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贈藥
「萬寶樓廣納天下大才，內部設有甲乙丙丁四等人才評級。
尋常縣城分號權限有限，最多只能收錄丁級人才。
倘若遇上資質天賦，遠超常人的絕世苗子，必須層層上報，由上級定奪。
但我家公子看中了秦小旗的潛力，以他的權限，可直接將您推薦為萬寶樓丙級拉攏對象。」
陸景淵話音稍歇，片刻後，繼續說道：
「若是秦小旗答應下來，即刻便能定下身份。
樓中待遇優厚，每月可領二十兩例銀。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條好處，就是將來您在萬寶樓任意分號採買所有物資，一律享受九折特權。
附加條件就是，每年需為萬寶樓出手一次。
若是當年無適合任務未曾出手，那麼這份義務可逐年向後累加，不會強人所難。」
二十兩月例，放在尋常武人眼中，已是天價酬勞。
秦蒼身為錦衣衛小旗，官俸本就高出底層差役數倍，這二十兩，足足是他每月俸祿的五倍。
換做旁人聽聞，早已按捺不住心動。
秦蒼端坐石凳之上，神色平靜，根本不為所動。
真正勾動他心思的，是萬寶樓獨有的九折採買特權。
武道修行，天賦為根，資源為骨，二者缺一不可。
淬體藥材、破境天材、高階心法、秘傳武技，樁樁件件，盡數要真金白銀堆砌。
資源，永遠是修行路上繞不開的剛需。
陸景淵話里藏有餘地，人才品級越高，採買折扣越優，資源傾斜、各類福利也會層層上漲。
若能長久維繫、穩步提升評級，日積月累，能省下一筆巨額修行開銷，對日後突破境界裨益無窮。
思緒梳理完畢，秦蒼看向陸景淵說道：
「每年替萬寶樓出手一次，具體是何種任務？詳細說說。」
陸景淵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秦小旗大可放心，萬寶樓立足商界多年，素來秉持和氣生財的規矩，從不拉攏人去做打家劫舍，殘害無辜的惡事。
所謂出手相助，皆是正當事宜。
大多是樓中重要物資跨城轉運，遭遇江湖強人劫財斷貨。
或是分號遇上，難纏仇敵上門尋仇這類事端。
只需在合理範圍內出手相助即可，絕不會讓您陷入兇險絕境，更不會逼迫您做違心之事。」
秦蒼靜聽，暗自權衡。
這任務風險可控，幾乎無致命隱患。
穩拿月銀，又有採買折扣，這筆交易，怎麼算都划算。
這波不虧。
開口追問：「那萬寶樓的人才等級，該如何提升？」
陸景淵道：
「等級評判規則極為全面公正，樓中會綜合考量。
武者的當下實力修為、武道根基天賦、未來成長上限、江湖人脈影響力，心性品行等等方方面面。
並非一概而論，只要秦小旗持續精進展露實力，評級自然會隨之提升。」
聽完這番話，秦蒼緩緩點頭，應下邀約。
陸景淵嘴角揚起笑意，隨即話鋒一轉，說起此番登門的另一件事：
「對了，此前秦小旗曾在萬寶樓，預訂一批通脈境的頂級藥材。
想來您也清楚，近期武道大會臨近，武者爭相購買資源，這類珍惜藥材資源極度緊缺。
最初您提交的申領單子，因資源不足被上面駁回，幾乎無法湊齊。
我家公子得知此事，便動用自身積攢的人脈，耗費諸多人情臉面，才輾轉多方渠道，為您湊齊了大半藥材。」
秦蒼順勢問道：「你家公子？」
陸景淵解釋：「就是此前在萬寶樓，接待您的程思渡程公子。
萬寶樓總樓由三位掌柜共同管理大小事務，排行第二的二掌柜，見我家公子天賦尚可，便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正因如此，郡城府城各級萬寶樓分號掌柜，都會給我家公子幾分薄面，尋常難題大多能夠疏通解決。」
虛實真假，一時難以分辨。
秦蒼瞬息理清內里關節。
不論程思渡的人脈權勢，是否如對方所言那般深厚。
自己所需這批藥材，確是通脈境難得的上品。
這份人情，不大不小，終究是欠下了。
「原來如此，勞煩你替我多謝程公子費心相助。」
「秦小旗太過客氣了。
我家公子素來喜歡結交天下青年才俊，您年紀輕輕便身居錦衣衛小旗之位，武道根基紮實，心性遠超同齡人，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公子不過是提前結一份善緣，只盼秦小旗日後飛黃騰達之時，不忘今日交集即可。」
話音落地，陸景淵俯身，抬手解開隨身帶來的素色布包。
布帛層層攤開。
秦蒼連日苦讀藥材典籍，一眼辨出內里四樣珍品：
凝血芝、玄須苓、干溪花、褐玉茸，正是他早前預定的珍稀藥材。
陸景淵目光落在藥材之上，語氣帶上幾分惋惜：
「說來慚愧，武道大會在即，各類修煉藥材被瘋搶一空。
您當初預定的赤紋茯苓最為緊缺，哪怕是我家公子動用諸多關係，耗費不少心力，依然沒有能夠湊出您所需的足額分量，不過......」
秦蒼眼底神色一凝。
短暫相處，他早已看出陸景淵絕非尋常管事。
此人外表溫順謙卑，實則城府極深，察言觀色、拿捏人心的手段爐火純青。
若程思渡真是總樓二掌柜親傳弟子，上下分號皆要賣他情面，連一味赤紋茯苓都籌措不齊，未免太過牽強。
多半是程思渡借缺藥一事，層層鋪墊，刻意加重秦蒼心中虧欠，多賣一份人情。
所謂的一魚多吃。
秦蒼面上不起波瀾，順著對方話語追問：
「不過什麼？」
「不過我家公子知曉，秦小旗急需赤紋茯苓，不願讓您無功而返，特意多方打探消息，終於查到線索。
本縣的飛虎幫，早前曾大批量收購過赤紋茯苓，幫中定然還有存貨留存。
公子特意讓我轉告您，若是可以，您可先行前往飛虎幫商議購買。
若是對方坐地起價，不願售賣，或是實在難以購入，您隨時可去萬寶樓尋他。
他定會動用全部人脈關係，無論如何為您湊齊三株赤紋茯苓。」
秦蒼點點頭：
「原來如此，多謝程公子一番苦心。
若是後續真的需要，我會親自登門萬寶樓叨擾。
你稍等片刻，我進屋取銀兩，結清這批藥材的費用。」
說罷，秦蒼腰身微沉，便要起身入內。
陸景淵抬手，徑直將他攔下。
「秦小旗不必麻煩，我家公子特意交代，這批藥材無需您分文，盡數贈與秦小旗，權當結交一場，結一份情誼。」
秦蒼眉頭皺起：
「這如何使得？
程公子為我疏通渠道，耗費人情臉面，已然感激不盡。
如今豈能再讓他倒貼銀錢購買藥材？
萬萬不可！」
陸景淵微微拱手，起身作辭：
「今日來傳信送藥，結交賢才，是我家公子的心意，也是我份內的差事。
如今差事已然辦妥，樓中尚有公務待處理。
便不多打擾，告辭了。」
話音未落，陸景淵不再留給秦蒼挽留的餘地。
躬身一禮，徑直走出小院。
秦蒼邁步相送。
一路送至門口，靜靜佇立，目送陸景淵身影拐過巷尾，徹底消失不見。
他剛轉身，一道沉穩男聲自側邊院牆下傳來：
「在下冒昧一問，敢問可是錦衣衛秦小旗當面？」
秦蒼側目望去：「你是何人？」
院門旁，一道勁裝身影，上前半步，自報家門：
「飛虎幫。」
尋常縣城分號權限有限，最多只能收錄丁級人才。
倘若遇上資質天賦，遠超常人的絕世苗子，必須層層上報，由上級定奪。
但我家公子看中了秦小旗的潛力，以他的權限，可直接將您推薦為萬寶樓丙級拉攏對象。」
陸景淵話音稍歇，片刻後，繼續說道：
「若是秦小旗答應下來，即刻便能定下身份。
樓中待遇優厚，每月可領二十兩例銀。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條好處，就是將來您在萬寶樓任意分號採買所有物資，一律享受九折特權。
附加條件就是，每年需為萬寶樓出手一次。
若是當年無適合任務未曾出手，那麼這份義務可逐年向後累加，不會強人所難。」
二十兩月例，放在尋常武人眼中，已是天價酬勞。
秦蒼身為錦衣衛小旗，官俸本就高出底層差役數倍，這二十兩，足足是他每月俸祿的五倍。
換做旁人聽聞，早已按捺不住心動。
秦蒼端坐石凳之上，神色平靜，根本不為所動。
真正勾動他心思的，是萬寶樓獨有的九折採買特權。
武道修行，天賦為根，資源為骨，二者缺一不可。
淬體藥材、破境天材、高階心法、秘傳武技，樁樁件件，盡數要真金白銀堆砌。
資源，永遠是修行路上繞不開的剛需。
陸景淵話里藏有餘地，人才品級越高，採買折扣越優，資源傾斜、各類福利也會層層上漲。
若能長久維繫、穩步提升評級，日積月累，能省下一筆巨額修行開銷，對日後突破境界裨益無窮。
思緒梳理完畢，秦蒼看向陸景淵說道：
「每年替萬寶樓出手一次，具體是何種任務？詳細說說。」
陸景淵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秦小旗大可放心，萬寶樓立足商界多年，素來秉持和氣生財的規矩，從不拉攏人去做打家劫舍，殘害無辜的惡事。
所謂出手相助，皆是正當事宜。
大多是樓中重要物資跨城轉運，遭遇江湖強人劫財斷貨。
或是分號遇上，難纏仇敵上門尋仇這類事端。
只需在合理範圍內出手相助即可，絕不會讓您陷入兇險絕境，更不會逼迫您做違心之事。」
秦蒼靜聽，暗自權衡。
這任務風險可控，幾乎無致命隱患。
穩拿月銀，又有採買折扣，這筆交易，怎麼算都划算。
這波不虧。
開口追問：「那萬寶樓的人才等級，該如何提升？」
陸景淵道：
「等級評判規則極為全面公正，樓中會綜合考量。
武者的當下實力修為、武道根基天賦、未來成長上限、江湖人脈影響力，心性品行等等方方面面。
並非一概而論，只要秦小旗持續精進展露實力，評級自然會隨之提升。」
聽完這番話，秦蒼緩緩點頭，應下邀約。
陸景淵嘴角揚起笑意，隨即話鋒一轉，說起此番登門的另一件事：
「對了，此前秦小旗曾在萬寶樓，預訂一批通脈境的頂級藥材。
想來您也清楚，近期武道大會臨近，武者爭相購買資源，這類珍惜藥材資源極度緊缺。
最初您提交的申領單子，因資源不足被上面駁回，幾乎無法湊齊。
我家公子得知此事，便動用自身積攢的人脈，耗費諸多人情臉面，才輾轉多方渠道，為您湊齊了大半藥材。」
秦蒼順勢問道：「你家公子？」
陸景淵解釋：「就是此前在萬寶樓，接待您的程思渡程公子。
萬寶樓總樓由三位掌柜共同管理大小事務，排行第二的二掌柜，見我家公子天賦尚可，便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正因如此，郡城府城各級萬寶樓分號掌柜，都會給我家公子幾分薄面，尋常難題大多能夠疏通解決。」
虛實真假，一時難以分辨。
秦蒼瞬息理清內里關節。
不論程思渡的人脈權勢，是否如對方所言那般深厚。
自己所需這批藥材，確是通脈境難得的上品。
這份人情，不大不小，終究是欠下了。
「原來如此，勞煩你替我多謝程公子費心相助。」
「秦小旗太過客氣了。
我家公子素來喜歡結交天下青年才俊，您年紀輕輕便身居錦衣衛小旗之位，武道根基紮實，心性遠超同齡人，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公子不過是提前結一份善緣，只盼秦小旗日後飛黃騰達之時，不忘今日交集即可。」
話音落地，陸景淵俯身，抬手解開隨身帶來的素色布包。
布帛層層攤開。
秦蒼連日苦讀藥材典籍，一眼辨出內里四樣珍品：
凝血芝、玄須苓、干溪花、褐玉茸，正是他早前預定的珍稀藥材。
陸景淵目光落在藥材之上，語氣帶上幾分惋惜：
「說來慚愧，武道大會在即，各類修煉藥材被瘋搶一空。
您當初預定的赤紋茯苓最為緊缺，哪怕是我家公子動用諸多關係，耗費不少心力，依然沒有能夠湊出您所需的足額分量，不過......」
秦蒼眼底神色一凝。
短暫相處，他早已看出陸景淵絕非尋常管事。
此人外表溫順謙卑，實則城府極深，察言觀色、拿捏人心的手段爐火純青。
若程思渡真是總樓二掌柜親傳弟子，上下分號皆要賣他情面，連一味赤紋茯苓都籌措不齊，未免太過牽強。
多半是程思渡借缺藥一事，層層鋪墊，刻意加重秦蒼心中虧欠，多賣一份人情。
所謂的一魚多吃。
秦蒼面上不起波瀾，順著對方話語追問：
「不過什麼？」
「不過我家公子知曉，秦小旗急需赤紋茯苓，不願讓您無功而返，特意多方打探消息，終於查到線索。
本縣的飛虎幫，早前曾大批量收購過赤紋茯苓，幫中定然還有存貨留存。
公子特意讓我轉告您，若是可以，您可先行前往飛虎幫商議購買。
若是對方坐地起價，不願售賣，或是實在難以購入，您隨時可去萬寶樓尋他。
他定會動用全部人脈關係，無論如何為您湊齊三株赤紋茯苓。」
秦蒼點點頭：
「原來如此，多謝程公子一番苦心。
若是後續真的需要，我會親自登門萬寶樓叨擾。
你稍等片刻，我進屋取銀兩，結清這批藥材的費用。」
說罷，秦蒼腰身微沉，便要起身入內。
陸景淵抬手，徑直將他攔下。
「秦小旗不必麻煩，我家公子特意交代，這批藥材無需您分文，盡數贈與秦小旗，權當結交一場，結一份情誼。」
秦蒼眉頭皺起：
「這如何使得？
程公子為我疏通渠道，耗費人情臉面，已然感激不盡。
如今豈能再讓他倒貼銀錢購買藥材？
萬萬不可！」
陸景淵微微拱手，起身作辭：
「今日來傳信送藥，結交賢才，是我家公子的心意，也是我份內的差事。
如今差事已然辦妥，樓中尚有公務待處理。
便不多打擾，告辭了。」
話音未落，陸景淵不再留給秦蒼挽留的餘地。
躬身一禮，徑直走出小院。
秦蒼邁步相送。
一路送至門口，靜靜佇立，目送陸景淵身影拐過巷尾，徹底消失不見。
他剛轉身，一道沉穩男聲自側邊院牆下傳來：
「在下冒昧一問，敢問可是錦衣衛秦小旗當面？」
秦蒼側目望去：「你是何人？」
院門旁，一道勁裝身影，上前半步，自報家門：
「飛虎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