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玻璃糖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自習時,陳秋禾正拿著一道數學題抓耳撓腮。

  「李慕白,這題你會嗎?」

  李慕白拿過來一看,確認了,是自己不會的題。

  「不會。」

  「那課間我去問謝疏,回來教你。」

  李慕白倒有些意外,沒想到她還和謝疏認識,不過他也沒問為什麼,問了不就是意味著自己關注謝疏嗎。

  到課間的時候,李慕白已經將數學作業做完了,除了剛剛的那一道題,自己想半天也沒想出來。

  已知集合……

  (1) 求實數a的取值範圍,使得C屬於 B成立;

  (2) 求實數m的取值範圍。

  李慕白已經將第一問做出來了,第二問還沒做出來。

  「要我教你嗎?」陳秋禾已經問完回來了,揚揚手中的試題冊得意道。

  「怎麼解的?」

  「求我我教你。」

  「那我去問馮萬里。」李慕白才不吃這一套。

  「哎,你看你急的,教你不就是了。」

  陳秋禾把椅子挪過來一點,身子微微靠近李慕白,指著他的習題冊道:「這題要將必要不充分條件轉化為集合間的真子集關係……」

  陳秋禾身上幾乎沒什麼味道,只有離得近了,才有一股極其淡的香味,像曬過太陽的青草味,混著一點點洗衣液的清香。

  「聽懂了嗎?」

  「懂了。」

  隨即陳秋禾朝他勾勾手。

  「什麼?」

  「學費啊!教你可是花了我三分鐘的時間和百分之五的能量。」

  「你怎麼不說我教你語文和歷史,也消耗了我的時間和能量呢?」

  「對哦,不過好像你是長期的,我給你點學費吧。」

  「算了……」李慕白還以為她真要給點學費,但陳秋禾卻是從兜里掏出一把玻璃糖果,數了一下放在李慕白的桌上。

  「喏,給你十顆,這星期的學費。」

  「你吃那麼多糖,不擔心蛀牙嗎?」

  「不怕,我牙質好。」

  李慕白拿起一顆,這些玻璃般的糖紙裡面包裹著五顏六色的糖。

  陽光下應該會更好看。

  晚自習結束,學生們都各自回寢。男寢對面就是女寢,不過女寢都是用的霧化玻璃,男寢則是普通玻璃,特別是夏天的時候,一些自恃肌肉不錯的男生會光著膀子在樓道瞎晃悠。

  女寢這邊,也是同樣的六人寢。

  陳秋禾和葉漫琪、劉婷就是室友。

  「漫琪,我已經打探到了,他數學不好,你數學不是還行嗎?可以借著給他補習的機會接近他。」陳秋禾坐在葉漫琪旁,低聲跟她說道。

  「這樣啊。」

  「嗯?有八卦?」鄧儀看著兩人偷偷摸摸狐疑道。

  「沒,沒什麼,我們只是在討論明天吃什麼?」

  「我怎麼不信呢,你們剛剛在說ta,這個ta是男生還是女生啊?」

  「鄧儀你聽錯了,我們沒說他啊。」陳秋禾抵死不承認。

  「不信,疏啊,你剛剛聽見她倆說什麼了嗎?」

  少女此時穿著米白色的睡衣,靠在床頭正拿著一本書「不知道,我在看書。」

  「好吧。」

  謝疏拿出手機,看著表白牆上秋客的新詩,又讀了讀,隨後放下手機,繼續看起手上的《顧城詩選:暴風雨使我安睡》。

  李慕白看完散文集正準備睡覺,拿起手機,已經近十二點了,QQ還有一條未讀消息。

  言書:「你的古詩好像比現代詩厲害,怎麼寫的?平仄格律那些都能解決?」

  消息已經是十幾分鐘前了,這還是第一次言書問他創作過程,平常都是他把詩發給對方,對方回復收到,有時會簡單分享下自己的意見。

  李慕白想了想,準備回復就睡覺,可能言書也已經休息了,畢竟對方和他一樣也只是個學生,明天還要上課呢。

  「平仄格律還好解決,有專門的書教這個,想要寫好挺難的,我也只是模仿我們課本上的古詩進行創作。」


  消息發送,準備關機,言書卻秒回了。

  言書:「什麼書?」

  李慕白沒想到對方那麼晚還沒休息,君不見他的室友已經開始打呼了。

  李不白:「王力的《漢語詩律學》。」

  言書:「看它就能解決平仄格律問題嗎?」

  李不白:「對,不僅僅平仄,這本書還涉及到很多詩學上的東西,還是很深奧的,而且是大部頭書,對於我們中學生來說想要讀完要花很多時間。」

  言書:「好的,謝謝。」

  李不白:「沒事。」

  言書:「不早了,那我先睡了,明天都要上課,你也早點睡,晚安。」

  李慕白覺得兩個男生之間說晚安怪怪的,就回了個「再見」。

  ……

  周四。

  「哦哈哈,今天周四,明天周五就放學了。」陳秋禾興奮道。

  平陽六中是一所半封閉式管理學校,周一到周五學生都是在學校住,不讓外出,到了周末才能回家。

  李慕白感覺有點困,可能在於自己昨天睡晚了,他剝開一顆糖,酸溜溜的,糖紙正準備丟的時候,陳秋禾制止了他。

  「糖紙可不能亂丟。」

  「有輻射?」

  「什麼輻射啊?這個糖紙拿來折千紙鶴和玫瑰花可好看啦。」

  「哦,那對我意義不大,我不會折這些。」

  「那你給我吧。」陳秋禾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粉白色的圓形鐵罐,畫有一隻兔子,打開示意他丟進去。

  李慕白看了一眼,裡面已經有不少糖紙,他將手中的糖紙放進去。

  「沒想到你還有一顆天真爛漫的童心。」

  「什麼話啊?我也才是17歲,又不是三四十歲。」陳秋禾輕輕捶了他一下。

  「原來你17歲。」

  「你不也17嗎!」

  「你怎麼知道?」李慕白感到疑惑,他記得自己沒有給陳秋禾說過年齡。

  「我猜的,看你的反應那就是了,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他的生日是六月二十,不過已經很久沒過了,他家裡從來不過生日,不光他的,他父母的生日也是。

  其實生日只是人們特殊化的日子,它本質上就是一個平平淡淡的一天,李慕白一直這樣給自己說。

  「六月份,怎麼了?」李慕白沒有告訴陳秋禾具體時間,他習慣不過生日了,要是有人突然要給他慶生,反倒是不適應。

  「哈哈哈,那比我小,我是1月的,你得叫姐。」

  叫你個頭。

  李慕白不理她,自顧自掏出書準備早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