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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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夢中煉丹的時候,林府前廳,林長河和林山、林峰正在議事。

  「爹,大哥,平安已經服了藥,再過數日即可痊癒。」

  身為高級煉丹師的林峰對自己煉製的丹藥有充足的信心。

  已近花甲,看上去卻宛若天命的林長河擺擺手,面帶憂慮。

  「爹,家裡的生意您也無需擔心,只要挺過這一遭,定然無恙。」

  林山四十有二,常年奔波在外,身形消瘦,大概是經常皺眉苦思,眉間已經有了川紋,頜下三縷長須略顯稀疏。

  「時局艱難,非人力所及,值此多事之秋,當斷則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峰放下手中的青花盞,喟然一嘆。

  「家裡已經將所有煉丹師都送往奉天,若是連學徒都送走,此豈非涸澤而漁?」

  林山扼腕,憤懣不平。

  「朝廷此番樓蘭大敗,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折損戰將數百名,化罡以上好手損失數以千計;

  滿朝諸公誓言報復,不僅盡起丹師、學徒,凝氣武人亦在徵調之列。」

  林峰唏噓不已,國難當頭,匹夫有責。

  「雲霄宗又怎麼說?」

  林山暗自慶幸,幸好家裡沒有人凝結真氣。

  這倒應了那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那加百列給雲霄宗的貢品,倍於我大夏,若你是雲霄宗宗主,你當如何抉擇?」

  林峰搖頭苦笑。

  「樓蘭窮鄉僻壤,荒無人煙,夏軍抵達樓蘭之前,樓蘭野人連房子都不會建,只能住在洞穴里,這怎麼可能?」

  林山驚訝。

  「朝廷在樓蘭推行王道,仁政愛民,所出有限;

  加百列雖橫徵暴斂,天高三尺,所得收益的確數倍於我朝。」

  林峰攤手,殺人放火金腰帶,鋪路修橋無屍骸。

  放大到國家也一樣。

  「如此慘無人道,又豈是長久之計?」

  林山萬萬沒想到,雲霄宗居然如此短視。

  林峰苦笑。

  人與仙的悲歡並不相通。

  「如此一來,莫說能否復仇;若能保得住我大夏十三州,已屬僥倖。」

  林長河將視線從側牆懸掛的《千里江山圖》上收回,一聲長嘆。

  時也命也。

  「我大夏每年供奉無數天材地寶,良才美玉任由雲霄宗予取予求,雲霄宗又怎能棄我大夏於不顧?」

  林山悲憤不已。

  「仙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又怎會在乎我等俗人的死活。」

  林峰苦澀。

  林山一怔,呆若木雞。

  「既如此,我們當早做打算。」

  林長河未雨綢繆。

  「爹,計將安出?」

  林山滿臉希冀。

  「此事不急,且等等再說。」

  林長河一時間亦無對策。

  好在加百列一時半會兒打不過來,天塌下來有朝廷袞袞諸公頂著,林長河還有時間慢慢想。

  林晚同樣需要時間,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

  武道九境,氣血丹是前三境武士階段的最佳輔助藥物。

  氣血丹的原料雖然並不複雜,但是對於煉丹術的要求非常高,只有丹師才能穩定出產氣血丹。

  丹師煉製的氣血丹,效果亦大有不同。

  唯有高級煉丹師,才能煉製出完美的氣血丹。

  既然氣血丹已經入門,林晚信心倍增,剛想付諸實踐,忽聽門外有密集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夫人。」

  「可醒了?」

  「少爺服了二老爺給的藥,一直昏睡未醒。」

  吱呀——

  門開,人卻沒進來。

  「你們四個都給我聽好,在府里可以犯錯,但只能犯一次;


  你們好自為之。」

  「是,夫人;

  謝夫人開恩。」

  來人徑直來到林晚身邊坐下。

  溫暖的手在幫林晚整理了鬢邊散落的長髮後,落在林晚臉龐,微微顫抖。

  片刻,林晚感覺似有淚水滴在自己手臂上,霎時胸中突然湧起強烈的委屈和依戀,讓林晚難以自制。

  林晚睜開雙目,只見母親沈韶淚流滿面,悲傷不止。

  看到林晚醒來,沈韶眼中欣喜一閃即逝。

  林晚剛動了動嘴唇。

  沈韶突然面色一冷,起身拂袖而去。

  林晚愕然,剛剛如排山倒海般的情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大概是前身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記憶殘留。

  林晚來不及多想,腦海深處疲倦襲來,再次昏睡過去。

  這次昏的很徹底。

  再度醒轉,已是掌燈時分。

  看到林晚醒來,正痴痴看著林晚的紅纓,眼睛突然亮起來。

  也不見紅纓招呼,鬼頭和若水、方畫魚貫而入,掌燈的掌燈,開窗的開窗,房間裡頓時熱鬧起來。

  鬼頭原本不叫鬼頭,而是叫疏影,意:梅。

  紅纓和若水、方畫分別叫佩蘭、筠心、雪香,意:蘭、竹、菊。

  前身不喜歡這些名字,於是效仿刀、槍、劍、戟,給四女改成了現在的名字。

  四女都是林家家生子,自幼來到林晚身邊,陪伴林晚一起長大,是林晚的貼身侍女。

  林晚不得不承認,前身有點不當人。

  紅纓和若水、方畫還好,至少能見人。

  鬼頭十八妙齡,不僅身材相貌均為上上之選,而且自身修為已是明勁巔峰。

  給人改成這個名字,用惡趣味已經不足以形容。

  哪怕叫斷魂呢。

  「少爺可要用飯?」

  鬼頭欣喜萬分,並沒有因名字由怨生恨。

  病秧子在床上躺的太久了,餓到是不餓,林晚只覺口乾舌燥。

  紅纓端來加了百花蜜的參水。

  鬼頭將林晚扶起。

  若水拿了兩個枕頭,墊在林晚背後。

  方畫去外間拿了方巾,四女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林晚喝了水,用方巾擦了嘴。

  不待林晚吩咐,紅纓燃起檀香,若水搬來恭椅,方畫拿來痰盂。

  鬼頭把林晚從床上抱起來。

  紅纓手伸向林晚腰間,準備幫林晚寬衣。

  「不用,我自己來!」

  林晚攥著腰帶不撒手,面帶驚恐,這才剛穿越,不要玩得這麼刺激行不行。

  鬼頭愕然,迷惑不解。

  林晚恍然大悟。

  前身昏迷旬日,意識全無,餵飯、餵水、更衣、擦身,乃至令人難以啟齒的生理問題,皆由四個貼身侍女負責。

  所以林晚對於四女來說,已經毫無個人隱私可言。

  林晚對自己的了解,估計都不如這四個丫頭。

  即便如此,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還是無法在一時間,無縫銜接封建社會少爺羔子的腐化生活。

  林晚以堅定的態度,將四女趕出門。

  這身體雖然病弱不堪,本錢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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