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百草堂
無需林晚提醒，素來極具憂患意識的林長河，這一趟來興安城，既是見證林晚拜師杜衡，亦為考察。
繼朝廷盡起丹師、學徒，並凝氣以上武人之後。
明年金州稅賦，亦增三成。
三成是朝廷的要求。
依照以往的慣例，再加上各種火耗漂沒，至少要增加五成，才能滿足朝廷的需求。
大夏與鄉紳共天下，近萬藥農依附林家的前提是，林家負責藥農的所有稅賦。
所以林家不僅要繳納田稅和商稅，還要為藥農繳納人稅。
人稅包括人頭稅和勞役。
朝廷現在矢志復仇，加稅倒也可以理解，畢竟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關鍵這只是開始。
明年呢？
後年呢？
萬一朝廷再度兵敗樓蘭，三成會不會變十成？
那恐怕林家就要傾家蕩產了。
「情況居然如此嚴重？」
林晚驚訝，這大夏，前景不妙。
恍若王朝末世之嫌。
「大廈將傾，非人力可及；
咱家若不早做打算，遲早必大禍臨頭。」
林長河並未因為滿匣的歸元丹，忘乎所以。
「北疆蠻族蠢蠢欲動，似有南下之意；
遼王奉命北狩，丹藥的需求大增；
奉天丹坊夜以繼日，亦難以滿足朝廷和邊軍的需求；
近日已有多名丹師病倒，怨聲載道。」
林峰帶來的情況亦不樂觀。
「十日前，有海盜自長島登陸，戕害地方，數十村鎮被毀，死者甚重，傷者不計其數。」
林山同樣唏噓不已。
「家裡情況如何？娘和小月還好嗎？」
林晚無力回天，能救一個是一個。
「家裡的情況你莫要管，你只需用心修煉即可，三五年之內，家裡還能撐得住。」
林長河雖然故作輕鬆，林晚還是能輕易分辨出，輕鬆背後的沉重。
數日後，林家人返回金州。
杜衡亦結束在興安城的輪值，帶林晚回百草堂。
百草堂由於需要種植藥材，範圍甚大，離開興安城後不久，道路兩旁便全是藥田。
按照百草堂的規定，林晚亦要以藥材，作為百草堂的「束脩」。
這方面林晚沒問題，林家完全可以提供。
身為煉丹師，林晚若要使用百草堂的煉丹房，同樣要付「租金」。
而且要和其他弟子輪流使用。
林晚直接問杜衡，能不能把家裡的煉丹房直接搬過來。
「便是把丹房搬過來，亦要每月上交足夠的丹藥，才能繼續留在百草堂。」
杜衡提醒林晚，不能壞了百草堂的規矩。
百草堂的煉丹師不說人均「半城」，經年累月下來，積累的財富亦不在少數。
畢竟一顆歸元丹，拿到金州便可引發哄搶，價值數千兩之多。
若是煉丹師都自備丹房，百草堂乾脆關門算了。
「無妨！」
林晚底氣十足。
如果一直煉製歸元丹，倒也無需避諱他人。
林晚要煉的是系統基於「歸元丹」，推演而出的「聚元丹」。
以及基於「化骨散」，推演而出的「造化丹」。
服用歸元丹衝擊凝氣，成功率也並非百分之百，關鍵還是看資質。
否則林長河也不至於被卡在易筋巔峰。
聚元丹的效果，肯定比歸元丹更勝一籌。
如果再加上可以改造根骨的造化丹，成功機率倍增。
關鍵煉製聚元丹，不需要赤霞竹。
造化丹的材料，也同樣並不罕見。
只是材料的處理，以及程序手法更為複雜。
百草堂所在的山谷，即為百草谷。
百草谷處於鐵砂嶺和青花山之間，谷底為連綿不絕的藥田，普通弟子多在鐵砂嶺，執事長老皆在青花山。
林晚既然師從杜衡，肯定要隨侍左右。
杜衡家中人口眾多，住所是一處五進豪宅，占地近300畝。
程沐家是一處兩進宅院，頗為低調。
杜衡將林晚安置在距離程沐家不遠的一處兩進宅院，互為照應。
翌日一早，林晚做完早課，和程沐一起，隨杜衡至百草堂。
林晚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百草堂的長老不僅要「上班」。
而且還要坐班。
不坐班不行。
百草堂堂主郝格和二長老白舟皆在閉關，無法理事。
大長老韋鶴受朝廷相邀，在朝廷任職。
五長老許節前年衝擊抱元境失敗，自那之後便閉門養傷。
門內事務只能由杜衡和四長老鄭稷，以及六長老盧爍輪流值守。
杜衡擔任城主這一年，門內事務皆由鄭稷和盧爍負責。
杜衡還沒有交掉城主的差，盧爍便以切磋交流為由，撂挑子前往三清山，不顧絲毫同門之情。
在林晚拜師一事上，杜衡和鄭稷起了齟齬，鄭稷自然不會幫忙。
杜衡無暇分身，便使程沐領林晚去各處走動，混個臉熟。
百草堂下設六部，分別是負責藥材種植的生部；負責成品藥材管理和處理的庫部；負責丹藥煉製的丹部；負責丹藥驗收、儲存、發放的計部；負責人事管理的人部；以及負責其他事務的良部。
六大長老各司其職。
掌管丹藥煉製的丹部，管事弟子為林晚四師兄孟游。
既然都是自己人，林晚也不客氣，主動向孟游提出，租用丹部丹房。
「既然都是自己人，無需客套，看上哪處丹房，自用便是，若有所需，便使人來找四哥。」
孟游年近四旬，青年時早早凝結真氣，名動一時。
後因專注煉丹，境界停留在通脈境，泯然眾人。
「四哥，門內丹房，可有規則？」
林晚在把家裡的丹房搬到百草堂之前，只能租用百草堂的丹房。
「規則……」
孟游一頭霧水。
「四師兄，小師弟的侍從乃是侍女。」
程沐幫林晚解釋。
「呵呵，若你不介意，堂內亦無特殊要求。」
孟游無所謂，不干涉林晚的習慣。
「如此便好。」
林晚很高興，截止到目前為止，林晚的運氣都很好。
可惜林晚的運氣也到此為止。
負責良部的管事，是鄭稷的弟子崔林。
「林晚師弟，堂內明文規定，弟子所帶隨從人數不得超過5人，你這已經超標了呀。」
崔林要求林晚把超標的隨從送走，不得在百草堂停留。
「我的隨從只有三人，其餘四人，乃是家眷。」
林晚不氣，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繼朝廷盡起丹師、學徒，並凝氣以上武人之後。
明年金州稅賦，亦增三成。
三成是朝廷的要求。
依照以往的慣例，再加上各種火耗漂沒，至少要增加五成，才能滿足朝廷的需求。
大夏與鄉紳共天下，近萬藥農依附林家的前提是，林家負責藥農的所有稅賦。
所以林家不僅要繳納田稅和商稅，還要為藥農繳納人稅。
人稅包括人頭稅和勞役。
朝廷現在矢志復仇，加稅倒也可以理解，畢竟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關鍵這只是開始。
明年呢？
後年呢？
萬一朝廷再度兵敗樓蘭，三成會不會變十成？
那恐怕林家就要傾家蕩產了。
「情況居然如此嚴重？」
林晚驚訝，這大夏，前景不妙。
恍若王朝末世之嫌。
「大廈將傾，非人力可及；
咱家若不早做打算，遲早必大禍臨頭。」
林長河並未因為滿匣的歸元丹，忘乎所以。
「北疆蠻族蠢蠢欲動，似有南下之意；
遼王奉命北狩，丹藥的需求大增；
奉天丹坊夜以繼日，亦難以滿足朝廷和邊軍的需求；
近日已有多名丹師病倒，怨聲載道。」
林峰帶來的情況亦不樂觀。
「十日前，有海盜自長島登陸，戕害地方，數十村鎮被毀，死者甚重，傷者不計其數。」
林山同樣唏噓不已。
「家裡情況如何？娘和小月還好嗎？」
林晚無力回天，能救一個是一個。
「家裡的情況你莫要管，你只需用心修煉即可，三五年之內，家裡還能撐得住。」
林長河雖然故作輕鬆，林晚還是能輕易分辨出，輕鬆背後的沉重。
數日後，林家人返回金州。
杜衡亦結束在興安城的輪值，帶林晚回百草堂。
百草堂由於需要種植藥材，範圍甚大，離開興安城後不久，道路兩旁便全是藥田。
按照百草堂的規定，林晚亦要以藥材，作為百草堂的「束脩」。
這方面林晚沒問題，林家完全可以提供。
身為煉丹師，林晚若要使用百草堂的煉丹房，同樣要付「租金」。
而且要和其他弟子輪流使用。
林晚直接問杜衡，能不能把家裡的煉丹房直接搬過來。
「便是把丹房搬過來，亦要每月上交足夠的丹藥，才能繼續留在百草堂。」
杜衡提醒林晚，不能壞了百草堂的規矩。
百草堂的煉丹師不說人均「半城」，經年累月下來，積累的財富亦不在少數。
畢竟一顆歸元丹，拿到金州便可引發哄搶，價值數千兩之多。
若是煉丹師都自備丹房，百草堂乾脆關門算了。
「無妨！」
林晚底氣十足。
如果一直煉製歸元丹，倒也無需避諱他人。
林晚要煉的是系統基於「歸元丹」，推演而出的「聚元丹」。
以及基於「化骨散」，推演而出的「造化丹」。
服用歸元丹衝擊凝氣，成功率也並非百分之百，關鍵還是看資質。
否則林長河也不至於被卡在易筋巔峰。
聚元丹的效果，肯定比歸元丹更勝一籌。
如果再加上可以改造根骨的造化丹，成功機率倍增。
關鍵煉製聚元丹，不需要赤霞竹。
造化丹的材料，也同樣並不罕見。
只是材料的處理，以及程序手法更為複雜。
百草堂所在的山谷，即為百草谷。
百草谷處於鐵砂嶺和青花山之間，谷底為連綿不絕的藥田，普通弟子多在鐵砂嶺，執事長老皆在青花山。
林晚既然師從杜衡，肯定要隨侍左右。
杜衡家中人口眾多，住所是一處五進豪宅，占地近300畝。
程沐家是一處兩進宅院，頗為低調。
杜衡將林晚安置在距離程沐家不遠的一處兩進宅院，互為照應。
翌日一早，林晚做完早課，和程沐一起，隨杜衡至百草堂。
林晚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百草堂的長老不僅要「上班」。
而且還要坐班。
不坐班不行。
百草堂堂主郝格和二長老白舟皆在閉關，無法理事。
大長老韋鶴受朝廷相邀，在朝廷任職。
五長老許節前年衝擊抱元境失敗，自那之後便閉門養傷。
門內事務只能由杜衡和四長老鄭稷，以及六長老盧爍輪流值守。
杜衡擔任城主這一年，門內事務皆由鄭稷和盧爍負責。
杜衡還沒有交掉城主的差，盧爍便以切磋交流為由，撂挑子前往三清山，不顧絲毫同門之情。
在林晚拜師一事上，杜衡和鄭稷起了齟齬，鄭稷自然不會幫忙。
杜衡無暇分身，便使程沐領林晚去各處走動，混個臉熟。
百草堂下設六部，分別是負責藥材種植的生部；負責成品藥材管理和處理的庫部；負責丹藥煉製的丹部；負責丹藥驗收、儲存、發放的計部；負責人事管理的人部；以及負責其他事務的良部。
六大長老各司其職。
掌管丹藥煉製的丹部，管事弟子為林晚四師兄孟游。
既然都是自己人，林晚也不客氣，主動向孟游提出，租用丹部丹房。
「既然都是自己人，無需客套，看上哪處丹房，自用便是，若有所需，便使人來找四哥。」
孟游年近四旬，青年時早早凝結真氣，名動一時。
後因專注煉丹，境界停留在通脈境，泯然眾人。
「四哥，門內丹房，可有規則？」
林晚在把家裡的丹房搬到百草堂之前，只能租用百草堂的丹房。
「規則……」
孟游一頭霧水。
「四師兄，小師弟的侍從乃是侍女。」
程沐幫林晚解釋。
「呵呵，若你不介意，堂內亦無特殊要求。」
孟游無所謂，不干涉林晚的習慣。
「如此便好。」
林晚很高興，截止到目前為止，林晚的運氣都很好。
可惜林晚的運氣也到此為止。
負責良部的管事，是鄭稷的弟子崔林。
「林晚師弟，堂內明文規定，弟子所帶隨從人數不得超過5人，你這已經超標了呀。」
崔林要求林晚把超標的隨從送走，不得在百草堂停留。
「我的隨從只有三人，其餘四人，乃是家眷。」
林晚不氣，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