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密旨
待幾人離開，廳門緩緩關上，隔絕內外。
李謙親自起身，為張守真添了一杯茶：
「前些時日，趙元昌曾托人遞消息，想贈我一株千年淬血蓮，想藉此入朝，混個閒職。」
張守真愣了一瞬，而後方才想起。
這件事，此前趙元昌曾同他提過一嘴，只不過那時他並未在意。
不等張守真開口，李謙便繼續道：
「道長莫要誤會，我無意追究此事，這一株淬血蓮，我本也未打算收。」
「此次青霞山，多虧守真道長出力。」
說話間，他自袖中取出巴掌大的一枚木盒。
「這是朝廷答應的賞賜，另外那幾位，我已安排人送去了。」
木盒打開，其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丸。
「宮裡丹師煉的靈丹，壯血生津，延年益壽，對於修行也有些好處。」
「多謝府尊。」
張守真起身，沒有推辭，直接將靈丹收下。
不過這一枚丹藥，他倒是沒打算吃，主要是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麼材料。
他看過不少古籍，磕丹藥給自己磕死的人，不在少數，尤其皇帝，很喜歡這一套。
不是自己親手所煉的靈丹，他不敢吃。
或許這靈丹，真的有些好處，但他眼下不缺這一枚丹藥。
現在他只想儘快將事情處理好，回去研究一下天書，看能否通過剩下的斬業值，打開修為上的枷鎖。
見張守真收下丹藥，李謙神色微緩：「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
「不知守真道長，對於大靈王朝天師之位，可有興趣？」
張守真眉梢微動，直接頷首：「實不相瞞，貧道正想了解一二。」
眼前這人，參與了大靈王朝崛起建立的所有過程，想來應該知道不少隱秘。
李謙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快步走進內堂。
片刻之後，捧出一隻漆黑木匣，走了出來。
木匣之上，九龍盤踞，封著金漆。
李謙神色鄭重，緩緩開啟，取出了一卷明黃聖旨。
「此乃陛下密旨。」
張守真仔細打量了幾眼，靜候下文。
「陛下有意，自擇一位王朝天師，而非由宗門指定。」
「這一封密旨，只發給了七道五府的指揮使以及府尊，命我等暗中留意合適的人選。」
平陽郡的位置很特殊，處於大靈腹地，身為平陽郡守的李謙，也兼任著廣元府的府尊。
廣元府下轄的諸多郡城，都在他的統轄之下。
張守真看了一眼密旨，沉聲開口：
「我有幾個問題，還望府尊能為我解惑。」
「但說無妨。」李謙頷首。
「天師之位，對於大靈王朝有何影響，紫陽宗強者如雲，如此想要聚陰符，顯然也是對這天師之位有些想法，那為何不直接派遣強者清洗大靈境內的邪祟？」
這是他眼下比較疑惑的問題，以嚴青冥此前展露的手段，想要刷些功績，應當不是難事才對。
實際上，相比這個，他其實更想問，大靈王朝建立的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出力。
老道士當初只是隨意查了查，就引來了血櫻，給啟陽觀招來滅門之禍。
這其中應當不只是巧合那麼簡單。
不過這個問題，存在一定風險，相當敏感，李謙現在看著好說話，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張守真不太想冒太大風險。
這些事，他可以慢慢去查。
「這個世界，萬事萬物，皆有自己的法則，神霞有靈，不容違背。」
「靈元境的修士，不可插手王朝事務的，他們做的事，也不會得到神霞認可。」
李謙從懷中取出一面漆黑的石鏡，抬手示意：
「滴血其中，再將聚陰符放上去，道長便可通曉其中緣由。」
張守真依言照做，聚陰符觸碰到石鏡的一瞬，瞬時由墨轉黃，存納其中的陰氣，被全數抽空。
很快石鏡之上，顯出一行字跡。
【鎮魔榜：二百一十七位】
「這是？」張守真神色一動。
「此鏡，是鎮魔鏡的分身，是當年大靈朝初定，陛下祭天求下的異寶，可鎮壓一朝氣運，汲取神霞之息，會衍出靈機，以往每年歲貢，也是由此而來。」
「這鎮魔榜，是陛下所設，天師的人選，陛下想以此擇出，以一年之期為限，誅邪戮祟最多者，便是天師。」
「可這般做法，紫陽宗豈不還是占了先機？」張守真不解。
紫陽宗弟子眾多，完全可以派出很多玉液境的修士，將聚陰符聚集在一人的身上。
「紫陽宗的弟子，也是修士，更何況，紫陽宗之內也並非是鐵板一塊。」
李謙淡淡一笑：「很多時候，人的選擇，都是由座下的位置決定的。」
為人師，為人父，為人子，位置不同，做出的選擇也會不同。
張守真聽出了言外之意，大靈王朝只是想要一位自己的天師而已。
至於這個人，是什麼身份背景，並不是特別重要。
等這人真的坐上天師這個位置，那麼這個人，自然會站在自己，乃至大靈王朝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一朝歲貢，就那麼多，上繳宗門，還是自己留用，這是個權衡的問題。
見他已經理清緣由，李謙神色認真道：
「張道長可有意？你若有意，我會集廣元府諸多修士之力助你。」
「府尊為何如此看重我？」張守真沉默片刻，問了一句。
「你足夠年輕，還能活很久，加上有王朝歲貢，你有足夠的時間積攢底蘊，去突破靈元，延續天命，而且身後沒有門閥宗派所累。」
李謙沒有遮掩，很是坦然：「就這一個理由，便足夠了。」
張守真沉吟許久，方才緩聲道：
「我還需要再看看。」
「看什麼？」李謙有些意外。
「看紫陽宗。」
張守真平靜道：「若紫陽宗真能蕩平邪祟，護佑蒼生，這天師由他們來做，我沒有絲毫意見。」
「若他們能救更多的人，殺更多的妖邪，我自是樂見其成。」
「但我眼下，還沒有能徹底看清紫陽宗，也很難給府尊答覆。」
無論前世今生，他答應的事，便一定要做到，所以不願輕易許諾。
李謙怔了一瞬，連連點頭，臉上顯出幾分笑意：
「一諾千金，理當慎重。」
「既如此，貧道告辭。」
張守真拱手一禮，走出了府衙。
眼下，他要去做當初答應張玉辰的事。
找到血櫻，斬了她。
李謙親自起身，為張守真添了一杯茶：
「前些時日，趙元昌曾托人遞消息，想贈我一株千年淬血蓮，想藉此入朝，混個閒職。」
張守真愣了一瞬，而後方才想起。
這件事，此前趙元昌曾同他提過一嘴，只不過那時他並未在意。
不等張守真開口，李謙便繼續道：
「道長莫要誤會，我無意追究此事，這一株淬血蓮，我本也未打算收。」
「此次青霞山，多虧守真道長出力。」
說話間，他自袖中取出巴掌大的一枚木盒。
「這是朝廷答應的賞賜，另外那幾位，我已安排人送去了。」
木盒打開，其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丸。
「宮裡丹師煉的靈丹，壯血生津，延年益壽，對於修行也有些好處。」
「多謝府尊。」
張守真起身，沒有推辭，直接將靈丹收下。
不過這一枚丹藥，他倒是沒打算吃，主要是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麼材料。
他看過不少古籍，磕丹藥給自己磕死的人，不在少數，尤其皇帝，很喜歡這一套。
不是自己親手所煉的靈丹，他不敢吃。
或許這靈丹，真的有些好處，但他眼下不缺這一枚丹藥。
現在他只想儘快將事情處理好，回去研究一下天書，看能否通過剩下的斬業值，打開修為上的枷鎖。
見張守真收下丹藥，李謙神色微緩：「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
「不知守真道長，對於大靈王朝天師之位，可有興趣？」
張守真眉梢微動，直接頷首：「實不相瞞，貧道正想了解一二。」
眼前這人，參與了大靈王朝崛起建立的所有過程，想來應該知道不少隱秘。
李謙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快步走進內堂。
片刻之後，捧出一隻漆黑木匣，走了出來。
木匣之上，九龍盤踞，封著金漆。
李謙神色鄭重，緩緩開啟，取出了一卷明黃聖旨。
「此乃陛下密旨。」
張守真仔細打量了幾眼，靜候下文。
「陛下有意，自擇一位王朝天師，而非由宗門指定。」
「這一封密旨，只發給了七道五府的指揮使以及府尊，命我等暗中留意合適的人選。」
平陽郡的位置很特殊，處於大靈腹地，身為平陽郡守的李謙，也兼任著廣元府的府尊。
廣元府下轄的諸多郡城，都在他的統轄之下。
張守真看了一眼密旨，沉聲開口：
「我有幾個問題，還望府尊能為我解惑。」
「但說無妨。」李謙頷首。
「天師之位，對於大靈王朝有何影響，紫陽宗強者如雲，如此想要聚陰符，顯然也是對這天師之位有些想法，那為何不直接派遣強者清洗大靈境內的邪祟？」
這是他眼下比較疑惑的問題，以嚴青冥此前展露的手段，想要刷些功績，應當不是難事才對。
實際上，相比這個，他其實更想問，大靈王朝建立的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出力。
老道士當初只是隨意查了查，就引來了血櫻，給啟陽觀招來滅門之禍。
這其中應當不只是巧合那麼簡單。
不過這個問題，存在一定風險，相當敏感，李謙現在看著好說話，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張守真不太想冒太大風險。
這些事，他可以慢慢去查。
「這個世界，萬事萬物，皆有自己的法則，神霞有靈，不容違背。」
「靈元境的修士，不可插手王朝事務的，他們做的事，也不會得到神霞認可。」
李謙從懷中取出一面漆黑的石鏡，抬手示意：
「滴血其中，再將聚陰符放上去，道長便可通曉其中緣由。」
張守真依言照做，聚陰符觸碰到石鏡的一瞬，瞬時由墨轉黃，存納其中的陰氣，被全數抽空。
很快石鏡之上，顯出一行字跡。
【鎮魔榜：二百一十七位】
「這是？」張守真神色一動。
「此鏡，是鎮魔鏡的分身，是當年大靈朝初定，陛下祭天求下的異寶，可鎮壓一朝氣運，汲取神霞之息，會衍出靈機，以往每年歲貢，也是由此而來。」
「這鎮魔榜，是陛下所設，天師的人選，陛下想以此擇出，以一年之期為限，誅邪戮祟最多者，便是天師。」
「可這般做法，紫陽宗豈不還是占了先機？」張守真不解。
紫陽宗弟子眾多，完全可以派出很多玉液境的修士，將聚陰符聚集在一人的身上。
「紫陽宗的弟子，也是修士，更何況，紫陽宗之內也並非是鐵板一塊。」
李謙淡淡一笑：「很多時候，人的選擇，都是由座下的位置決定的。」
為人師，為人父，為人子，位置不同，做出的選擇也會不同。
張守真聽出了言外之意，大靈王朝只是想要一位自己的天師而已。
至於這個人，是什麼身份背景，並不是特別重要。
等這人真的坐上天師這個位置，那麼這個人，自然會站在自己，乃至大靈王朝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一朝歲貢，就那麼多，上繳宗門，還是自己留用，這是個權衡的問題。
見他已經理清緣由，李謙神色認真道：
「張道長可有意？你若有意，我會集廣元府諸多修士之力助你。」
「府尊為何如此看重我？」張守真沉默片刻，問了一句。
「你足夠年輕，還能活很久，加上有王朝歲貢，你有足夠的時間積攢底蘊，去突破靈元，延續天命，而且身後沒有門閥宗派所累。」
李謙沒有遮掩，很是坦然：「就這一個理由，便足夠了。」
張守真沉吟許久，方才緩聲道：
「我還需要再看看。」
「看什麼？」李謙有些意外。
「看紫陽宗。」
張守真平靜道：「若紫陽宗真能蕩平邪祟，護佑蒼生，這天師由他們來做，我沒有絲毫意見。」
「若他們能救更多的人，殺更多的妖邪，我自是樂見其成。」
「但我眼下，還沒有能徹底看清紫陽宗，也很難給府尊答覆。」
無論前世今生，他答應的事，便一定要做到，所以不願輕易許諾。
李謙怔了一瞬，連連點頭，臉上顯出幾分笑意：
「一諾千金，理當慎重。」
「既如此，貧道告辭。」
張守真拱手一禮，走出了府衙。
眼下，他要去做當初答應張玉辰的事。
找到血櫻，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