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倒翻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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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四,霜降。

  林晚早上起床,照例先打了一趟《太乙五行拳》,又練了《太乙五行劍》和《太乙五行槍》,這才結束早課。

  林晚和於榕的對決,將於今日巳正,在守備府舉行。

  巳初,林晚出養心苑至中庭。

  沈韶牽著林月,在中庭月門巧遇林晚。

  「已準備停當了?」

  沈韶凝視林晚。

  「放心,我有分寸。」

  林晚泰然自若。

  「那便早起早回。」

  沈韶強自鎮定。

  林長河和林山、林晨,和臨時從奉天趕回的林峰、林陽,以及林峰的長子林耀,皆在中庭等候。

  林晚一一問候。

  「走吧,莫要讓守備大人和侯長老久等。」

  林長河氣定神閒,率先登車。

  林晨和林陽都上了林晚的馬車。

  「今日不僅守備大人在場,還有來自雲霄宗的接引長老;

  你若見勢不妙,便乾脆認輸,當著接引長老的面,於榕必不敢下死手。」

  林陽憂心忡忡。

  「二哥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林晚不滿。

  「未慮勝,先慮敗;老二說的沒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林晨語重心長。

  林晚不再爭辯,閉目養神。

  行至守備府,照例在青石廣場下車。

  原本喧鬧的廣場,在林晚下車瞬間,頓時鴉雀無聲。

  夏人真的很愛看熱鬧,不分男女老幼,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林晚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林筵、范景粼、徐肅等,藥莊、藥房一眾管事。

  「走吧!」

  林長河一馬當先,帶領眾人進入守備府。

  和外面的喧鬧不同,守備府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晚和於榕的對決之後,於榕和其他18之前凝結真氣的天才,就將啟程前往雲霄宗。

  包括守備宋衍和接引長老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把林晚和於榕的對決放在心上。

  只當這是臨行前的開胃菜。

  校場周邊的花棚已經全部拆除,主棚正在飲宴,宋衍和接引長老候良端坐首位,酒酣耳熱。

  「守備大人,候長老,恕老朽來遲一步。」

  林長河拱手向眾人示意。

  「來得正好,你家平安來了麼?」

  宋衍曾和林晚有一面之緣,對林晚印象深刻。

  「見過守備大人。」

  林晚向宋衍躬身施禮。

  「於榕何在!」

  宋衍點名。

  「於榕見過守備大人!」

  於榕轟然起身。

  「你二人均為金州才俊,異日亦要同為朝廷效力,豈能因一時口角自相殘殺?

  今日點到即止,分出勝負即可。」

  宋衍朗聲說道。

  林晚抬頭看於榕。

  於榕臉上的微笑,盡顯嘲諷。

  林晚視而不見,躬身回到:「謹遵守備大人之命。」

  話音未落,於榕冷笑一聲,對林晚厲聲喝道:「林平安,既然守備大人發話,你若認輸,便饒你一命。」

  宋衍眉頭微皺。

  林晚明悟。

  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大概自以為攀上雲霄宗的高枝,便可視金州守備,乃至大夏朝廷於無物。

  雷朋啊雷朋,攤上這樣的親戚,算你倒霉。

  林晚不廢話,主動舉步,登上主棚前的高台。

  於榕冷笑一聲,挺身一躍,跳至林晚對面站定。

  咚,咚咚咚……

  隨著鼓聲轟然而起,林晚氣息愈發穩定,目光緊緊鎖定於榕。


  於榕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得清的音量說道:「呵!林平安,莫以為守備發了話,你便能逃過此劫;

  識相的老老實實跪地磕三個響頭,再將你家藥田和藥鋪送至雷府賠罪,爺爺便可放你一馬;

  否則你縱然今日不死,異日也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於榕正說得痛快,鼓聲忽停。

  林晚正色:「請!」

  於榕一愣,頓時氣急敗壞:「好好好,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一心求死,於某今日便成全你!」

  話音方落,於榕縱身而起,向林晚揮拳擊出。

  林晚不閃不避,豎掌貼向於榕手腕,側向引導的同時,擰腰發力,出拳攻向於榕肋腹。

  原本對兩人較量還不以為意的宋衍和候良,頓時眉頭一挑。

  《太乙五行拳》和大開大合的《五行拳》不同,多纏繞動作,走圓化柔,似蠶作繭,技法細膩,善於控制對手。

  宋衍和候良雖然沒有練習過《太乙五行拳》,眼光高出在場眾人太多。

  林晚剛上手,宋衍和候良就發現了林晚的不同。

  於榕一拳打空,反手又是一掌,擊向林晚胸膛。

  林晚還是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疊起十字拳,正面迎上。

  轟!

  林晚不敵,蹬蹬噔連退三步,這才穩住身形。

  於榕眼中的訝色一閃即逝。

  於榕畢竟是凝氣境,剛才這一擊,即便是尋常易筋好手,即便不當場嘔血而死,也必定被擊落台下,重傷不起。

  以雷朋此前所說,林晚兩月之前還是明勁,現在縱然如有神助,最多只是鍛骨。

  莫要說鍛骨。

  即便是易筋,也不可能只是被擊退。

  「好!夠勁!再來!」

  林晚強行壓制胸中翻騰的血氣,總算對凝氣境修為有了底。

  正面硬剛,肯定打不過。

  按照之前制定的戰術遊走,未必沒有可乘之機。

  「呵!」

  於榕冷笑,再度向林晚撲來,空中飛起一腿,踢向林晚頭部。

  「好!」

  主棚一角,作為於榕親眷參加宴會的雷朋,心情激動無比,忍不住小聲叫好。

  林晚不慌不忙,側身避開鋒芒。

  冷不防飛起一腳,踢向於榕支撐腿的膝關節。

  於榕來不及躲避,被林晚結結實實踢中。

  砰!

  動靜雖然不如剛才那麼大,於榕亦被林晚踢了個踉蹌。

  「可惜!」

  場邊觀戰的林山脫口而出。

  「縱使機會難得,亦要小心有詐;

  不求一擊必殺,積少成多,亦可戰而勝之!」

  林長河眉飛色舞。

  場上於榕吃痛,怒不可遏:「林平安,莫要躲躲藏藏!」

  林晚不說話,得理不饒人,連續出腿,猛攻於榕下盤。

  何為躲藏?

  難道要老老實實站在這裡,任爾毆打不成!

  於榕的確是把精力都用在功法上,不僅招數不夠嫻熟,步法和身法,更是連手上的功夫都不如。

  面對林晚連綿不絕的攻擊,於榕頓時左支右拙,狼狽不堪。

  「這!」

  雷朋欲哭無淚,難以接受。

  堂堂凝氣境,居然被林平安壓著打,真是倒翻天罡!

  等等。

  林平安這廝,何時入的易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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