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城
陸家小院，陽光透過門縫灑在房間中破舊的桌上。
陸聆雙眼還未完全睜開，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探向稻草紮成的枕下，摸到一個硬物放了些心。
這柳靈童是他的依仗，可不能出事。
緊接著陸聆從床上爬起，腦海中不斷浮現昨日夜晚的一幕幕。
村中百姓身穿滿是補丁的衣物，頭髮枯黃，踏著大雪夜晚前來送錢。
昏黃的火光下村民的面孔看不甚清，可村民臉上的複雜卻印刻在了陸聆腦海中。
張叔，王家兄弟，李家老人...
「哎~」
陸聆心中滿是複雜。
心酸，感激，憤怒…
他們村這些百姓往年也是這般，村民相互扶持。
不然每年的三牲真要是這些家庭自己出，村里早就剩不了多少人了。
他們家往年也擠出過錢送給其他要出三牲的村民家。
可是那是他爹娘去做的，他並不了解。
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
直到昨日，不！
直到昨夜，他才真的感受到那種底層人民之間的團結。
一時間陸聆思緒紛飛想得更多。
若是前來送錢的村民自己生活富裕，幫他，他也感激不盡。
可是昨晚的那些人呢！
他們自己的生活都困難至極，每日掙扎在溫飽線下。
日日辛勞，面朝黃土背朝天日復一日。
可結果連溫飽都做不到。
這方世界是有神靈的，可是這些神靈不思保境安民。
只會敲骨吸髓，極盡壓榨之能事。
他們做不到保佑一方，讓百姓衣食富足嗎？
他們做的到，可他們不做！
「早晚有一天…」
陸聆拿著柳靈童口中喃喃道。
他這半年善功基本全是在幫助別人時誕生的，唯有一道善功不同。
那是幾個月前，村長的兒子欺負村裡的寡婦，他趁天黑用石頭給了對方一下讓對方在家中躺了十來天，也老實了兩個多月。
雖然村長暴怒，可卻無法找出何人所干。
當然要是通過土地神，土地神消耗神力自然可以，但是隔了不知多少代，神靈怎麼會為了這麼點小事浪費神力。
那一次也有一道善功浮現。
他原本以為是其他善事積累，可現在想想弘道二字，也許懲惡亦是弘道。
想到這裡陸聆兩眼頓時堅定起來。
「哥，吃飯了！」
門外響起陸芸的聲音。
「這就來了。」
陸聆也不再多想，還是實力不夠。
要是實力足夠直接依照前世記憶中的鬼神律法將這些為害人間的神靈斬了又如何。
修煉，必須修煉！
可現在還是先出去吃飯吧。
肚子早就打雷了！
穿上打了一層層補丁的冬衣，推開門一股寒意夾雜著牛屎味迎面襲來，陸聆緊了緊衣服，並不在意。
這麼多年了，這算什麼。
邁步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剛做完飯，很是暖和。
陸父的腿雖說還沒完全恢復，可是拄著拐杖也不是很影響行動。
「阿聆，昨晚的錢我和你爹數了數，一共有十二兩。」
十二兩，陸聆聽到這個數字有些發楞。
這個數字夠農家六口之家，一年嚼用甚至很能剩下一些。
陸聆端起紅薯乾熬的粥，也知曉母親的意思。
「我今天去城裡看看有沒有賣牛犢的，有的話我買一頭回來。」
「哥，咱家的大黃沒事了！」小丫頭驚喜萬分。
她昨夜睡得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卻清楚自家有錢了，可以買牛犢了。
這樣家裡的大黃不會死了。
「嗯，大黃沒事了。」陸聆點了點頭，在小丫頭頭上揉了揉。
陸聆沒多久就把碗中的紅薯干吃完。
雖然沒有吃飽，可也有了幾分力氣。
跟著父母走入房間，陸母將一串串銅錢取出，放入小包裹，遞給陸聆。
陸聆接過包裹，沉甸甸的。
七八千枚銅錢夾雜著村民的善意，真的很重，壓得陸聆腳步也有些沉重。
「爹娘，那我先去村口等牛車了。」
將包裹背起，陸聆說了一聲，朝著村口走去。
「也好，有金手指不愁還不完村民的情誼。」
陸聆想到自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腳步輕快不少。
若是沒有金手指這恩情確實很難還，可有了金手指，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
土地廟坐落於村子中心，陸聆路過。
陸聆看了一眼青磚紅瓦的土地神廟，廟門大開，一個老者端坐廟中，慈眉善目。
陸聆撇了撇嘴心中不屑。
神？
分明是魔！
假借神名，行妖魔之事，該殺！
村口，早有兩三人等待了。
昨夜陸聆也見過。
「張二叔，王大伯，李哥，吃了沒？」陸聆笑著打招呼道。
「吃過了！」幾人紛紛笑著回道。
「哈~這大冷天的，凍死個人。」
幾人對著手掌哈了口氣，又跺了跺腳，接著閒聊。
「王家老大，你這是上城裡幹啥？」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家裡的年貨還沒買齊，到城裡給老丈人家買點好東西。」王家老大笑著答道。
「可不是，我也上城裡給我家小子買點玩意。也多虧了今年還好收成不錯，租子也還不高。」
「多虧了土地爺保佑啊！」
陸聆沒說話，腦海中思緒萬千。
幾人口中的收成不錯，確實如此，這一年真是風調雨順，收成不錯。
至於租子，這麼說吧。
黑河村的土地幾乎全在李家宗族手中，他們這些外姓只能租地來種。
村子五十多戶普通百姓全是佃戶。
至於租子，往年收七成，今年年歲好，李氏宗族開恩收了六成半。
陸聆回過神來，瞥見王家老大，補丁處飄出的棉絮，心中連連嘆息。
「阿聆這是…」
幾人自然知道陸聆要去幹什麼，笑著道。
「是的，還要多謝大家了。」
「咱們村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拿著就是。」
「再說這半年多你小子在村里可沒少幫大家的忙。」
「是啊，你小子這半年做的不錯！」
陸聆點了點頭，沒再說感激的話。
一些事情記在心裡就行，說多了就不當回事了。
自己這半年對村民也幫助不少，不然按照往年的慣例一家最多也就借個一百多文。
哪會像昨晚湊了十幾兩銀子。
一飲一啄，誰能說得清。
很快一輛牛車來到了村口。
老張頭閒暇時候就是靠著每隔幾天駕著牛車往返縣城過活。
牛車上載著幾人，天氣雖冷，凍的人只打寒顫，不過幾人卻也不太在意只是閒談。
無他，挨餓受凍早已習慣。
大黃牛踏著白雪，牛車一走一吱喲。
陸聆雙眼還未完全睜開，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探向稻草紮成的枕下，摸到一個硬物放了些心。
這柳靈童是他的依仗，可不能出事。
緊接著陸聆從床上爬起，腦海中不斷浮現昨日夜晚的一幕幕。
村中百姓身穿滿是補丁的衣物，頭髮枯黃，踏著大雪夜晚前來送錢。
昏黃的火光下村民的面孔看不甚清，可村民臉上的複雜卻印刻在了陸聆腦海中。
張叔，王家兄弟，李家老人...
「哎~」
陸聆心中滿是複雜。
心酸，感激，憤怒…
他們村這些百姓往年也是這般，村民相互扶持。
不然每年的三牲真要是這些家庭自己出，村里早就剩不了多少人了。
他們家往年也擠出過錢送給其他要出三牲的村民家。
可是那是他爹娘去做的，他並不了解。
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
直到昨日，不！
直到昨夜，他才真的感受到那種底層人民之間的團結。
一時間陸聆思緒紛飛想得更多。
若是前來送錢的村民自己生活富裕，幫他，他也感激不盡。
可是昨晚的那些人呢！
他們自己的生活都困難至極，每日掙扎在溫飽線下。
日日辛勞，面朝黃土背朝天日復一日。
可結果連溫飽都做不到。
這方世界是有神靈的，可是這些神靈不思保境安民。
只會敲骨吸髓，極盡壓榨之能事。
他們做不到保佑一方，讓百姓衣食富足嗎？
他們做的到，可他們不做！
「早晚有一天…」
陸聆拿著柳靈童口中喃喃道。
他這半年善功基本全是在幫助別人時誕生的，唯有一道善功不同。
那是幾個月前，村長的兒子欺負村裡的寡婦，他趁天黑用石頭給了對方一下讓對方在家中躺了十來天，也老實了兩個多月。
雖然村長暴怒，可卻無法找出何人所干。
當然要是通過土地神，土地神消耗神力自然可以，但是隔了不知多少代，神靈怎麼會為了這麼點小事浪費神力。
那一次也有一道善功浮現。
他原本以為是其他善事積累，可現在想想弘道二字，也許懲惡亦是弘道。
想到這裡陸聆兩眼頓時堅定起來。
「哥，吃飯了！」
門外響起陸芸的聲音。
「這就來了。」
陸聆也不再多想，還是實力不夠。
要是實力足夠直接依照前世記憶中的鬼神律法將這些為害人間的神靈斬了又如何。
修煉，必須修煉！
可現在還是先出去吃飯吧。
肚子早就打雷了！
穿上打了一層層補丁的冬衣，推開門一股寒意夾雜著牛屎味迎面襲來，陸聆緊了緊衣服，並不在意。
這麼多年了，這算什麼。
邁步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剛做完飯，很是暖和。
陸父的腿雖說還沒完全恢復，可是拄著拐杖也不是很影響行動。
「阿聆，昨晚的錢我和你爹數了數，一共有十二兩。」
十二兩，陸聆聽到這個數字有些發楞。
這個數字夠農家六口之家，一年嚼用甚至很能剩下一些。
陸聆端起紅薯乾熬的粥，也知曉母親的意思。
「我今天去城裡看看有沒有賣牛犢的，有的話我買一頭回來。」
「哥，咱家的大黃沒事了！」小丫頭驚喜萬分。
她昨夜睡得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卻清楚自家有錢了，可以買牛犢了。
這樣家裡的大黃不會死了。
「嗯，大黃沒事了。」陸聆點了點頭，在小丫頭頭上揉了揉。
陸聆沒多久就把碗中的紅薯干吃完。
雖然沒有吃飽，可也有了幾分力氣。
跟著父母走入房間，陸母將一串串銅錢取出，放入小包裹，遞給陸聆。
陸聆接過包裹，沉甸甸的。
七八千枚銅錢夾雜著村民的善意，真的很重，壓得陸聆腳步也有些沉重。
「爹娘，那我先去村口等牛車了。」
將包裹背起，陸聆說了一聲，朝著村口走去。
「也好，有金手指不愁還不完村民的情誼。」
陸聆想到自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腳步輕快不少。
若是沒有金手指這恩情確實很難還，可有了金手指，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
土地廟坐落於村子中心，陸聆路過。
陸聆看了一眼青磚紅瓦的土地神廟，廟門大開，一個老者端坐廟中，慈眉善目。
陸聆撇了撇嘴心中不屑。
神？
分明是魔！
假借神名，行妖魔之事，該殺！
村口，早有兩三人等待了。
昨夜陸聆也見過。
「張二叔，王大伯，李哥，吃了沒？」陸聆笑著打招呼道。
「吃過了！」幾人紛紛笑著回道。
「哈~這大冷天的，凍死個人。」
幾人對著手掌哈了口氣，又跺了跺腳，接著閒聊。
「王家老大，你這是上城裡幹啥？」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家裡的年貨還沒買齊，到城裡給老丈人家買點好東西。」王家老大笑著答道。
「可不是，我也上城裡給我家小子買點玩意。也多虧了今年還好收成不錯，租子也還不高。」
「多虧了土地爺保佑啊！」
陸聆沒說話，腦海中思緒萬千。
幾人口中的收成不錯，確實如此，這一年真是風調雨順，收成不錯。
至於租子，這麼說吧。
黑河村的土地幾乎全在李家宗族手中，他們這些外姓只能租地來種。
村子五十多戶普通百姓全是佃戶。
至於租子，往年收七成，今年年歲好，李氏宗族開恩收了六成半。
陸聆回過神來，瞥見王家老大，補丁處飄出的棉絮，心中連連嘆息。
「阿聆這是…」
幾人自然知道陸聆要去幹什麼，笑著道。
「是的，還要多謝大家了。」
「咱們村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拿著就是。」
「再說這半年多你小子在村里可沒少幫大家的忙。」
「是啊，你小子這半年做的不錯！」
陸聆點了點頭，沒再說感激的話。
一些事情記在心裡就行，說多了就不當回事了。
自己這半年對村民也幫助不少，不然按照往年的慣例一家最多也就借個一百多文。
哪會像昨晚湊了十幾兩銀子。
一飲一啄，誰能說得清。
很快一輛牛車來到了村口。
老張頭閒暇時候就是靠著每隔幾天駕著牛車往返縣城過活。
牛車上載著幾人，天氣雖冷，凍的人只打寒顫，不過幾人卻也不太在意只是閒談。
無他，挨餓受凍早已習慣。
大黃牛踏著白雪，牛車一走一吱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