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屍解仙,咳血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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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老者面容乾瘦,臉頰無肉的他,說起聲來卻頗顯渾厚。

  「各位遠道而來,老朽並非想動粗。」

  「老朽並非無禮,只是城主戒嚴,非必要的話,吾等也不想。」

  話已至此,沒有不見的道理。

  宋柏濤,江秋水,向婉婷,紛紛走出了飛舟。

  落雨而下。

  白髮老者卻衣不染雨,顯然也是用了這避水符。老者走過,定睛打量了一下三人。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知這人認識。

  小山宗宗主之女,向晚清。

  這孩子還在嬰兒啼哭的時候,老者曾經抱過她。甚至還為他起過名字。

  他以詩句,松柏樹下兩行清,為名。

  摘出了詩句中的清字。

  又因為這女孩在晚上出生,所以取名向晚清。既然認識,老者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不少。他那布滿皺紋的臉,對著向晚清笑了笑,說道。

  「你這丫頭,這幾日唐家堡不清靜。」

  「你爹是沒告訴你嗎?來此作甚。」

  老者壓的聲音很小,但抱在懷裡的顧鶴亭卻聽得清清楚楚。

  「宋伯伯。我想尋那唐家堡的月桂梧桐枝。」

  「煉丹還差這一味藥。」

  老者名甲蟲。甲蟲雖有不悅,可看到向晚清水汪汪的眼睛,卻總是狠不下心來。

  他輕嘆一聲,向周圍擺了擺手:「都散了吧,小山宗大小姐。」

  甲蟲是一介散修,也是第一代唐家堡的建朝元老。百年前與邪修死戰,差點隕落巫山。

  一代唐家堡堡主以靈藥為他續命。

  甲蟲叩首,奉堡主為座上恩人。因其身穿黃衣,多年過後,他也被叫做為黃衣執事。

  如今的他早已年邁,看後輩總覺得他們朝氣蓬勃。

  「唐家堡內有紛亂,女娃子,你小心點。」

  「嗯,宋伯伯。」

  八百年執事生涯,到今朝也已經垂垂老矣。甲蟲看著一行人離去,目送遠方的他,持劍回到了唐家堡。

  三日之前,曾有數名散修落座於驛站。

  他們來此,是早聞唐家堡以符篆為主,練氣之術更是大名鼎鼎。為尋一趁手法器,三人也在此安了家。

  本與那鐵匠安好,幾日之後便可取其煉製飛劍。

  可三日之後,卻聽客棧低吼。

  三個血凝的無皮怪物,見人撕咬。一旁過往客商打眼一看,正是白日的三人。

  為此,唐家堡的二少主唐靜玄。

  將三人一劍斬之。

  如今往日熱鬧的城鎮,早已死氣沉沉。人們惶惶恐恐,終日憂心。害怕三日之前的事再次上演。

  「師姐,往日城鎮都鬧市鼎沸。今日為何都這般死氣沉沉?」向晚清走著走著卻是有些不解。

  唐家堡是散修構建古鎮。

  多數散修中資質平庸。東周五域,無論機緣還是氣運都稍差一籌。加上資源極少。

  很多散修,便抱團取暖。

  有些散修早已認命,他們以技藝之身安居於唐家堡。

  符篆師,煉丹師,煉器師..............。

  多數散修有一技之長,便在此安了家。這般相比,倒像人間鬧市。修仙界,靈石可換物。

  多數知道唐家堡地點的散修,都會在此集結。

  這也導致此地魚龍混雜。

  可唐家堡卻有多數結丹,後期大能坐鎮。即便城鎮中有惡徒,也會被一劍斬之,毫不留情面。

  這秩序維持已有數百餘年。

  向晚清的師姐張望了一下四周,宋秋水也甚是不解。往日煉器的鐵匠,甚至會在屋外煉製。

  今日,一見,只覺冷清。

  「晚清,拿到梧桐果,我們還是先走一步吧。今日天色不早,明日我們再登門。」

  眾人見狀,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顧鶴亭倒是第一次見到了這世面,打開了修仙者的凝視功能。頓時感覺周圍的人都靈氣飄渺。


  這個地界即便穿著青衣布衫。

  也人人都有氣海丹田,這靈根千變萬化。五系靈根幾乎人人都有,這番場景震驚到了顧鶴亭。

  「這是.......修仙坊市。」

  顧鶴亭被向晚清抱在懷中,驚訝的說道。

  說到底他是沒見過修仙界的雛鳥,這般場景好像人類鬧市。

  「你好生沒見過世面啊,要不要我帶你吃點大補之物。」向晚清調笑道。他伸出手來捏了捏顧鶴亭的額頭。

  顧鶴亭真的討厭死這小娃娃了。

  他又不是貓,就用額頭撞了撞她的胸口。

  「師妹,顧道友是前輩,莫要再無禮了。」江秋水制止了這樣的行為。青鼎煉丹的震撼太大了。

  乃至於到現在,他都把顧鶴亭當成了世外高人。

  雖然顧鶴亭不是人,但也是造化一方的異獸了。

  小姑娘撇了撇嘴,點了點頭。

  四人雖覺冷清,但也並不在意。他們來到了當地的酒樓,點了幾份大補之物。

  青花瓷的碗筷呈上。

  顧鶴亭的系統不由自主的開啟了。

  【百年黃花七星鱸魚。壽元300。】

  【現已260歲。】

  【滋補之物。】

  【白蝦青膏蟹。壽元170歲。】

  【現已120歲。】

  【滋補補陽之物。】

  【水生氣草。】

  【水性的滋補之物。可益精養神。】

  【............】

  還真是臥龍鳳雛藏於世啊,他拼命想找到的東西。竟成了修仙者的板上之菜。一開始顧鶴亭只覺得有些奇怪。

  這修仙者不都是辟穀嗎?

  幾日不食,不也活得好好的。

  為何這裡會有酒樓這種東西?

  難怪如此。

  這酒爐所制的也並非凡物,都是些可益精養神的東西。凡人所不能嘗的珍饈,在修仙者眼裡毫無意義。

  所以賣相不佳。

  但卻可以補齊靈氣。

  「我先動筷了。」向晚清拿起碗筷,夾起了7星鱸魚的肉。平日這菜便是他的最愛。

  溫而不膩,入口即化。

  入腹之間,還有某種溫涼之感。上等補品也是他的最愛。

  「咳咳...........咳咳...........。」

  遠處傳來了極度咳嗽的聲音,眾人頓感有些掃興。那人咳嗽不止,旁人只覺得他有些病入膏肓。

  他坐在一旁,只是喝著悶酒。

  不時伴有嘔吐跡象。

  顧鶴亭的眼睛瞟向那散修,只覺得這散修氣息混亂至極。他學的洗經法髓吐納之法,能感受世間萬物的氣息。

  尤其是對生者的氣息,感知很是敏銳。

  這人氣息混亂至極。

  不時的往外咳著血,再這樣下去,可能不過三刻就會病倒。

  他的臉色白的嚇人。

  顧鶴亭只感覺看錯了,這人的手上有好多白色的絨毛。

  而且貼在身上的那層皮有些發泡。

  怎麼看都像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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