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俸祿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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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後語氣平靜:「我說了,這護城稅,不准收。」

  孫洲冷笑一聲:「怎能不收,差役捕快的俸祿,兵器武具的損壞,逝者的補貼金,房屋的修繕,衙門的帳房……

  這其中哪一樣不要錢?我們護著縣裡百姓,那這些百姓不該上交稅錢麼!?」

  「從你們的俸祿里扣不就是了。」

  陳後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什麼?」

  聽到陳後的話,孫洲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陳後淡淡一笑:「從今日起,所有的捕快,俸祿減半。」

  頓了頓,他又看向孫洲,露出狡黠的笑容:「至於你,頂撞上司,以權謀私,今後一年的俸祿都別拿了。」

  【宿主合理降低下屬薪資,為單位節流,保留單位資源,完成度+4】

  「什麼!」

  「怎麼能如此!」

  「俸祿削減五成!?」

  聽到陳後的話,周遭所有的捕快驚詫萬分,心底自然是抗拒不已!

  一次少了一半的俸祿,這當真是又想讓騾子跑,又不想給騾子吃的!

  無數的捕快自然是極為不悅,可一看到孫洲臉上的兩個巴掌印,都腫了。還有此刻還鑲嵌在牆裡的錢橫,眾人又默默低下了頭。

  他娘的,究竟是誰派了個武將來擔任主簿的啊!

  眾捕快心裡怨聲載道,卻又敢怒不敢言!

  陳後低頭,看向孫洲:「你可有意見?」

  孫洲雙頰已經紅腫,滿臉塵泥,滑稽得像高台上的戲子。

  他此刻眼神陰沉地看向陳後,莫名削減了自己一年的俸祿,怎能不讓人惱怒。

  他聲音低沉:「陳大人這麼做,不太合規矩吧?」

  陳後又笑了,笑得瘮人:「還敢頂撞上司,再扣除一年俸祿。」

  「你!」

  「再扣一年。」

  孫洲不說話了,只是臉色陰沉地盯著他。

  陳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回頭望向周圍的捕快。

  這就是當領導的感覺麼。

  這就是壓榨下屬的感覺麼。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眾捕快,大多捕快都下意識地迴避了,生怕被這個生猛的主簿盯上。

  陳後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牛馬要什麼俸祿,要想牛馬跑,拿鞭子抽就是了。

  尤其還是這樣一群欺辱百姓的牛馬,更是要狠狠地抽打。

  沒來由地,陳後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惡人還需惡人磨。

  多麼貼切。

  陳後緩緩開口:「今日收的銀錢,全都還回去。」

  「是!」

  眾捕快無人敢多說什麼。

  頓了頓,陳後又說道:「你們還有三日時間,若是逾期,半年俸祿都別拿了。」

  陳後聲音平淡地說出的話,在眾捕快心底又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他娘的真不把捕快當人啊!

  眾人只敢在心中暗罵,面上也只能道:

  「是!」

  【激勵下屬提高效率,加快項目進度,展現領導能力,完成度+3】

  陳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似乎很適合當領導嘛。

  很快,眾捕快散去。

  昏厥的錢橫也被人拖走了。

  陳後卻沒有立刻離去。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裳,將身上的褶皺撫平,這才邁步向著屋內走去。

  那些個被搶走的東西都被捕快還回來了,被隨意擺放著,屋內顯得雜亂不堪。

  屋子很小,臥房連著大堂,光線昏暗,陳後一走進去,就看見一位婦女和一個女娃坐在床褥邊。

  女娃的腿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見陳後走進來,婦女一臉詫異,慌亂間就拉著女娃準備跪下。

  「大人。」

  陳後一把扶著他們:「大什麼人。」

  又見到有人進來,好像還和剛才那些人是一夥兒的,那女娃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小手死死抓住婦人的衣袖。

  陳後見此一幕,尷尬地咳嗽了一下,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小袋銀兩,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婦人愣了一下:「大人這是……」

  陳後:「你應曉得,我們衙門向來不講理,搶錢不講理,給錢亦是不講理。」

  說罷,他轉身就走了。

  像是倉皇而逃。

  留下身後的婦孺一愣一愣的。

  走在路上的陳後,一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話,也忍俊不禁。

  壓榨下屬得心應手的,怎麼做點好事還露怯了呢……

  不知不覺已是午時。

  今日天氣不錯,艷陽高照。

  ……

  一日時間匆匆流逝。

  錢橫被差役送到了醫館,一起去的還有孫洲。

  一眾捕快還有那一百三十二份卷宗,忙得焦頭爛額。

  誰也不想平白丟了半年的俸祿。

  就這樣忙碌的時候,陳後還把他們都叫回來了一次,酣暢淋漓地開了半個時辰的會議。

  一眾捕快都在心底暗暗罵娘。

  【宿主開展會議,統籌工作,完成度+3】

  此刻夕陽西下。

  陳後收拾收拾,也準備散值了。

  今日一眾捕快在散值的點,依舊還在加班。

  陳後低頭看向虛無處的【百職書】。

  【職業:領導(完成度29%)】

  陳後抿了抿唇,已經完成了將近三分之一,雖說距離徹底完成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終歸還是有所成效。

  【百職書】只要他徹底完成一份職業,就會給予他一份收穫,或許是技能,也或許是武學,亦或者是什麼別的。

  陳後暗暗思索,若是按照如今的進度,怕是不出半年,【領導】就能徹底圓滿!

  雖說還有漫漫長路,但能切實看到每時每刻的長進,還是讓人心中有些許欣喜。

  不過……他還能有半年嗎?

  忽然。

  陳後腳步一停,他看見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招呼道:「劉典史。」

  劉相看見陳後也愣了一下,一回想起昨日自己喝得爛醉的模樣,他的老臉就一紅。

  正欲轉身就走,可又想到今日聽到的傳聞,又生生止住了腳步,一臉複雜地看向陳後。

  陳後見劉相這般模樣,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去:「劉老哥怎麼愁眉苦臉的,遇上什麼煩心事了不成?」

  劉相見陳後那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也是恨鐵不成鋼:「我聽說你把護城稅取消了?」

  陳後欣然點頭:「是啊。」

  聽到這話,劉相那張本就滄桑的臉,眉頭緊緊皺著,顯得更加老氣。

  「你可知你得罪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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