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叫向晚清,松柏樹上兩行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巫山腳下少女對水梳妝。

  她的雙眼一青一黑,左眼處倒有一隻異瞳。今日無他,修仙之路太過睏乏,少女也只是想走出來散散心。

  她重新梳好了壓雲髻。

  她戴上了少數民族特有的頭飾。額頭的銀飾金光閃閃,倒顯得有些活潑。

  「又是能過一日混一日的一天,還真是無聊啊。」

  或許是接觸修仙太早。明知修行之路不易,卻每日插科打諢。

  畢竟每日冥想吐納,真的很無趣。

  「不是說這附近有靈草嗎?怎麼找到現在只剩枯藤和沼澤啊?」小姑娘抬頭看著遠方。

  前方瘴氣環繞,是一片死寂沼澤。

  傳聞這片巨大的沼澤紅樹林別有洞天。聽老仙人常說,內部有一座秘境。

  可傳聞就是傳聞,當不得真。

  沼澤紅樹林的水流,潺潺而來。一個古怪的生物漂浮在水流之上。小姑娘定睛一瞧,只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啥啊?」

  湊近一看,一隻小水鳥漂浮在水面。它的左側翅膀還流著血,整個羽毛被水流浸濕。

  「水起。」小姑娘掐指念訣一片,瞬間一片激流,將小水鳥衝到了岸上。他戳了戳那小水鳥的鼻息。呼吸頻繁,還有一口生氣。

  「父親不常說,這片地方除了毒蛇,灣鱷,就沒有別的生靈了嗎?怎麼會有一隻小鳥?」

  她將幾片草藥碾碎,用手抹在了小水鳥的傷口上。

  剛一觸碰,茫然間的小水鳥就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好像很憤怒,不停地質呀亂叫。

  「秦無邪。」

  「啊!」

  細聽之下,竟不是叫聲,而是人的聲音,聲音細弱,像是蚊蠅。但小姑娘卻聽得很清楚。

  猛然間,她揉了揉耳朵,只覺得是幻聽。

  「妖怪不對啊,我聽父親說修行的妖怪也不會說話。難道是我聽錯了?」

  湊近去的她摸了摸小水鳥的頭,而這卻激起了它的應激反應。

  那小水鳥騰空而起,他撲扇著翅膀。周圍甚至蒸騰出了火焰。水鳥的面色很難看,卻又很虛弱。他緊盯著小姑娘說道:「你誰呀?」

  這三個字,小姑娘沒有聽錯。

  他的表情有些怪異,卻又睜大著眼睛,眨巴著看著顧鶴亭。良久,她來了一句。

  「我叫向晚清,你呢?」

  「向晚清」顧鶴亭咬著這三個字。他抬起頭來環視四周,自己早已不在那洞天福地。

  四周是一條小河。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紅棕樹林。棕樹林內紫氣飄渺。那是隔絕人生路的瘴毒。

  吞江魚說洞庭福地,是在大山深處。也就是說,這地方被瘴毒環繞,很少有人能進入洞庭福地。

  想到吞江魚鯨黎,顧鶴亭不由得低下了頭。

  你還活著嗎?鯨黎前輩。

  眼前的小姑娘身上掛滿了銀飾。玲瓏大眼,碎髮披肩。他的青色的衣服上面繡著巫蠱文。

  服裝的樣式,讓他想到前世苗族的姑娘。

  「這裡是哪啊?」顧鶴亭問道。

  小姑娘明眸皓齒,她笑起來甚是燦爛。那雙無塵的眼睛,好似映著一汪春水。那頭上的銀質飾品不斷地搖晃著。

  「這裡是小亢山。」

  小亢山是哪?算了,顧鶴亭也懶得問了。

  顧鶴亭抬起了手,向著那片紅樹林走去。而剛沒踏幾步,向晚清就從袖裡乾坤里,抽出了幾根銀絲。

  銀絲環繞卻綁在了顧鶴亭的小腿上。

  他的小腿被向婉婷輕輕一拉,整個人被倒吊的吊了上來。

  「你要去哪兒呀?這紫霧瘴氣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那死的人比你想的還多。」

  顧鶴亭眉頭一皺。他的腳稍稍發力,想用自己的靈氣掙脫這銀絲。可那銀絲,雖細,卻牢牢地綁在他腿上。

  越是掙扎,卻越是緊鎖。

  顧鶴亭是修仙者,好歹是練氣境修士。怎麼可能連一個銀絲都掙脫不了。


  可片刻過後,他驚到了。

  眼前這個打扮頗具特色的向晚清,竟是一位修仙者。這銀絲是一件法器。

  「你,你是修士。」

  顧鶴亭很詫異,而眼前的向晚清更是詫異。

  這根銀絲算是向晚清的本命法器了。絲線也能感受到,修仙者的靈力流動。

  這靈力並非狂暴。

  卻似水流一般,潺潺而來。靈力飄渺,千變萬化。

  這竟然是一個水靈根的修士。

  準確來說,是水靈根的異獸。

  對向晚清而言,金靈根靈力更是內斂,土靈根表現沉穩,火靈根和風靈根狂暴不堪。而水靈根,卻千變萬化。

  「你這小麻雀子還有些道行,而且還能口吐人言,你怎麼做到的?」

  「我是水鳥,不是麻雀子。還有我有名字,我叫顧鶴亭。」顧鶴亭糾正了小姑娘的發音。

  這小姑娘是沒見過王八鴨子嗎?

  把它當成麻雀子。

  至於為什麼能口吐人言,他累了,不想再解釋什麼。

  「我救了你,你不說一句謝謝就算了。現在你還要送死,你是何意啊?我跟你說,那地方的蛇都是有道行的,這裡可能有練氣大妖和結丹大妖,你真的要去嗎?」

  光結丹大妖,他就見到了兩個。

  其中一個還是顧鶴亭的朋友。

  他又不是沒長過見識。有什麼好說的?

  現在吞江魚生死未卜。

  顧鶴亭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找到他。

  小姑娘嘰里喳啦說個沒完,顧客聽著有些不耐煩。然而向晚清好像沒意識到。

  他伸出手來,碰了碰顧鶴亭的額頭。那模樣,倒是真把顧鶴亭當成了村裡的大黃。

  「你信不信我咬你啊?」

  顧鶴亭說完,張開鳥喙對著向晚清的手就咬了下去。

  向晚清伸出手來,嚇得他頭上苗族裝飾亂晃。

  銀器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小姑娘嘟著嘴,顯得有些不悅:「你這野獸好生無禮。今日要不是我,你可能去餵魚了。」

  顧鶴亭沒有再理會。

  靠著吞江魚教的水力之術。顧鶴亭輕鬆地解開了那銀絲。他如同泥鰍一樣從線上滑落。

  轉身回頭間,他看都沒看一眼。

  顧鶴亭轉過身。便向那瘴氣迷霧的紅森林走去。

  「你要去哪呀?小麻雀,我說過了,紫霧瘴氣是天然的屏障。而且那個地方森林蔽日。你沒一個方向,很容易迷失的。」

  聽見「迷失」二字,

  顧鶴亭停下了腳步。

  「你身上有傷,不如來我宗門看看。」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的活力。

  顧鶴庭嘆了一口氣,面容有些茫然。

  「我爹也是修仙者。要穿越這片紫霧瘴氣的紅林,需要避瘴丹。」小姑娘對著顧鶴庭的方向大聲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