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他，還能繼續打嗎？
講真的，馮燎玩了一輩子的火，還是第一次被自己的火迎面燒過來的，直接都愣住了。
而此時沈安也出手了。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平平無奇。
但僅僅是一劍，就讓馮燎退無可退，只能直面自己的大火。
那把劍不過出現了三息時間，便被沈安快速收了回去。
幾乎沒人注意到。
........
沈安又又贏了。
這次贏的讓人覺得更加莫名其妙，他是怎麼想到利用對手的火去攻擊對手的，觀眾席覺得，沈安的腦子跟他們不是一個腦子。
全場安靜了足足兩息，然後爆出一陣比前幾場都響的議論聲，這次議論里的質疑聲又多了不少。
「這也能贏？他是用對手的火燒對手，自己都沒怎麼出手啊……」
「馮燎那是自己把自己燒輸了吧？」
「馮燎剛剛是怎麼了，怎麼不跑？」
「我覺得沈安運氣也太好了，每場都是靠取巧贏的，真要硬碰硬，他築基中期怎麼打得過金丹期？」
沈安站在朝裁判拱了拱手走下台，路過觀眾席，那些議論聲也沒避著他，直接都傳到他耳朵里了。
他沒有停下來辯解，也沒有故意走快，只是面色如常地穿過人群回到攬月峰的休息區，接過血玲瓏遞來的水壺灌了一口，然後坐了下來。
司空影看著他勸道：「小師弟，三十二強了，師父那邊任務完成了，後面的對手只會更強，金丹中期、金丹後期，甚至半步元嬰都有可能，算了吧。」
沈安能打到這一步，事實上攬月峰的很多人都沒想到，畢竟沈安給人的印象，一直是策略，動腦子的小師弟，怎麼現在還這麼能打了？
即便是靠腦子贏的，那也是打到了三十二強啊！
侯一方也湊過來：「是啊小師弟，見好就收吧，咱們回去坊市好好經營，比在這兒挨揍強多了。」
他早就投靠了沈安，自然不希望小師弟出事，他覺得小師弟的才華不應該浪費在這裡。
沈安把水壺放下，然後抬眼看了看遠處長老台的方向。
攬月仙子正坐在那兒嗑瓜子，見他看來，還衝他揮了揮手，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顯然得瑟極了。
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諸位師兄師姐，我還想再打一輪。」
「為什麼？」幾人齊聲問道。
沈安想了想，自然不敢說自己真實目的，而是大意凌然道：
「我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後面的對手都是真正的強者，能跟他們交手一次，比悶頭苦修半年都有用。」
最重要的是，清虛長老讓他觀察的那三位聖子候選人都在後面的賽程里，他必須繼續往前才能接觸到他們。
司空影看了他一會兒這才緩緩道：「行，我跟師父說一聲，就再打一輪啊。」
接下來兩天沈安有兩件事要做，一件是觀察那三位聖子候選人：
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周玄、血煞峰的聖子候選人血無痕、還有一位來自陰煞峰的聖子候選人柳無相。
他們的比賽他都去看了一遍，坐在角落裡默默記下每個人的出手習慣、功法特點、戰鬥節奏等等，並且形成了一份分析報告。
而第二件事，是準備應對自己下一輪的對手。
他抽籤後看了一眼那個名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金丹中期，劍修，人稱「血劍」的蕭痕。
這是老天讓自己秀劍術的嗎？
沈安把對陣表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場，他不得不暴露自己的一些實力了。
師父的特訓，風清羽師姐的貼心教導......
那一晚沈安沒怎麼睡。
他把自己關在洞府里，把風清羽教的那三招劍法來來回回練了上百遍。
起手式沉劍尖、變招松肩膀、收勢留一息，每一招他都拆開了再合上，合上了再拆開。
師父的特訓，風清羽的劍術，兩套東西放在一起用，他終於摸到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打法。
........
比賽日，擂台上。
蕭痕站在對面，身形修長，腰間掛著一柄通體暗紅的長劍，整個人像一柄入了鞘的劍，鋒芒內斂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兩人對望了不過一息，裁判令剛剛下，一道血色劍光已經到了沈安面前，快得像根本沒經過中間那段距離。
而此時下一劍則已經從側面橫掃過來，角度刁鑽，恰好封住沈安唯一的退路。
沈安被迫硬接了一劍，劍身相撞的瞬間，一股巨力順著劍柄湧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
築基中期和金丹中期的差距，在這一劍里清清楚楚地擺了出來，那種從真氣到力量全方位的碾壓感，跟之前所有對手都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台下有人小聲說了句：「這一場沈安怕是撐不過三息了。」
沈安在擂台邊緣的半跪姿勢中拼命穩住身形，左手撐地，右手短劍橫架，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鬆開了右手，任由短劍落地，整個人又矮了幾分，幾乎貼在了擂台邊緣的石板上。
血劍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掃過去的。
然後他右手一翻，不知從什麼地方又抽出了另一柄長劍。
那是一柄通體墨青的長劍，劍身窄長，沒有任何裝飾，平平無奇。
但他的起手式不一樣了，劍尖先往下沉了一寸，沒有急著往前送。
這個動作太細微了，只有真正懂劍的人才能看出來。
而看台上的長老中，有一位劍修出身的長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沈安出劍了！
他主動迎了上去，一劍挑起，角度刁鑽，走的是蕭痕劍勢將盡未盡的空隙。
這一劍慢嗎？
不快，但時機卡的極准，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門開了一條縫。
蕭痕眉頭微皺，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向沈安左肩。
沈安沒有硬接，順著那道力道往側面走了一步，肩膀一松，變招，從側下方往上撩，劍尖劃出一道弧線，直取蕭痕手腕。
蕭痕終於認真起來了。
他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手中血劍微微一頓，然後整個人的氣勢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暴漲起來。
接下來的十幾息，沈安幾乎是在憑著本能防守。
蕭痕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一層一層疊上來的潮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被逼退了七八步，右肩挨了一劍，衣袍裂開一道口子，淺淺的血痕滲出來，左腿也被劍氣掃了一下，步伐明顯有些踉蹌。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去，師父特訓的日日夜夜，他被扔出去的次數比這多得多，撞在石壁上的鈍痛比這更重。
他是在挨打，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蕭痕的劍尖。
他在等那個「收勢留一息」的瞬間，蕭痕每一輪進攻結束之後，回劍的那一瞬間會有極短的停頓。
第九輪進攻結束時，那一瞬間到了！
此時的沈安沒有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手中墨青長劍順勢遞出，起手式沉劍尖，蕭痕下意識格擋，變招松肩膀，劍勢順著蕭痕格擋的角度滑向側面，蕭痕不得不再次變招，收勢留一息。
沈安的劍尖在蕭痕劍勢收盡的那一刻向前遞了最後一寸，精準地停在了蕭痕喉前三寸的位置，再也沒有往前送。
全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蕭痕看著自己喉前那柄墨青色的劍尖，停頓了三息，然後緩緩收了血劍，插回鞘中。
「你的劍法，是誰教的？」
他自認為自己的劍術在魔修中算是佼佼者，即便是加上正道，劍道天賦比自己高的也就只有劍閣的幾個天才。
沈安收劍站定，胸口起伏得厲害，右肩的血已經染紅了半截袖口：「自己所悟，無人教導。」
而此時全場都被這場精彩的絢技驚艷到了，他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他，還能繼續打嗎？
幾天之前，他們會覺得不可能，但今日的沈安，他們沒人能猜得出來。
.........
而此時沈安也出手了。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平平無奇。
但僅僅是一劍，就讓馮燎退無可退，只能直面自己的大火。
那把劍不過出現了三息時間，便被沈安快速收了回去。
幾乎沒人注意到。
........
沈安又又贏了。
這次贏的讓人覺得更加莫名其妙，他是怎麼想到利用對手的火去攻擊對手的，觀眾席覺得，沈安的腦子跟他們不是一個腦子。
全場安靜了足足兩息，然後爆出一陣比前幾場都響的議論聲，這次議論里的質疑聲又多了不少。
「這也能贏？他是用對手的火燒對手，自己都沒怎麼出手啊……」
「馮燎那是自己把自己燒輸了吧？」
「馮燎剛剛是怎麼了，怎麼不跑？」
「我覺得沈安運氣也太好了，每場都是靠取巧贏的，真要硬碰硬，他築基中期怎麼打得過金丹期？」
沈安站在朝裁判拱了拱手走下台，路過觀眾席，那些議論聲也沒避著他，直接都傳到他耳朵里了。
他沒有停下來辯解，也沒有故意走快，只是面色如常地穿過人群回到攬月峰的休息區，接過血玲瓏遞來的水壺灌了一口，然後坐了下來。
司空影看著他勸道：「小師弟，三十二強了，師父那邊任務完成了，後面的對手只會更強，金丹中期、金丹後期，甚至半步元嬰都有可能，算了吧。」
沈安能打到這一步，事實上攬月峰的很多人都沒想到，畢竟沈安給人的印象，一直是策略，動腦子的小師弟，怎麼現在還這麼能打了？
即便是靠腦子贏的，那也是打到了三十二強啊！
侯一方也湊過來：「是啊小師弟，見好就收吧，咱們回去坊市好好經營，比在這兒挨揍強多了。」
他早就投靠了沈安，自然不希望小師弟出事，他覺得小師弟的才華不應該浪費在這裡。
沈安把水壺放下，然後抬眼看了看遠處長老台的方向。
攬月仙子正坐在那兒嗑瓜子，見他看來，還衝他揮了揮手，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顯然得瑟極了。
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諸位師兄師姐，我還想再打一輪。」
「為什麼？」幾人齊聲問道。
沈安想了想，自然不敢說自己真實目的，而是大意凌然道：
「我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後面的對手都是真正的強者，能跟他們交手一次，比悶頭苦修半年都有用。」
最重要的是，清虛長老讓他觀察的那三位聖子候選人都在後面的賽程里，他必須繼續往前才能接觸到他們。
司空影看了他一會兒這才緩緩道：「行，我跟師父說一聲，就再打一輪啊。」
接下來兩天沈安有兩件事要做，一件是觀察那三位聖子候選人：
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周玄、血煞峰的聖子候選人血無痕、還有一位來自陰煞峰的聖子候選人柳無相。
他們的比賽他都去看了一遍，坐在角落裡默默記下每個人的出手習慣、功法特點、戰鬥節奏等等，並且形成了一份分析報告。
而第二件事，是準備應對自己下一輪的對手。
他抽籤後看了一眼那個名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金丹中期，劍修，人稱「血劍」的蕭痕。
這是老天讓自己秀劍術的嗎？
沈安把對陣表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場，他不得不暴露自己的一些實力了。
師父的特訓，風清羽師姐的貼心教導......
那一晚沈安沒怎麼睡。
他把自己關在洞府里，把風清羽教的那三招劍法來來回回練了上百遍。
起手式沉劍尖、變招松肩膀、收勢留一息，每一招他都拆開了再合上，合上了再拆開。
師父的特訓，風清羽的劍術，兩套東西放在一起用，他終於摸到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打法。
........
比賽日，擂台上。
蕭痕站在對面，身形修長，腰間掛著一柄通體暗紅的長劍，整個人像一柄入了鞘的劍，鋒芒內斂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兩人對望了不過一息，裁判令剛剛下，一道血色劍光已經到了沈安面前，快得像根本沒經過中間那段距離。
而此時下一劍則已經從側面橫掃過來，角度刁鑽，恰好封住沈安唯一的退路。
沈安被迫硬接了一劍，劍身相撞的瞬間，一股巨力順著劍柄湧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
築基中期和金丹中期的差距，在這一劍里清清楚楚地擺了出來，那種從真氣到力量全方位的碾壓感，跟之前所有對手都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台下有人小聲說了句：「這一場沈安怕是撐不過三息了。」
沈安在擂台邊緣的半跪姿勢中拼命穩住身形，左手撐地，右手短劍橫架，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鬆開了右手，任由短劍落地，整個人又矮了幾分，幾乎貼在了擂台邊緣的石板上。
血劍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掃過去的。
然後他右手一翻，不知從什麼地方又抽出了另一柄長劍。
那是一柄通體墨青的長劍，劍身窄長，沒有任何裝飾，平平無奇。
但他的起手式不一樣了，劍尖先往下沉了一寸，沒有急著往前送。
這個動作太細微了，只有真正懂劍的人才能看出來。
而看台上的長老中，有一位劍修出身的長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沈安出劍了！
他主動迎了上去，一劍挑起，角度刁鑽，走的是蕭痕劍勢將盡未盡的空隙。
這一劍慢嗎？
不快，但時機卡的極准，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門開了一條縫。
蕭痕眉頭微皺，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向沈安左肩。
沈安沒有硬接，順著那道力道往側面走了一步，肩膀一松，變招，從側下方往上撩，劍尖劃出一道弧線，直取蕭痕手腕。
蕭痕終於認真起來了。
他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手中血劍微微一頓，然後整個人的氣勢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暴漲起來。
接下來的十幾息，沈安幾乎是在憑著本能防守。
蕭痕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一層一層疊上來的潮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被逼退了七八步，右肩挨了一劍，衣袍裂開一道口子，淺淺的血痕滲出來，左腿也被劍氣掃了一下，步伐明顯有些踉蹌。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去，師父特訓的日日夜夜，他被扔出去的次數比這多得多，撞在石壁上的鈍痛比這更重。
他是在挨打，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蕭痕的劍尖。
他在等那個「收勢留一息」的瞬間，蕭痕每一輪進攻結束之後，回劍的那一瞬間會有極短的停頓。
第九輪進攻結束時，那一瞬間到了！
此時的沈安沒有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手中墨青長劍順勢遞出，起手式沉劍尖，蕭痕下意識格擋，變招松肩膀，劍勢順著蕭痕格擋的角度滑向側面，蕭痕不得不再次變招，收勢留一息。
沈安的劍尖在蕭痕劍勢收盡的那一刻向前遞了最後一寸，精準地停在了蕭痕喉前三寸的位置，再也沒有往前送。
全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蕭痕看著自己喉前那柄墨青色的劍尖，停頓了三息，然後緩緩收了血劍，插回鞘中。
「你的劍法，是誰教的？」
他自認為自己的劍術在魔修中算是佼佼者，即便是加上正道，劍道天賦比自己高的也就只有劍閣的幾個天才。
沈安收劍站定，胸口起伏得厲害，右肩的血已經染紅了半截袖口：「自己所悟，無人教導。」
而此時全場都被這場精彩的絢技驚艷到了，他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他，還能繼續打嗎？
幾天之前，他們會覺得不可能，但今日的沈安，他們沒人能猜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