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魚落長鯨,吞河,吞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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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娃,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靈智初開,能言能語。」

  「洞庭福地,修行野獸,豈有你這種?」

  顧鶴亭擺頭蹙眉。現在的他還是一片渾渾噩噩。連抬起頭來都費勁,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只覺得脖子一陣酸脹。

  「額...額」

  「我天生麗質,福緣深厚,有雀蟒吞龍之姿,是仙人降世,有大帝之風。我既是天狗吞月的精華所化,也是天上一顆頑石墜落凡塵煉化而成。」

  此話術覆蓋的範圍極廣。

  有西遊記,紅樓夢。還有他前世看到的一些網絡修真小說。甚至還加了一些二郎神的哮天犬。

  一頓嘴炮。

  江吞魚看的一愣一愣的。

  沉默是最尷尬的聊天。這吞江魚顯然有些大腦過載,他捂著嘴張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話。

  「後生,你很會胡說八道。」

  顧鶴亭有些尷尬。他只能用微笑回應。並保持他那鳥嘴45度上揚的弧度:「好吧,前輩,我確實在胡說八道。我機緣巧合,獲了一些福緣。然後靈智一開,就成這樣了。」

  他說的確實是真話。但也並非真話。顧鶴亭最大的機緣,就是系統自帶的鳳銜書。

  幾天前他還是洞庭福地的野獸。

  在那濕地湖畔,抬頭仰望大妖相爭。

  他又不傻,最大的依仗是鳳銜書,豈可隨隨便便告訴他人?

  那吞江魚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他只是覺得有些有趣。又有些糾結,這小小水鳥是否太不穩重了?

  前方的森林燎原業火,焚燒滿天。

  八成是那老蠑螈發怒。

  這貨是怎敢的?隨隨便便調戲了老蠑螈。若不是他用蓄水之術環繞全身。這貨要被老蠑螈一巴掌扇變了形。

  吞江魚見狀,不由得有些好奇。

  這幾天輸給青眼碧環蛇的陰霾都消散了不少。

  「額...這世間多有奇人異事,有他的幾番機緣,你是萬里挑一,那我也不便過問。只是可否跟我透漏一二?」

  「好歹我也救過你幾番性命。」

  顧鶴亭聞言,這才張望了一下四周。

  這條老魚說的不假。

  彌留之際的最後一刻,也是這老魚動用了操水術救了他。可是有些事情不便透露,就是不便透露。說太多也沒人相信。

  良久過後,終究化作了一句感嘆:「唉,我吃了水雲子。那東西下肚以後,我便開了幾分靈智。」

  「你吃了水雲子。」

  這吞江魚顯然有些激動。他與那青眼碧環蛇交戰,受了重傷。正需要這補品來補充流失的靈氣。可這隻水鳥先前卻奪走了它。

  這要他怎麼不生氣?

  他抬起魚尾,橫跨江面。一尾巴拍在了江面之上,巨浪滔天,只叫那整個湖面,驚起了層層波瀾。

  僅一瞬,魚躍而出。

  受驚的魚在天空畫了一個半圓,便鑽入水底。

  完了,說漏嘴了?

  這是草食魚嗎?

  吃不吃肉啊?

  朱鶴亭想蹬著小腳長跑走。可傷得太重,卻只能停留在吞江魚創造的水泡空間內。

  良久過後,吞江魚化作了一聲嘆氣。

  「唉,也罷也罷。機緣本是無主物。此界生靈,妙手偶得,怨不得誰。」

  吞江魚重重地一聲嘆息。將顧鶴亭的目光引向了吞江魚的肚皮。他看見吞江魚的肚皮是青色的。幾絲紅血絲上面,還帶著灼灼的毒氣。

  幾天前的那一戰應該是傷及了根本。

  水雲子本是補品,有活血化瘀、解灼熱赤毒之功效。

  難怪它如此地生氣。應是覺得他這種水鳥得此寶物,像是暴殄天物。

  可被他吃了就是被他吃了。

  逝水不會向西流。

  機緣不在吞江魚身上,也怨不得誰。只是沒想到這吞江魚竟如此通透,而且交談起來竟毫無障礙。

  只讓他覺得,像是一個長輩與後生的交流。


  「那個?我應該叫你什麼啊,前輩?」

  「你叫我鯨黎便可。」

  「那個鯨黎前輩。您為何能與我正常交流?」這個也是顧鶴亭最想知道的。變為野獸過後,他有一樣東西是非常敏銳的。

  那就是直覺,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吞江魚。

  與那烈火蠑螈是同一級別。

  但至少沒有達到化形大妖。化形大妖,口則人言。已經到達了元嬰境界。吞江魚絕對不是元嬰期。

  吞江魚的眼神好似有好多的故事。他眼神微閉。

  看著日落之地,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曾是雲台山雲林道士在道觀所養的錦鯉。我從錦鯉之身的時候,雲林道士就給我開啟心智。」

  「後生,這世上可不止你一個有機緣。」

  「雲林道士坐化的那天,想給我找一處出處。就把我放生在了這洞庭府地。」

  「可惜呀,飛鳥走禽,皆不能言。只有我一人,實屬無聊無趣。」

  原來是這樣。系統所說,只有化形大妖才能口舌人言。

  但也並非一概而論。

  這吞江魚,竟是被人豢養長大的。難怪其心智不像是野獸。更像是上了年紀的老者。一吐一言之間也沒有任何的動怒之情。

  不像是野外的野獸。

  一點就炸毛。

  還好顧鶴亭運氣不錯。被這吞江魚所擒,要是換做了旁的野獸。早見他靈骨不凡,一頓猛撲。到時候只剩累累白骨曝屍荒野。

  想到這,顧鶴亭思考到。

  我要是死了,能不能當鬼修啊?

  見顧鶴亭思考的現狀,鯨黎茫然地笑了笑:「這世間之事多有蹉跎,你我見面就是個緣分。小娃娃,我既救了你,你是不是該還個人情給我?」

  人情?

  吞江魚也太好說話了吧,它卻不蠻幹,也不強求。只是口頭協議,做個人情債。

  「江湖畔之戰,你是不是見到過?我與那條老蛇纏鬥至此。著了它的道,現在虐毒攻心。」

  「後生,幫我一個忙。」

  「你說。」自始至終,顧鶴亭都不是什麼無情無義之輩。

  兩世為人,他很清楚,沒有他人的幫助,他很難長大成人。

  不說仗義。

  救命之恩,終究是要還的。

  「此地為水澤觀天。又名水象大羅洞天。簡單來說,就是頂尖的水靈根水修修建的洞庭福地。」

  「此地連綿9座島嶼。」

  「其中有一島叫做長沙島,島上礁石遍地,是岩漿熔岩地勢。」

  「長沙島的頂端有一處沙羅樹。」

  「800年一結果。奇果可解我的蛇毒。小娃娃,你可否幫我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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