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導師與學徒
夜色濃墨，馬修顧不上腦海中彈出的配方。
將煉製好的十隻自爆蟲裝進瓶中，隨後迅速走出屋子，朝著公會趕去。
「得抓緊時間了。」
今夜的瓦爾鎮格外的熱鬧，周圍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少，都朝著中央廣場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在進入公會後，馬修走向了另外一邊，略顯冷清的一棟棟矮房子。
這裡是鍊金坊。
他們這些公會的鍊金學徒，最開始授課的地方。
雖然導師平日裡基本見不到人。
還沒臨近，就聽見鍊金坊內傳出的一道道揮動長鞭的聲音。
馬修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半遮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只見鍊金坊內，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根長鞭，正用力地揮向趴在地上的學徒。
小學徒看起來比馬修還要小几歲，身材也要瘦上幾分。
此刻正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而尖嘴猴腮的男人仍在抽著手中的鞭子，同時呵斥道：「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偷懶！一周時間居然連十個自爆蟲都煉不出來，公會給你們的材料是都拿去賣錢了嗎？」
小學徒背上的布衣已經被抽出了血痕，手臂上也都有些地方翻卷出血肉傷口。
被打痛的他本能開口求饒：「弗林導師，您別打了，求求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肯定能煉出來。」
周圍的其他學徒見此情形，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站出去阻攔。
馬修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施暴，內心卻逐漸冰冷，產生厭惡。
因為上周，趴在這裡的是他。
他們這些學徒，說好聽點是屬於公會的人，但其實就是被圈養起來的工具人。
十年前的瓦爾鎮並沒有什麼獵人公會，鎮子裡的居民們都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直到邊境的異獸突然爆發，帝國這才空降了一個公會駐紮在此。
同時吸引了大批的能力者前來加入，發展至今，整個公會早已魚龍混雜，其中鍊金坊就是被鍊金主教一手掌控的地方。
每年都大批招收學徒，美名其曰培養鍊金師。
實際上就是為了發戰爭財，讓他們人力堆積一次性的魔蟲，再出售給外面那些能力者。
鍊金坊內的這個尖嘴猴腮的弗林，就是主教手下的得力導師。
他專門負責教導鍊金方法，以及魔蟲的收集。
每人每周都要上交十個一次性魔蟲，要是煉不出來，輕則呵斥辱罵，重則出手體罰，絲毫不在意死活。
至於打不打得死，純看他心情如何。
在這鍊金坊內，時不時就會有學徒挨打，有的渾身淤傷、走路困難，連床都下不了。也有被打得皮開肉綻，卻還要拖著傷口繼續鍊金，結果被魔力藥劑污染，撐不過三五天就在家裡死掉。
當然，還有像上周的馬修一樣，直接被活活打死的。
最後讓人直接丟到邊境，連竹蓆都不用鋪，異獸會幫忙清理。
至於為什麼沒人管，因為能進入公會當鍊金學徒的第一標準，就是孤兒，或是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乞丐。
就算一天死上幾個都沒有人會在意。
「啪！」
又是幾鞭子下去，被打的小學徒徹底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弗林見狀這才冷哼一聲，擦拭著鞭子上的血跡。
隨後掃視了屋子裡的眾人，視線最後停在了剛剛進門的馬修身上。
「你來得這麼晚，這周不會又沒完成任務吧？」
聽見在點自己，馬修走上前，從衣服里掏出裝有十隻自爆蟲的培養罐，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弗林導師，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耽誤您的時間了。」
馬修聲音不大，態度卻讓人挑不出理。
「嗯，這周不錯，早這樣上周就不用挨打了。」
弗林看著桌上的自爆蟲，滿意地點頭，將其握在手中，當著他們的面倒出一半收進了自己的兜里，隨後拍著馬修的肩膀道。
「你的水平提高了不少，品相是這批學徒里最好的，下次要是有鍊金師選拔，我會優先推薦你的。」
隨著弗林開口。
馬修腦海中的異世錄翻了一頁，隨後在上面顯現出了一條新的信息。
【檢測到新的標籤——黑心商人】
【標籤激活條件：成功通過弗林導師選拔，成為公會鍊金師。】
看著異世錄上的信息，馬修面不改色，內心卻有些激動，但當他仔細看去時，發現居然還要激活。
以為自己又有新標籤，結果是白高興一場。
據他所知，他們這些學徒里，能成功通過考核成為公會鍊金師的，屈指可數。
「還是導師栽培的好。」馬修不再理會腦海中的提示，朝著弗林鞠躬。
後者只是擺了擺手，隨後走出了鍊金坊，朝著中央廣場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道腳步聲徹底遠去消失不見，屋內的眾人才長舒一口氣。
在沉默了片刻後，有人上前呼喊趴在地上的小學徒。
結果他就靜靜地趴在地上，沒有任何回應。
馬修走近，發現小學徒背上的血痕早已將布衣全部浸染，眼皮耷拉著，瞳孔無神。
在將手放進鼻下試探後，馬修的心臟驟停了片刻。
「死了....」
一時間，鍊金坊里的學徒們面面相覷，又一個學徒被弗林打死了。
馬修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可以說，他和鍊金坊里的學徒基本上都不認識，可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內心還是升起了一股無名火，讓他堵著慌。
「這....怎麼辦？」
馬修掃了一圈屋內：「把那個竹蓆拿過來，把他抬去邊境。」
可隨著他開口，屋內竟無一人有動作。
「都這麼晚了，現在出鎮子？」
「不然呢？放在這裡不管，然後等明天弗林導師處罰我們？」馬修站起身，將竹蓆拿了過來：「誰和我一起去？」
在等待了片刻後，沒等來幫忙的人，馬修只能獨自一人拖著小學徒，朝著鎮子外走去。
......
瓦爾鎮靠近邊境。
在南邊的一條土路上，馬修有些吃力地拖著竹蓆。
只有沉重的拖拽和喘息聲在荒郊野嶺中迴蕩。
這裡是一處亂葬崗，鎮子裡那些死掉的乞丐，以及之前被弗林他們打死的學徒，基本都是丟在這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這的習俗，但在我們那都習慣入土為安。」
馬修看著躺在竹蓆上的小學徒，在他原來的世界，這還是上學的年紀，此刻臉上卻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多管閒事，只是覺得如果不做點什麼，心裡那道坎會過不去。
隨後馬修站起身，在周圍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口早已腐朽的棺材，通過洞口看見裡面空空如也。
隨手撿起一根撬棍，在手中掂量了兩下。
「就這吧，總比暴屍荒野好。」
就在他費力地撬開棺材蓋時，突然一道爆裂聲響起，一回頭就看見棺材突然裂開。
緊接著一隻拳頭大小，黑紅色的飛蟲迎面朝著他的腦門撞來！
將煉製好的十隻自爆蟲裝進瓶中，隨後迅速走出屋子，朝著公會趕去。
「得抓緊時間了。」
今夜的瓦爾鎮格外的熱鬧，周圍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少，都朝著中央廣場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在進入公會後，馬修走向了另外一邊，略顯冷清的一棟棟矮房子。
這裡是鍊金坊。
他們這些公會的鍊金學徒，最開始授課的地方。
雖然導師平日裡基本見不到人。
還沒臨近，就聽見鍊金坊內傳出的一道道揮動長鞭的聲音。
馬修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半遮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只見鍊金坊內，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根長鞭，正用力地揮向趴在地上的學徒。
小學徒看起來比馬修還要小几歲，身材也要瘦上幾分。
此刻正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而尖嘴猴腮的男人仍在抽著手中的鞭子，同時呵斥道：「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偷懶！一周時間居然連十個自爆蟲都煉不出來，公會給你們的材料是都拿去賣錢了嗎？」
小學徒背上的布衣已經被抽出了血痕，手臂上也都有些地方翻卷出血肉傷口。
被打痛的他本能開口求饒：「弗林導師，您別打了，求求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肯定能煉出來。」
周圍的其他學徒見此情形，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站出去阻攔。
馬修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施暴，內心卻逐漸冰冷，產生厭惡。
因為上周，趴在這裡的是他。
他們這些學徒，說好聽點是屬於公會的人，但其實就是被圈養起來的工具人。
十年前的瓦爾鎮並沒有什麼獵人公會，鎮子裡的居民們都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
直到邊境的異獸突然爆發，帝國這才空降了一個公會駐紮在此。
同時吸引了大批的能力者前來加入，發展至今，整個公會早已魚龍混雜，其中鍊金坊就是被鍊金主教一手掌控的地方。
每年都大批招收學徒，美名其曰培養鍊金師。
實際上就是為了發戰爭財，讓他們人力堆積一次性的魔蟲，再出售給外面那些能力者。
鍊金坊內的這個尖嘴猴腮的弗林，就是主教手下的得力導師。
他專門負責教導鍊金方法，以及魔蟲的收集。
每人每周都要上交十個一次性魔蟲，要是煉不出來，輕則呵斥辱罵，重則出手體罰，絲毫不在意死活。
至於打不打得死，純看他心情如何。
在這鍊金坊內，時不時就會有學徒挨打，有的渾身淤傷、走路困難，連床都下不了。也有被打得皮開肉綻，卻還要拖著傷口繼續鍊金，結果被魔力藥劑污染，撐不過三五天就在家裡死掉。
當然，還有像上周的馬修一樣，直接被活活打死的。
最後讓人直接丟到邊境，連竹蓆都不用鋪，異獸會幫忙清理。
至於為什麼沒人管，因為能進入公會當鍊金學徒的第一標準，就是孤兒，或是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乞丐。
就算一天死上幾個都沒有人會在意。
「啪！」
又是幾鞭子下去，被打的小學徒徹底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弗林見狀這才冷哼一聲，擦拭著鞭子上的血跡。
隨後掃視了屋子裡的眾人，視線最後停在了剛剛進門的馬修身上。
「你來得這麼晚，這周不會又沒完成任務吧？」
聽見在點自己，馬修走上前，從衣服里掏出裝有十隻自爆蟲的培養罐，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弗林導師，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耽誤您的時間了。」
馬修聲音不大，態度卻讓人挑不出理。
「嗯，這周不錯，早這樣上周就不用挨打了。」
弗林看著桌上的自爆蟲，滿意地點頭，將其握在手中，當著他們的面倒出一半收進了自己的兜里，隨後拍著馬修的肩膀道。
「你的水平提高了不少，品相是這批學徒里最好的，下次要是有鍊金師選拔，我會優先推薦你的。」
隨著弗林開口。
馬修腦海中的異世錄翻了一頁，隨後在上面顯現出了一條新的信息。
【檢測到新的標籤——黑心商人】
【標籤激活條件：成功通過弗林導師選拔，成為公會鍊金師。】
看著異世錄上的信息，馬修面不改色，內心卻有些激動，但當他仔細看去時，發現居然還要激活。
以為自己又有新標籤，結果是白高興一場。
據他所知，他們這些學徒里，能成功通過考核成為公會鍊金師的，屈指可數。
「還是導師栽培的好。」馬修不再理會腦海中的提示，朝著弗林鞠躬。
後者只是擺了擺手，隨後走出了鍊金坊，朝著中央廣場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道腳步聲徹底遠去消失不見，屋內的眾人才長舒一口氣。
在沉默了片刻後，有人上前呼喊趴在地上的小學徒。
結果他就靜靜地趴在地上，沒有任何回應。
馬修走近，發現小學徒背上的血痕早已將布衣全部浸染，眼皮耷拉著，瞳孔無神。
在將手放進鼻下試探後，馬修的心臟驟停了片刻。
「死了....」
一時間，鍊金坊里的學徒們面面相覷，又一個學徒被弗林打死了。
馬修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可以說，他和鍊金坊里的學徒基本上都不認識，可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內心還是升起了一股無名火，讓他堵著慌。
「這....怎麼辦？」
馬修掃了一圈屋內：「把那個竹蓆拿過來，把他抬去邊境。」
可隨著他開口，屋內竟無一人有動作。
「都這麼晚了，現在出鎮子？」
「不然呢？放在這裡不管，然後等明天弗林導師處罰我們？」馬修站起身，將竹蓆拿了過來：「誰和我一起去？」
在等待了片刻後，沒等來幫忙的人，馬修只能獨自一人拖著小學徒，朝著鎮子外走去。
......
瓦爾鎮靠近邊境。
在南邊的一條土路上，馬修有些吃力地拖著竹蓆。
只有沉重的拖拽和喘息聲在荒郊野嶺中迴蕩。
這裡是一處亂葬崗，鎮子裡那些死掉的乞丐，以及之前被弗林他們打死的學徒，基本都是丟在這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這的習俗，但在我們那都習慣入土為安。」
馬修看著躺在竹蓆上的小學徒，在他原來的世界，這還是上學的年紀，此刻臉上卻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多管閒事，只是覺得如果不做點什麼，心裡那道坎會過不去。
隨後馬修站起身，在周圍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口早已腐朽的棺材，通過洞口看見裡面空空如也。
隨手撿起一根撬棍，在手中掂量了兩下。
「就這吧，總比暴屍荒野好。」
就在他費力地撬開棺材蓋時，突然一道爆裂聲響起，一回頭就看見棺材突然裂開。
緊接著一隻拳頭大小，黑紅色的飛蟲迎面朝著他的腦門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