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陰謀詭計
陸家小院，藥湯剛燒開。
村中心忽然響起了銅鑼聲，
鐺鐺鐺~
在安靜的冬日有些刺耳鑼聲掃遍了整個安靜的村子。
這麼冷的天，村裡有的人家壓根就沒有起來。
畢竟起來又冷又要吃飯，但是又沒有活能幹，沒有產出卻吃飯，在大多數百姓看來純屬浪費糧食，還不如躺在床上，餓了抗抗也就過去了。
陸家原本也是一天兩頓飯，但是陸聆這一年挖藥材賺錢再加上勸了多次，他家才改成一天三頓飯。
但也只有中午是一頓乾的，早上與晚上都是喝紅薯粥，小米粥，綠豆粥什麼的。
陸家幾人聽到聲音時帶笑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剛剛祭祀完土地爺，又集合幹啥！」
陸聆暗罵了一句卻也開口道：「爹娘，我去看看！你們在家就行！」
「我也去看看，順便剛好喊大傢伙拿東西到咱家帶點驅寒的湯回家。」
陸母也起身拍了拍開口道。
「行。」
陸聆覺得母親說的也對，點了點頭道。
這樣一來就不用他們一家家的去送了，不然也是麻煩的很。
說完二人出門朝著村中心的土地廟走去。
大冷寒天，
土地廟前，百姓聚集，大多數都在縮頭抱臂閒談。
陸聆打了招呼走到人群中，聽著他人的交談。
「這天真冷啊~！」
「誰說不是啊，我在家本來還睡的好好的，被村長敲鑼給敲醒了。」
「就是，也不知道村長敲鑼讓咱們聚集幹什麼。土地大祭不是剛結束嗎！」
「哎~總不能又是讓咱們…」
也是趁著現在李氏與村長都不在，陸聆與陸母二人挨個與村民說了驅寒湯的事情。
沒過多久，李氏宗族的幾十個男子從村南邊一起走了過來，徑直走到土地廟最前方。
不同於陸聆這些村民凍得臉上乾裂直哆嗦，李氏宗族幾乎人人面色紅潤穿著棉襖，將寒氣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外。
不過就算李氏族人不冷，此時卻也是臉色難看。
這麼冷的天他們雖然有著棉服但是寒風一起，臉上卻是生疼。
再說要真是什麼好事就該在祠堂開會而不是到土地廟前全村都到了。
很快幾乎各家各戶的人都到了廟前。
這時候村長腦袋上纏著紗布，面色依舊難看的從土地廟中走了出來。
村里人現在也都知道李清不見了。
所以看到村長黑著臉也沒說什麼。
不過看見村長頭上裹著的紗布還是有些詫異的。
李清這個村長獨苗還沒找到，生死不知，村長肯定沒什麼好臉色。
村長一敲手中的銅鑼，人群安靜了下來。
不滿但也沒有人敢造次。
「各位，今日我家祭祀土地爺時，言說咱們村裡的很多百姓過的幸苦。」
村長的聲音響亮：「土地爺得知咱們村裡的百姓過的幸苦也很是同情。」
陸聆撇了撇嘴，沒在去管村長最終滔滔不絕的對土地神的誇獎。
百姓的苦從哪裡來的！
還不是土地壓迫與李氏宗族兼併土地導致他們這些百姓只能成為佃戶，每年要交大量的地租。
這會貓哭耗子！
不用想，村長與土地神肯定又在憋著什麼壞！
誇獎完畢，村長清了清嗓子接著道：「所以我向土地爺提議能不能為咱們村裡的百姓謀劃點好處。」
「土地爺也同意了，說每年能給一戶百姓免除所有地租或是獎勵六兩銀子，另外還有三家可減除四成地租或者可以選擇三兩銀子！」
下方眾人都是目露訝色，臉上都是驚喜萬分。
李氏宗族雖然生活有保障，但是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過得不錯。
只能溫飽，所以這些錢對他們而言也不算少了。
至於陸聆家這種普通百姓就更慘了，他們每年要交七成地租，自己到手只能有三成。
別說全免了，就是減除四成地租就能讓一戶人家生活大為改善。
陸聆可不信對方會這麼好心，果不其然村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是...」
「這四戶人家歸屬卻是不好辦！」
「給誰不給誰都是問題！」
「不過幸好土地爺是神靈，有一個很是公平的辦法。」
「不看別的，每家可以每隔五日，在家中禱告。每年誰家禱告的最真誠，那名額就歸誰家。」
村長這些話說完，下方眾人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全是欣喜，陸母也在陸聆旁邊急不可耐。
「村長怎麼不說怎麼禱告啊？」
陸聆看了看周圍眾人臉上的火熱，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
他要是猜得不錯的話，眾人禱告就類似於前世的香火，神靈所需。
雖然不知道土地神要這玩意到底要做什麼，但是他敢肯定，對方的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幫助百姓，而是為了收斂百姓的禱告。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法子確實是妙。
不說別人，就是他，沒有金手指前要是知道了這事會放棄嗎？
肯定不會的。
自己家都快活不下去了，再說禱告也不麻煩干就是了！
台上銅鑼，再次響起，眾人也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怎麼禱告。」
.......
很快，村長就將禱告的方法告訴了下方眾人。
確實不麻煩，心中感念土地的恩德就行。
陸聆聽完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要真是這樣似乎也不錯！
不耗費什麼就能讓一些百姓獲得幫助，確實也不錯。
不過陸聆仍是懷疑，他確實有點不信。
村長與土地神要是真的好人的話，他肯定信，但是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下方有人的聲音這時候響起。
「村長，一定要每天禱告一次嗎？」
這聲音如同春雷乍響。
眾人也紛紛開口，陸聆也被這句話驚醒了！
村長的聲音響起：「當然不是，看大家自己的意願。大家有空就可以禱告嘛！禱告的越頻繁越能讓土地明白大家的真心嘛！」
「而且說不定到時候土地爺看你心誠，還會額外獎勵呢！當然一定不要耽誤地里的莊稼。」
村長略帶笑意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百姓的討論聲也再次響起。
「感謝土地爺大恩大德！」
「誰說不是呢！」
「也多虧了村長的提議，不然土地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想這麼多。」
「就是！」
陸聆心中此時卻是冰冷一片。
他明白了，說通了，全部都通了。
他腦中浮現一個詞，一個在他前世流行過許久的一個詞。
內卷！
如果土地與村長要的只是百姓的禱告，他沒有那麼擔憂。
但是此時他的心中卻有著更大的擔憂或者說驚懼。
「分化！」
村中心忽然響起了銅鑼聲，
鐺鐺鐺~
在安靜的冬日有些刺耳鑼聲掃遍了整個安靜的村子。
這麼冷的天，村裡有的人家壓根就沒有起來。
畢竟起來又冷又要吃飯，但是又沒有活能幹，沒有產出卻吃飯，在大多數百姓看來純屬浪費糧食，還不如躺在床上，餓了抗抗也就過去了。
陸家原本也是一天兩頓飯，但是陸聆這一年挖藥材賺錢再加上勸了多次，他家才改成一天三頓飯。
但也只有中午是一頓乾的，早上與晚上都是喝紅薯粥，小米粥，綠豆粥什麼的。
陸家幾人聽到聲音時帶笑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剛剛祭祀完土地爺，又集合幹啥！」
陸聆暗罵了一句卻也開口道：「爹娘，我去看看！你們在家就行！」
「我也去看看，順便剛好喊大傢伙拿東西到咱家帶點驅寒的湯回家。」
陸母也起身拍了拍開口道。
「行。」
陸聆覺得母親說的也對，點了點頭道。
這樣一來就不用他們一家家的去送了，不然也是麻煩的很。
說完二人出門朝著村中心的土地廟走去。
大冷寒天，
土地廟前，百姓聚集，大多數都在縮頭抱臂閒談。
陸聆打了招呼走到人群中，聽著他人的交談。
「這天真冷啊~！」
「誰說不是啊，我在家本來還睡的好好的，被村長敲鑼給敲醒了。」
「就是，也不知道村長敲鑼讓咱們聚集幹什麼。土地大祭不是剛結束嗎！」
「哎~總不能又是讓咱們…」
也是趁著現在李氏與村長都不在，陸聆與陸母二人挨個與村民說了驅寒湯的事情。
沒過多久，李氏宗族的幾十個男子從村南邊一起走了過來，徑直走到土地廟最前方。
不同於陸聆這些村民凍得臉上乾裂直哆嗦，李氏宗族幾乎人人面色紅潤穿著棉襖，將寒氣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外。
不過就算李氏族人不冷，此時卻也是臉色難看。
這麼冷的天他們雖然有著棉服但是寒風一起，臉上卻是生疼。
再說要真是什麼好事就該在祠堂開會而不是到土地廟前全村都到了。
很快幾乎各家各戶的人都到了廟前。
這時候村長腦袋上纏著紗布，面色依舊難看的從土地廟中走了出來。
村里人現在也都知道李清不見了。
所以看到村長黑著臉也沒說什麼。
不過看見村長頭上裹著的紗布還是有些詫異的。
李清這個村長獨苗還沒找到，生死不知，村長肯定沒什麼好臉色。
村長一敲手中的銅鑼，人群安靜了下來。
不滿但也沒有人敢造次。
「各位，今日我家祭祀土地爺時，言說咱們村裡的很多百姓過的幸苦。」
村長的聲音響亮：「土地爺得知咱們村裡的百姓過的幸苦也很是同情。」
陸聆撇了撇嘴，沒在去管村長最終滔滔不絕的對土地神的誇獎。
百姓的苦從哪裡來的！
還不是土地壓迫與李氏宗族兼併土地導致他們這些百姓只能成為佃戶，每年要交大量的地租。
這會貓哭耗子！
不用想，村長與土地神肯定又在憋著什麼壞！
誇獎完畢，村長清了清嗓子接著道：「所以我向土地爺提議能不能為咱們村裡的百姓謀劃點好處。」
「土地爺也同意了，說每年能給一戶百姓免除所有地租或是獎勵六兩銀子，另外還有三家可減除四成地租或者可以選擇三兩銀子！」
下方眾人都是目露訝色，臉上都是驚喜萬分。
李氏宗族雖然生活有保障，但是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過得不錯。
只能溫飽，所以這些錢對他們而言也不算少了。
至於陸聆家這種普通百姓就更慘了，他們每年要交七成地租，自己到手只能有三成。
別說全免了，就是減除四成地租就能讓一戶人家生活大為改善。
陸聆可不信對方會這麼好心，果不其然村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是...」
「這四戶人家歸屬卻是不好辦！」
「給誰不給誰都是問題！」
「不過幸好土地爺是神靈，有一個很是公平的辦法。」
「不看別的，每家可以每隔五日，在家中禱告。每年誰家禱告的最真誠，那名額就歸誰家。」
村長這些話說完，下方眾人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全是欣喜，陸母也在陸聆旁邊急不可耐。
「村長怎麼不說怎麼禱告啊？」
陸聆看了看周圍眾人臉上的火熱，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
他要是猜得不錯的話，眾人禱告就類似於前世的香火，神靈所需。
雖然不知道土地神要這玩意到底要做什麼，但是他敢肯定，對方的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幫助百姓，而是為了收斂百姓的禱告。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法子確實是妙。
不說別人，就是他，沒有金手指前要是知道了這事會放棄嗎？
肯定不會的。
自己家都快活不下去了，再說禱告也不麻煩干就是了！
台上銅鑼，再次響起，眾人也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怎麼禱告。」
.......
很快，村長就將禱告的方法告訴了下方眾人。
確實不麻煩，心中感念土地的恩德就行。
陸聆聽完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要真是這樣似乎也不錯！
不耗費什麼就能讓一些百姓獲得幫助，確實也不錯。
不過陸聆仍是懷疑，他確實有點不信。
村長與土地神要是真的好人的話，他肯定信，但是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下方有人的聲音這時候響起。
「村長，一定要每天禱告一次嗎？」
這聲音如同春雷乍響。
眾人也紛紛開口，陸聆也被這句話驚醒了！
村長的聲音響起：「當然不是，看大家自己的意願。大家有空就可以禱告嘛！禱告的越頻繁越能讓土地明白大家的真心嘛！」
「而且說不定到時候土地爺看你心誠，還會額外獎勵呢！當然一定不要耽誤地里的莊稼。」
村長略帶笑意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百姓的討論聲也再次響起。
「感謝土地爺大恩大德！」
「誰說不是呢！」
「也多虧了村長的提議，不然土地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想這麼多。」
「就是！」
陸聆心中此時卻是冰冷一片。
他明白了，說通了，全部都通了。
他腦中浮現一個詞，一個在他前世流行過許久的一個詞。
內卷！
如果土地與村長要的只是百姓的禱告，他沒有那麼擔憂。
但是此時他的心中卻有著更大的擔憂或者說驚懼。
「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