，我潛心修道難道錯了不成？」
程沐不滿。
「你與世無爭，是因為師父可以幫你爭；
小師弟若學你，誰為他爭？」
孟游話里，多多少少帶著點抱怨。
雖然都是徒弟，疊加女婿，分量自然要重一些。
「師兄，這梁師兄師從何人？」
林晚不想看到倆人打起來，主動岔開話題。
「此人不過是在盧長老身邊待過幾天，並非盧長老親傳弟子，無需放在心上。」
孟游隨口解釋。
「小師弟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捧高踩低乃人之常情；
再過兩月便是宗門大比，屆時你若大放異彩，便不會再有人與你為難。」
程沐閒雲野鶴，心境超然。
「兩位師兄來此何事？」
林晚自有計較。
「老六說你的煉丹術不在我之下，故而師兄我來看看，你的煉丹術到底有多高明！」
孟游更沒好氣兒。
林晚這才知道，程沐居然不知不覺，給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啊，哈哈，小師弟，你自去煉丹，莫要管我們。」
程沐打了個哈哈，掩飾尷尬。
林晚無奈，從戒指里取出一副歸元丹的藥材，先把兩人糊弄過去再說其他。
進了丹房，程沐像是換了個人，滔滔不絕。
「師兄你莫要看平安年少，平安可是自幼開始學煉丹，端的是家學淵源；
在興安城，平安每日三爐丹藥，從不失手；
且每一爐均可得丹六粒，堪稱神乎其技。」
孟游不說話，緊盯著林晚的每一步操作，臉上的驚訝和喜色，越來越明顯。
孟游身為丹部主事，歸元丹自然是熟悉的。
孟游並非天賦異稟，更多是憑藉勤學苦練，才有今天的成就。
勤奮只能決定煉丹術的下限。
上限卻更多是由天賦決定。
林晚的手法煞是老練，火候的把控更是爐火純青。
孟游全程旁觀，居然挑不出絲毫毛病。
這讓孟游驚訝之餘，精神愈發振奮。
孟游自家知自家事，他在丹道一途已至上限，除非有奇遇，很難再有上升空間。
程沐的天賦雖然比孟游稍好，也沒有到天賦異稟的程度。
林晚小小年紀，天賦居然如此之高，他日林晚若丹道有成，孟游和程沐這些師兄弟，亦會因林晚受益良多。
多半個時辰後，林晚減火起爐，濃郁藥香霎時充斥整個丹房，令人心醉神迷。
孟游看眼沙漏，心神巨震。
尋常煉丹師煉製一爐歸元丹，大約需要一個時辰。
林晚不僅用時更少，而且正如程沐所說，得丹六粒。
按照其他煉丹師的標準，手上緊一點，七粒也不是不可以。
「小師弟，老六說你天賦異稟，我還不信；
真正的天賦異稟都在雲霄宗，又豈能看得上我興安盟……」
「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雲霄宗固然勢大，我等既然入了興安盟，又豈能妄自菲薄。」
程沐不以為然。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孟游不願和程沐辯經，隨口一句便將程沐打發。
回過頭來，孟游變臉的速度，比適才梁松更快。
「小師弟，這爐丹，可否售于丹部？」
林晚忍不住問道：「咱們這幾百號煉丹師，還能缺這點？」
孟游無奈嘆道：「如雲霄宗入門即凝氣，自然無需歸元丹；
咱們百草堂以丹藥為主，武道為輔，對於這歸元丹的需求，倒也不甚迫切；
可若是在十八峰，便是……便是……」
孟游表情略顯尷尬。
林晚雖然不知道「便是」後面是什麼。
想來這歸元丹，在十八峰還是很受歡迎的。
「既然十八峰有需求，師兄為何不出手？」
林晚好奇，難道你們都是如此視金錢如糞土的麼。
「我瑣事纏身；
你程師兄最近亦在精研丹道，無暇分身！」
孟游沒好氣。
「師兄在精研什麼？」
林晚希望深入了解煉丹師的日常。
「咳，我還有事，四師兄，小師弟，告辭！」
程沐落荒而逃。
林晚要煉製兩爐造化丹，和一爐聚元丹，配合使用。
丹房外，數名百草堂弟子正在交流經驗。
見林晚過來，幾人停止交談，盯著林晚用肆無忌憚的目光，上下打量個不停。
林晚不喜，徑直前往丹房。
「這位師弟看著頗為面生，何時入的百草堂？」
一名身穿青袍的內門弟子主動發問。
林晚本不想搭理，想起林長河叮囑的與人為善，遂回了句：「月前。」
「既是月前，見到師兄為何不施禮問候？」
青衣人面無表情。
「堂內還有這規矩嗎？
這位師兄稍等，待我去找孟師兄了解如何施禮問候，免得失了禮數。」
林晚轉身欲走。
「等等，哪位孟師兄？」
青衣人眉頭微皺。
「自然是孟游孟師兄。」
林晚風輕雲淡。
青衣人正色：「還未請教？」
「林晚林平安，月前拜入杜師門下，不懂禮數，還請師兄見諒。」
「我道如此面善，原來是林師弟，我乃盧師門下樑松，適才些許誤會，師弟切莫見怪。」
梁松變臉之快，直令林晚嘆為觀止。
「哪位盧師？」
林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梁松臉色一變，笑容緩緩消失。
「師弟休得無禮。」
孟游和程沐緩步而入，一左一右站在林晚身側。
「見過孟師兄、程師兄……」
梁松臉色一變，主動躬身施禮。
孟游和程沐並未回禮，冷冷看著梁松。
梁松臉色數變，對林晚深施一禮，扭頭便走。
幾名弟子一鬨而散。
「小師弟，今日方知，你這惹事的能力，竟不在丹術之下。」
程沐搖頭嘆息。
林晚攤手，我就走個路，沒招誰沒惹誰，這怎麼能怪我呢。
「師父給你的腰牌呢？」
孟游提醒林晚，在興安盟，低調不得。
林晚自戒指內將腰牌取出，直接系在腰帶上。
「這就對了，若是梁松適才看到你的腰牌，亦不會與你為難。」
孟遊說完林晚，轉頭又說程沐：「若是小師弟適才忍耐退讓，豈不是失了師父的顏面？」
「師兄所言極是。」
程沐的語氣和拱手，都略顯敷衍。
「老六，不是師兄說你，你自己不爭不搶倒也罷了，莫把小師弟帶壞！」
孟游沒好氣兒。
「師兄你這話說的，我潛心修道難道錯了不成？」
程沐不滿。
「你與世無爭，是因為師父可以幫你爭；
小師弟若學你，誰為他爭？」
孟游話里，多多少少帶著點抱怨。
雖然都是徒弟，疊加女婿，分量自然要重一些。
「師兄，這梁師兄師從何人？」
林晚不想看到倆人打起來，主動岔開話題。
「此人不過是在盧長老身邊待過幾天，並非盧長老親傳弟子，無需放在心上。」
孟游隨口解釋。
「小師弟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捧高踩低乃人之常情；
再過兩月便是宗門大比，屆時你若大放異彩，便不會再有人與你為難。」
程沐閒雲野鶴，心境超然。
「兩位師兄來此何事？」
林晚自有計較。
「老六說你的煉丹術不在我之下，故而師兄我來看看，你的煉丹術到底有多高明！」
孟游更沒好氣兒。
林晚這才知道，程沐居然不知不覺，給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啊，哈哈，小師弟，你自去煉丹，莫要管我們。」
程沐打了個哈哈，掩飾尷尬。
林晚無奈，從戒指里取出一副歸元丹的藥材，先把兩人糊弄過去再說其他。
進了丹房，程沐像是換了個人，滔滔不絕。
「師兄你莫要看平安年少，平安可是自幼開始學煉丹，端的是家學淵源；
在興安城，平安每日三爐丹藥，從不失手；
且每一爐均可得丹六粒，堪稱神乎其技。」
孟游不說話，緊盯著林晚的每一步操作，臉上的驚訝和喜色，越來越明顯。
孟游身為丹部主事，歸元丹自然是熟悉的。
孟游並非天賦異稟，更多是憑藉勤學苦練，才有今天的成就。
勤奮只能決定煉丹術的下限。
上限卻更多是由天賦決定。
林晚的手法煞是老練，火候的把控更是爐火純青。
孟游全程旁觀，居然挑不出絲毫毛病。
這讓孟游驚訝之餘，精神愈發振奮。
孟游自家知自家事，他在丹道一途已至上限，除非有奇遇，很難再有上升空間。
程沐的天賦雖然比孟游稍好，也沒有到天賦異稟的程度。
林晚小小年紀，天賦居然如此之高，他日林晚若丹道有成，孟游和程沐這些師兄弟，亦會因林晚受益良多。
多半個時辰後，林晚減火起爐，濃郁藥香霎時充斥整個丹房，令人心醉神迷。
孟游看眼沙漏，心神巨震。
尋常煉丹師煉製一爐歸元丹，大約需要一個時辰。
林晚不僅用時更少，而且正如程沐所說，得丹六粒。
按照其他煉丹師的標準，手上緊一點，七粒也不是不可以。
「小師弟，老六說你天賦異稟，我還不信；
真正的天賦異稟都在雲霄宗，又豈能看得上我興安盟……」
「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雲霄宗固然勢大，我等既然入了興安盟，又豈能妄自菲薄。」
程沐不以為然。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孟游不願和程沐辯經，隨口一句便將程沐打發。
回過頭來，孟游變臉的速度，比適才梁松更快。
「小師弟，這爐丹，可否售于丹部？」
林晚忍不住問道：「咱們這幾百號煉丹師，還能缺這點？」
孟游無奈嘆道：「如雲霄宗入門即凝氣，自然無需歸元丹；
咱們百草堂以丹藥為主，武道為輔，對於這歸元丹的需求，倒也不甚迫切；
可若是在十八峰，便是……便是……」
孟游表情略顯尷尬。
林晚雖然不知道「便是」後面是什麼。
想來這歸元丹，在十八峰還是很受歡迎的。
「既然十八峰有需求，師兄為何不出手？」
林晚好奇，難道你們都是如此視金錢如糞土的麼。
「我瑣事纏身；
你程師兄最近亦在精研丹道，無暇分身！」
孟游沒好氣。
「師兄在精研什麼？」
林晚希望深入了解煉丹師的日常。
「咳，我還有事，四師兄，小師弟，告辭！」
程沐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