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異常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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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全知的術師,咒術界第一老資歷。

  其位高權重,深受敬愛,更坐擁無數皇帝畢生追求的長生。

  咒術師皆知,天元是不死的,但不死不等於不老。

  她需要至少每500年一次,通過同化必然順應命運誕生的星漿體,來重置自身的肉體信息,以阻止不死術式為對抗衰老而帶來的後果未知的進化。

  這套模式已經穩定運行了上千年,並且將繼續運行到下一個千年,這在咒術界是如同太陽東升西落般的常識。

  但在十二年前,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意外改變了一切。

  零咒力的天與暴君「伏黑甚爾」,在通往薨星宮的隧道前擊殺當代星漿體「天內理子」,打破了咒術世界纏繞於六眼、星漿體、天元身上的因果之宿命。

  宿命被斬斷,失去可供同化的星漿體的天元,衰老也因此加速。

  於是進化不可逆轉的發生了。

  她的自我逐漸消退,天地成了她新的自我,她的靈魂擴散到空間之中,變得無處不在。

  萬物皆作她的軀殼。

  而她藏在薨星宮中心的巨樹之根部的身體,則成為了無用的軀殼,其本質與知了羽化後留下的蟬蛻無異。

  身為結界術大師的她,或者說——它,依靠結界才保留了自己的形體與理智。

  這個「結界」,指的就是薨星宮內部的「空性結界」。

  用天元自己的話說,它已經進化到了更高的次元,超越咒術師,成為了介於「有」與「無」之間的微妙存在。

  進入薨星宮的夏芥等人,所看到的天元,其實只是真正的天元用結界術塑造出來的幻影。

  而真正的天元,已經事實性的成為了薨星宮本身,當時的眾人,實際上就處在天元的體內。

  就像是三體中高維存在對低維存在那堪稱全知的俯瞰。

  高羽近乎萬能的術式、寫著未來情報的筆記,乃至每個進入之人的咒力波動與靈魂形態,皆在天元的目光中無所遁形。

  這很正常,畢竟,誰又能躲開天地本身的注視呢?

  於是,就像是渴求變化與未知的羂索等到了咒靈操術的出現和星漿體的死亡一般,

  被譽為全知的術師,守護著不變的天元,也等到了那屬於它的,一生一次的完美大浪:

  能預知未來的夏芥,和能讀取他人之人生的誅伏賜死審判者,拼湊成了「全知」的雛形。

  能心想事成的高羽,和能夠消除一切術式效果,禁絕他人「法」與「能」的天使,拼湊出了唯我獨法的,「全能」的雛形。

  能通過調和咒力主動同化他人的天元自己,和象徵著完美的協調與循環,能排除複數靈魂融合之隱患的究極式神——魔虛羅。

  能喚醒天元身體,為進化遺留之軀殼注入內在,以便將其做為陣基,增加調和儀式穩定性的,前星漿體——九十九由基。

  簡單來說,

  只要它先完成對高羽的同化,用高羽的術式恢復夏芥生前的肉體,將預知術式同化吸收。

  再用十種影法術核心處的魔虛羅進行天地的受肉,完成對夏芥、伏黑、高羽等人的靈魂和術式的深度同化、適應與循環。

  便能觸摸到全知全能之座的無限分之一的一角,將咒術世界的未來鎖定在恆常不變之中。

  繼而得到永恆的「安心」。

  哪怕自己再想維繫世界的安寧,也還是會出現羂索和甚爾這樣的人,倒不如……適應世間一切的變化,創造出終極的安寧!

  天元決定把握住這場大浪。

  於是從咒力到靈魂,再從靈魂到肉體的,難度極高的咒力調和儀式,在作為天元身體的薨星宮中無聲無息的開始了。

  誅伏賜死的崩潰並不是偶然,領域的規則也不是宿儺幾句異議就可以輕易動搖的。

  真正的原因是,當時的領域正在承受天元意識的入侵,規則不穩之下才給了宿儺可乘之機。

  在領域即將崩潰的那一瞬間,篡奪了審判者權限的天元通過立下束縛,以最大功率催動日車的術式,強行沒收了,因戒備心不高而沒有本能的發動術式抵抗領域效果的高羽的術式。

  因為術式在天元的大功率使用下過載,日車的術式走向了熔斷,而非表面上那樣因為所謂的規則衝突而熔斷。


  領域崩潰後,高羽被轉移到了天元的軀殼面前。

  因為被誅伏賜死的沒收判決臨時封印了術式,滿臉懵逼的高羽就這樣迎來了天元的同化。

  隨著同化的完成。

  獲得「超人術式」,能夠一定程度上心想事成的天元,在這一刻擢升成了青春版的天意。

  在天意無形的大手和宿儺有形的壓迫感下,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存在感本就不算太強的高羽的消失。

  而隨著與宿儺戰鬥的持續進行,為了同化夏芥,眾人被天意種下了更深的暗示。

  首先是身為星漿體,本就與天元高度契合的九十九由基,幾乎不需要怎麼引導就忘卻了助戰的責任,轉入了吃瓜看戲的觀戰模式。

  接著是只關心弟弟安危,出戰欲望本就不強的脹相。

  然後是因為術式熔斷,精神有些渙散,抵抗力不強的日車。

  再然後是覺得五條悟很快就會回來,加上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上去大概率會拖夏芥後腿,所以戰鬥欲不強、身心也有些鬆懈的虎杖。

  因為術式的特性,靈魂對暗示和調和的抵抗力最強的天使,天元費了很大功夫才通過暗示來棲華,通過共生的聯繫強行製造破綻,讓她不再出手幫助夏芥。

  由於宿儺本就不關心螻蟻的死活,還被夏芥拉爆了怒氣,所以天元沒費什麼力氣就讓他忽略了細節中的異常。

  至於伏黑?忘了伏黑惠吧。夏芥從一開始就說了不用他出手,壓制了他的助戰意願。更別說,你不能指望一個幾乎只在乎姐姐的孩子能對暗示有多大的抵抗力。

  最後是夏芥本人,天元對夏芥的暗示就像是碰上了堅不可摧的壁壘,完全不起作用。

  天元感覺夏芥的精神和現在的它很像,如同一方活著的天地,甚至可能比它還更勝一籌,任何「術」的干涉都只能停留在物與象的層面,而無從入侵概念般的天地本身。

  哪怕是咒靈操術也只能掌控夏芥的肉體,絕對無法干擾其精神。

  但幸運的是,

  沉浸於戰鬥爽的夏芥根本不需要什麼暗示,他自己就忘了高羽,心中只為能單挑宿儺而歡喜。

  要不是遇上冰冰涼涼,提神醒腦的冰凝咒法,夏芥恐怕壓根就不會注意到異常,現在都還開開心心的在那裡斗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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