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新春又一年
二月九號除夕夜，家家貼著春聯，掛起紅燈籠。
「小白，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去你姑媽家。」
「一會兒？」李慕白停下筷子，「呃……我等下要出去。」
「出去？大過年的你要去哪？」李母放下碗發問。
李慕白瞥了一眼飯桌上的李慕勇和余楠，深吸一口氣：「我要去找謝疏。」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瞬。
「這大過年的，你們還要去哪？」
「不去哪啊，就去外面轉轉。」
李母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鬆了口：「行吧，但別玩太晚，也別去太偏的地方，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李慕白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身上還有錢嗎？」
「還有的。」
余楠這個准嫂子還給了他五百的壓歲錢呢！
他迅速吃完飯，而後迫不及待收拾好出門：「媽，我去了。」
「記住不要太晚。」李母叮囑道。
「知道了。」
咔噠一聲輕響，屋子裡靜了一瞬，忽地，余楠輕笑了一聲：「小白這是有對象了嗎？」
「他自己非要和那個女同學在一起。」李母嘴上說著，語氣不算嚴厲。
「不過也挺好的吧，現在很多男生都不好找對象，小白的女朋友應該也還不錯？」
李母想了想，臉色緩和了一些：「還行吧，不影響成績就行。」
……
除夕當天，也許是郊區的緣故，街上空蕩蕩得不像話，幾乎沒有一輛車和一個行人。
李慕白按照謝疏給的地址坐上了地鐵，市中心不同於郊區，甚至還稍顯擁擠。
他六點五十幾分到了目的地——萬達廣場。
廣場前方燈火璀璨，人群簇擁著新春集市，攤位上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和春聯，音箱裡放著熱鬧的歌。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謝疏。
李不白：「我到了。」
言書：「我也到了，猜猜我在哪裡？」
他下意識回頭往身後看了一圈，來來往往的行人里沒有謝疏的身影。
再轉回來時，前方一道紅白色的人影正緩步朝他走來，李慕白目光頓住。
「你這個笨蛋，」謝疏走到他面前停下，「你拍的照片都拍到我啦。」
「呃……」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主要你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一樣嗎？」謝疏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外面套著正紅色的羊毛針織開衫，領口翻出裙子的立領，腦後別著一個不小的紅色蝴蝶結。
還化了淡妝，睫毛比平時長一些，唇上帶著薄薄的顏色，整個人看起來跟學校里那個總是穿著校服的身影全然不同。
「不一樣。」李慕白艱難地挪開眼神，「挺好看的。」
「以前不好看嗎？」謝疏的嘴角微微翹起來。
「以前也好看，都很好看。」
「那今天我是哪裡好看呢？」謝疏靠近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花香鑽入李慕白的鼻間。
「咳咳。」李慕白乾咳了兩聲，目光四處游移。
「看我。」謝疏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臉頰，把他的臉推正了。
李慕白屏住呼吸，也許是旁邊紅燈籠的光映照的緣故，謝疏的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他們對視了不過幾秒，她便先挪開了目光。
李慕白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去哪？」
謝疏沒有說話，她忽然湊近了一步，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李慕白頭皮一麻，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濕潤潤的。
「在法國，有一種基本禮儀叫貼面禮，就是要這樣。」謝疏一本正經為自己的行為披上合情合理的外衣。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是真的，我讀書多。」謝疏手指絞著，重重點頭。
李慕白看了一眼她的嘴唇，櫻桃色的，也像剛摘下來的草莓。
他趕忙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甩出去。
「接下來去哪裡？」他換了個話題。
「去逛逛集市。」謝疏伸出手，指向廣場前方那片掛著紅燈籠的攤位。
「好。」
李慕白抬起腿，謝疏卻站著沒動，他不解地看向她。
謝疏伸出手：「待會人會很多，小心別走散了哦。」
李慕白無奈笑了下，他握住她伸出的手，慢慢地變成十指相扣，並肩朝集市走去。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廣場上的音樂從音箱裡灌出來，裹著熙熙攘攘的人聲，在除夕的夜色里來回迴蕩。
謝疏拉著他的手，在一排攤位間走走停停，看見有趣的便湊過去看看。
「猜字謎了！猜對了有獎勵！」
謝疏加快步伐湊上去，小小的攤位上掛滿了各種字謎。
「是猜對一個字謎就有獎勵嗎？」有人問道。
「對的，只要猜中了都會有獎勵。」
謝疏拉著他走到一張字謎面前——歲前藏心，春色半留（打一字）。
「怎麼樣，有頭緒嗎？」謝疏問。
「還沒有。」李慕白搖搖頭。
他端著下巴沉思，謝疏也盯著字謎思考。
嗡嗡。
李慕白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將手機拿出來。
青禾：「新春快樂呀！看看我們家的年夜飯。」
她緊接著發來一張照片，看起來挺豐盛的，而且有不少人坐在一塊。
他簡短笑了聲。
李不白：「新春快樂。」
「誰啊？」
李慕白放下手機，發現謝疏正疑惑地看著他。
「陳秋禾，她正在吃年夜飯。」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她看，謝疏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頭像，點了點頭。
「我猜出來了。」她忽然說。
「嗯？是什麼呢？」
謝疏湊近他的耳邊，用手遮著壓低聲音說：「是情字。」
「情字？」
「藏心就是忄字旁，春色半留是指青。」
「哦——」李慕白恍然大悟，這麼看來，這道字謎還是挺簡單的，只是他沒怎麼去思考。
他連忙叫來攤主兌獎，成功斬獲了一個小龍玩偶。
「謝疏給你。」李慕白遞給謝疏。
「給你吧。」她擺擺手。
「我不用，你猜出來的給你就好。」
「我是想把它送給你，以後你要抱著它睡覺，把它放在枕邊，就好像我在你身邊，知道嗎？」
聽起來還挺可怕的，就好像謝疏在玩偶裡面塞了個監控器。
他呵呵笑了下，開玩笑的。
「謝謝小疏了。」
「小白走了。」謝疏當即回對。
他們沒走幾步便看見不遠處圍成了一個小圈，謝疏拉著他好奇地走過去。
「老闆，你這個仙女棒怎麼賣的？」
「二十一盒。」
李慕白探出頭看了眼，原來某個人拉著一個堆滿煙花的小車在這裡兜售。
他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謝疏，她視線始終落在小車上。
「要買嗎？」他輕聲問道。
「嗯。」謝疏點點頭。
「那你等一下我。」
他抬腿準備擠進人群，但另一隻手始終被謝疏抓住。
「我和你一起。」她說。
「好。」
雖然兩個人不好擠進去，但等了兩分鐘他們也是來到了煙花商販面前。
他買了一盒仙女棒，又買了兩支手持發射的煙花。
李慕白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來：「哎，我好像沒火機。」
攤主看著面前牽著手的小情侶：「火機兩塊一支。」
東西還真齊全……
李慕白迅速支付了兩塊，接過攤主遞來的普通打火機。
突然，他視線里出現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人。
「誰讓你在這賣煙花的，趕緊收走！」
「不好意思，馬上就走。」
李慕白趕緊拉著謝疏一溜煙跑開，再晚一點說不定他的煙花也要被沒收了。
他們走到廣場旁開闊的地方，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放煙花了。
謝疏鬆開了手，她要拆開仙女棒的盒子。
看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李慕白不由好奇問道：「謝疏，你以前玩過這個嗎？」
謝疏手上動作停了片刻：「沒有，以前我媽媽擔心這個會傷害到我，所以不讓我玩。」
真嚴格，小時候他和別人玩炮仗，都是把炮仗直接塞進對方的帽子裡。
李慕白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謝疏的頭。
「快幫我點火。」謝疏舉起兩根仙女棒，臉色微紅。
李慕白湊過去，打火機咔噠一聲輕響，仙女棒的頂端竄出幾顆火星，他趕緊把手收回去。
緊接著，細細的金色火花從棒尖冒出來，照亮了一小片夜色，謝疏兩隻手各拿著一根，在空中慢慢畫著什麼。
「你看這個像什麼？」她偏過頭問他。
「愛心。」
「那你拿一根，我們一起畫。」
李慕白接過她遞來的仙女棒，靠近她半步，抬高手臂，跟著她的動作一起在半空中緩緩畫出一道弧。
在終點時，仙女棒的光芒正好熄滅，四周重新被夜色包裹住。
「小白，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去你姑媽家。」
「一會兒？」李慕白停下筷子，「呃……我等下要出去。」
「出去？大過年的你要去哪？」李母放下碗發問。
李慕白瞥了一眼飯桌上的李慕勇和余楠，深吸一口氣：「我要去找謝疏。」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瞬。
「這大過年的，你們還要去哪？」
「不去哪啊，就去外面轉轉。」
李母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鬆了口：「行吧，但別玩太晚，也別去太偏的地方，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李慕白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身上還有錢嗎？」
「還有的。」
余楠這個准嫂子還給了他五百的壓歲錢呢！
他迅速吃完飯，而後迫不及待收拾好出門：「媽，我去了。」
「記住不要太晚。」李母叮囑道。
「知道了。」
咔噠一聲輕響，屋子裡靜了一瞬，忽地，余楠輕笑了一聲：「小白這是有對象了嗎？」
「他自己非要和那個女同學在一起。」李母嘴上說著，語氣不算嚴厲。
「不過也挺好的吧，現在很多男生都不好找對象，小白的女朋友應該也還不錯？」
李母想了想，臉色緩和了一些：「還行吧，不影響成績就行。」
……
除夕當天，也許是郊區的緣故，街上空蕩蕩得不像話，幾乎沒有一輛車和一個行人。
李慕白按照謝疏給的地址坐上了地鐵，市中心不同於郊區，甚至還稍顯擁擠。
他六點五十幾分到了目的地——萬達廣場。
廣場前方燈火璀璨，人群簇擁著新春集市，攤位上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和春聯，音箱裡放著熱鬧的歌。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謝疏。
李不白：「我到了。」
言書：「我也到了，猜猜我在哪裡？」
他下意識回頭往身後看了一圈，來來往往的行人里沒有謝疏的身影。
再轉回來時，前方一道紅白色的人影正緩步朝他走來，李慕白目光頓住。
「你這個笨蛋，」謝疏走到他面前停下，「你拍的照片都拍到我啦。」
「呃……」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主要你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一樣嗎？」謝疏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外面套著正紅色的羊毛針織開衫，領口翻出裙子的立領，腦後別著一個不小的紅色蝴蝶結。
還化了淡妝，睫毛比平時長一些，唇上帶著薄薄的顏色，整個人看起來跟學校里那個總是穿著校服的身影全然不同。
「不一樣。」李慕白艱難地挪開眼神，「挺好看的。」
「以前不好看嗎？」謝疏的嘴角微微翹起來。
「以前也好看，都很好看。」
「那今天我是哪裡好看呢？」謝疏靠近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花香鑽入李慕白的鼻間。
「咳咳。」李慕白乾咳了兩聲，目光四處游移。
「看我。」謝疏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臉頰，把他的臉推正了。
李慕白屏住呼吸，也許是旁邊紅燈籠的光映照的緣故，謝疏的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他們對視了不過幾秒，她便先挪開了目光。
李慕白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去哪？」
謝疏沒有說話，她忽然湊近了一步，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李慕白頭皮一麻，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濕潤潤的。
「在法國，有一種基本禮儀叫貼面禮，就是要這樣。」謝疏一本正經為自己的行為披上合情合理的外衣。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是真的，我讀書多。」謝疏手指絞著，重重點頭。
李慕白看了一眼她的嘴唇，櫻桃色的，也像剛摘下來的草莓。
他趕忙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甩出去。
「接下來去哪裡？」他換了個話題。
「去逛逛集市。」謝疏伸出手，指向廣場前方那片掛著紅燈籠的攤位。
「好。」
李慕白抬起腿，謝疏卻站著沒動，他不解地看向她。
謝疏伸出手：「待會人會很多，小心別走散了哦。」
李慕白無奈笑了下，他握住她伸出的手，慢慢地變成十指相扣，並肩朝集市走去。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廣場上的音樂從音箱裡灌出來，裹著熙熙攘攘的人聲，在除夕的夜色里來回迴蕩。
謝疏拉著他的手，在一排攤位間走走停停，看見有趣的便湊過去看看。
「猜字謎了！猜對了有獎勵！」
謝疏加快步伐湊上去，小小的攤位上掛滿了各種字謎。
「是猜對一個字謎就有獎勵嗎？」有人問道。
「對的，只要猜中了都會有獎勵。」
謝疏拉著他走到一張字謎面前——歲前藏心，春色半留（打一字）。
「怎麼樣，有頭緒嗎？」謝疏問。
「還沒有。」李慕白搖搖頭。
他端著下巴沉思，謝疏也盯著字謎思考。
嗡嗡。
李慕白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將手機拿出來。
青禾：「新春快樂呀！看看我們家的年夜飯。」
她緊接著發來一張照片，看起來挺豐盛的，而且有不少人坐在一塊。
他簡短笑了聲。
李不白：「新春快樂。」
「誰啊？」
李慕白放下手機，發現謝疏正疑惑地看著他。
「陳秋禾，她正在吃年夜飯。」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她看，謝疏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頭像，點了點頭。
「我猜出來了。」她忽然說。
「嗯？是什麼呢？」
謝疏湊近他的耳邊，用手遮著壓低聲音說：「是情字。」
「情字？」
「藏心就是忄字旁，春色半留是指青。」
「哦——」李慕白恍然大悟，這麼看來，這道字謎還是挺簡單的，只是他沒怎麼去思考。
他連忙叫來攤主兌獎，成功斬獲了一個小龍玩偶。
「謝疏給你。」李慕白遞給謝疏。
「給你吧。」她擺擺手。
「我不用，你猜出來的給你就好。」
「我是想把它送給你，以後你要抱著它睡覺，把它放在枕邊，就好像我在你身邊，知道嗎？」
聽起來還挺可怕的，就好像謝疏在玩偶裡面塞了個監控器。
他呵呵笑了下，開玩笑的。
「謝謝小疏了。」
「小白走了。」謝疏當即回對。
他們沒走幾步便看見不遠處圍成了一個小圈，謝疏拉著他好奇地走過去。
「老闆，你這個仙女棒怎麼賣的？」
「二十一盒。」
李慕白探出頭看了眼，原來某個人拉著一個堆滿煙花的小車在這裡兜售。
他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謝疏，她視線始終落在小車上。
「要買嗎？」他輕聲問道。
「嗯。」謝疏點點頭。
「那你等一下我。」
他抬腿準備擠進人群，但另一隻手始終被謝疏抓住。
「我和你一起。」她說。
「好。」
雖然兩個人不好擠進去，但等了兩分鐘他們也是來到了煙花商販面前。
他買了一盒仙女棒，又買了兩支手持發射的煙花。
李慕白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來：「哎，我好像沒火機。」
攤主看著面前牽著手的小情侶：「火機兩塊一支。」
東西還真齊全……
李慕白迅速支付了兩塊，接過攤主遞來的普通打火機。
突然，他視線里出現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人。
「誰讓你在這賣煙花的，趕緊收走！」
「不好意思，馬上就走。」
李慕白趕緊拉著謝疏一溜煙跑開，再晚一點說不定他的煙花也要被沒收了。
他們走到廣場旁開闊的地方，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放煙花了。
謝疏鬆開了手，她要拆開仙女棒的盒子。
看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李慕白不由好奇問道：「謝疏，你以前玩過這個嗎？」
謝疏手上動作停了片刻：「沒有，以前我媽媽擔心這個會傷害到我，所以不讓我玩。」
真嚴格，小時候他和別人玩炮仗，都是把炮仗直接塞進對方的帽子裡。
李慕白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謝疏的頭。
「快幫我點火。」謝疏舉起兩根仙女棒，臉色微紅。
李慕白湊過去，打火機咔噠一聲輕響，仙女棒的頂端竄出幾顆火星，他趕緊把手收回去。
緊接著，細細的金色火花從棒尖冒出來，照亮了一小片夜色，謝疏兩隻手各拿著一根，在空中慢慢畫著什麼。
「你看這個像什麼？」她偏過頭問他。
「愛心。」
「那你拿一根，我們一起畫。」
李慕白接過她遞來的仙女棒，靠近她半步，抬高手臂，跟著她的動作一起在半空中緩緩畫出一道弧。
在終點時，仙女棒的光芒正好熄滅，四周重新被夜色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