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劉相的過去
陳後不由得詫異。
看向劉相，劉相兩鬢有些發白，總是一副憂愁模樣，明明年歲不大，卻一副老人模樣。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為國為民的文官。
可就是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瞞過了陳後，直到此時此刻，陳後的一身精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這才察覺到。
原來他一直以為的文官，一直以為的老實人，竟然是一個暗勁高手！
在他第一次見面時，就被明勁的秦二欺辱之人，竟然是暗勁武人！
好一手瞞天過海！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後面容的異常，劉相疑惑道：「怎麼了？」
陳後回過神來，只是擺了擺手，道：「無事。」
他不想說，那陳後也不想揭穿他。
畢竟劉相對他沒有任何敵意，甚至二人還喝過許多次酒，他還一口一個小老弟地叫自己。
二人甚至可以算是好友。
所以陳後沒有打算揭穿他。
劉相將他帶到了他的書房內。
還是一如既往的狹窄昏暗。
案几上摞滿了卷宗。
「坐。」
劉相指了指桌前的木椅，隨後給陳後倒了一杯茶。
陳後沒有客氣，直接了當地笑問道：「劉老哥，忽然找老弟有何事？先說好啊，在下還未有婚配的打算。」
此話一出，劉相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忽然回想起上一次喝醉後，說要給陳後介紹對象。
他就不由得老臉一紅。
但他很快就平穩下了心神。
他也緩緩落座，眼神肅穆地看向陳後，盯著陳後看了半天，直到陳後被看得渾身發毛，他才移開了視線。
陳後疑惑問道：「劉老哥究竟有什麼事？」
劉相輕輕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記得你之前問失蹤案的事情嗎？我當時沒有告訴你。」
「我確實是知道些內幕，可我不願告訴你。理由嘛，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話說到一半，他垂眸，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自嘲：「好吧，其實不僅是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自己又被捲入到這件事中。」
陳後眼神微眯，他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劉相話里的關鍵：「又？」
劉相看著眼前的茶，茶葉在小小的茶杯里翻騰：「對，這案子早就不是第一次查了。當時我剛到這去歲縣上任，和你一樣，也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和我一起來的還有縣衙主簿，去歲縣的第三個主簿。」
陳後看著劉相，沒有插嘴，只是靜靜地聆聽著，扮演著一個聽眾。
劉相抿了抿唇，眼底滿是追憶，繼續說道：「當時我們二人一上任就發現了縣裡有不少人離奇失蹤，我們都一致認為這背後有問題，兇犯極有可能是同一人！」
他說到這，笑了笑：「當時我們也和你一樣，抓著這個案子不放，不停地追查。」
劉相瞥了他一眼：「也和你一樣，只要一查案，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阻礙。」
「可我們還是查到了，真兇。」
劉相語出驚人，可語氣中，卻藏著不願回憶的痛苦。
陳後目光炯炯地盯著劉相，等著他說出那個名字。
茶杯里的茶葉緩緩落下，劉相終於還是開口了：
「是孟子謙，是縣尉。」
「他就是主謀。」
陳後表情平靜，似乎沒有任何意外，不起一絲漣漪。
劉相看了他一眼，面露苦笑：「你比我們強，我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都被嚇了一跳，他可是我們的頂頭上司啊，怎麼能如此？而我們又要怎麼逮捕他呢？」
劉相雙手擰在一起，繼續說道：「但是我們想了很久，最終我們決定，無論如何，要將這個孟子謙逮捕！於是，我們就開始向上柬言。
我們抓不了他，那就讓能夠處理這件事的人來。」
說到這，陳後依舊面容平靜，他看見劉相的嘴角開始微微抽搐，他臉色微沉。
他知道，後來一定沒成。
否則去歲縣就不會是這個模樣，否則孟子謙就不會還是縣尉。
否則……他就不會是第八個主簿了。
劉相慢慢開口：「可後來，無數封諫言書上去了，了無音訊。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傳來，我們很確定，這些諫言書絕對沒有經過孟子謙，可最後……還是出現在了孟子謙的桌上。」
「那一日，孟子謙把我們二人都叫了過去，我們看見了桌上的那一堆諫言書，一封未動，沒有一封被打開過。」
說著，劉相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
「在那之前我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我們約定好，若是計劃失敗，我們就動手，無論如何，都要殺掉這個去歲縣毒瘤。」
「可那一天，我怕了，我遲疑了一秒。就那一秒，好友動手了，就那一秒，他的腦袋被砍了下來，當著我的面。」
劉相低下了頭，將頭深深地埋了起來。
「後來孟子謙留下了我，他說，衙門需要我這樣的人。」
陳後看著劉相如今的模樣，只見他肩膀微微開始顫抖，胸膛起伏，像是在深呼吸。
過了許久，劉相抬頭，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他說：「你比我厲害，所以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
陳後眸深似海，呼吸平緩，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可憐，沒有惋惜，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可這股平靜如一塊礁石，任他風吹雨打，他自巍然不動。
劉相慢慢開口：「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陳後嘴角沒有上揚，只是淡淡說：「你想說，秦二上頭有孟子謙，而孟子謙上頭，還有某位大人物。你想說，孟子謙就是兇手？又或者只是一把刀。」
「你想說……官官相護？」
劉相點了點頭，知道陳後已經明白他在說什麼了。
他轉而問道：「麒麟門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其實龐黎就是個棋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沒必要再審著他了。」
劉相的話中意有所指，陳後自然察覺到了。
他想要自己放了龐黎，反正龐黎和麒麟門本來就和這件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將麒麟門得罪死。
可……麒麟門真的會放過自己嗎？
而且……他也沒有放過龐黎的打算。
看向劉相，劉相兩鬢有些發白，總是一副憂愁模樣，明明年歲不大，卻一副老人模樣。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為國為民的文官。
可就是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瞞過了陳後，直到此時此刻，陳後的一身精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這才察覺到。
原來他一直以為的文官，一直以為的老實人，竟然是一個暗勁高手！
在他第一次見面時，就被明勁的秦二欺辱之人，竟然是暗勁武人！
好一手瞞天過海！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後面容的異常，劉相疑惑道：「怎麼了？」
陳後回過神來，只是擺了擺手，道：「無事。」
他不想說，那陳後也不想揭穿他。
畢竟劉相對他沒有任何敵意，甚至二人還喝過許多次酒，他還一口一個小老弟地叫自己。
二人甚至可以算是好友。
所以陳後沒有打算揭穿他。
劉相將他帶到了他的書房內。
還是一如既往的狹窄昏暗。
案几上摞滿了卷宗。
「坐。」
劉相指了指桌前的木椅，隨後給陳後倒了一杯茶。
陳後沒有客氣，直接了當地笑問道：「劉老哥，忽然找老弟有何事？先說好啊，在下還未有婚配的打算。」
此話一出，劉相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忽然回想起上一次喝醉後，說要給陳後介紹對象。
他就不由得老臉一紅。
但他很快就平穩下了心神。
他也緩緩落座，眼神肅穆地看向陳後，盯著陳後看了半天，直到陳後被看得渾身發毛，他才移開了視線。
陳後疑惑問道：「劉老哥究竟有什麼事？」
劉相輕輕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記得你之前問失蹤案的事情嗎？我當時沒有告訴你。」
「我確實是知道些內幕，可我不願告訴你。理由嘛，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話說到一半，他垂眸，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自嘲：「好吧，其實不僅是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自己又被捲入到這件事中。」
陳後眼神微眯，他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劉相話里的關鍵：「又？」
劉相看著眼前的茶，茶葉在小小的茶杯里翻騰：「對，這案子早就不是第一次查了。當時我剛到這去歲縣上任，和你一樣，也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和我一起來的還有縣衙主簿，去歲縣的第三個主簿。」
陳後看著劉相，沒有插嘴，只是靜靜地聆聽著，扮演著一個聽眾。
劉相抿了抿唇，眼底滿是追憶，繼續說道：「當時我們二人一上任就發現了縣裡有不少人離奇失蹤，我們都一致認為這背後有問題，兇犯極有可能是同一人！」
他說到這，笑了笑：「當時我們也和你一樣，抓著這個案子不放，不停地追查。」
劉相瞥了他一眼：「也和你一樣，只要一查案，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阻礙。」
「可我們還是查到了，真兇。」
劉相語出驚人，可語氣中，卻藏著不願回憶的痛苦。
陳後目光炯炯地盯著劉相，等著他說出那個名字。
茶杯里的茶葉緩緩落下，劉相終於還是開口了：
「是孟子謙，是縣尉。」
「他就是主謀。」
陳後表情平靜，似乎沒有任何意外，不起一絲漣漪。
劉相看了他一眼，面露苦笑：「你比我們強，我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都被嚇了一跳，他可是我們的頂頭上司啊，怎麼能如此？而我們又要怎麼逮捕他呢？」
劉相雙手擰在一起，繼續說道：「但是我們想了很久，最終我們決定，無論如何，要將這個孟子謙逮捕！於是，我們就開始向上柬言。
我們抓不了他，那就讓能夠處理這件事的人來。」
說到這，陳後依舊面容平靜，他看見劉相的嘴角開始微微抽搐，他臉色微沉。
他知道，後來一定沒成。
否則去歲縣就不會是這個模樣，否則孟子謙就不會還是縣尉。
否則……他就不會是第八個主簿了。
劉相慢慢開口：「可後來，無數封諫言書上去了，了無音訊。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傳來，我們很確定，這些諫言書絕對沒有經過孟子謙，可最後……還是出現在了孟子謙的桌上。」
「那一日，孟子謙把我們二人都叫了過去，我們看見了桌上的那一堆諫言書，一封未動，沒有一封被打開過。」
說著，劉相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
「在那之前我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我們約定好，若是計劃失敗，我們就動手，無論如何，都要殺掉這個去歲縣毒瘤。」
「可那一天，我怕了，我遲疑了一秒。就那一秒，好友動手了，就那一秒，他的腦袋被砍了下來，當著我的面。」
劉相低下了頭，將頭深深地埋了起來。
「後來孟子謙留下了我，他說，衙門需要我這樣的人。」
陳後看著劉相如今的模樣，只見他肩膀微微開始顫抖，胸膛起伏，像是在深呼吸。
過了許久，劉相抬頭，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他說：「你比我厲害，所以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
陳後眸深似海，呼吸平緩，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可憐，沒有惋惜，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可這股平靜如一塊礁石，任他風吹雨打，他自巍然不動。
劉相慢慢開口：「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陳後嘴角沒有上揚，只是淡淡說：「你想說，秦二上頭有孟子謙，而孟子謙上頭，還有某位大人物。你想說，孟子謙就是兇手？又或者只是一把刀。」
「你想說……官官相護？」
劉相點了點頭，知道陳後已經明白他在說什麼了。
他轉而問道：「麒麟門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其實龐黎就是個棋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沒必要再審著他了。」
劉相的話中意有所指，陳後自然察覺到了。
他想要自己放了龐黎，反正龐黎和麒麟門本來就和這件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將麒麟門得罪死。
可……麒麟門真的會放過自己嗎？
而且……他也沒有放過龐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