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血屠與三天兩夜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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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北區文山街道,治安署。

  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治安署的文員、巡邏官見了,紛紛避開。

  這個中年白人名叫詹姆斯,是日耳曼王國駐琴島總領事府的高級參贊。

  不僅實力強大,同時也代表了日耳曼總領事。

  一位女秘書想要阻攔,卻沒攔住,他直接闖進了署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胖熊大人正在擦皮鞋。

  「熊署長,安東尼三人的死,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胖熊大人抬頭:「什麼交代?」

  詹姆斯瞪著他:「我大日耳曼王國的三位傑出青年,死在你的轄區,你不應該給我,給奧拉多萬總領事一個交代嗎?」

  胖熊大人不解道:「他們是自殺的,你把屍體領走就好了,還要什麼交代?」

  「自殺?」詹姆斯十分憤怒,「他們的脖子都被人扭斷了,你竟敢說他們是自殺?熊署長,你當我們總領事府的人都是傻子嗎?」

  「哦,你說脖子的事啊,說自殺是為了面子上好看,實際上他們是自相殘殺的。」

  「你說什麼?互相殘殺?」

  「是啊,有人看見了。」

  胖熊大人拿出一本卷宗丟了過去:「你自己看,昨晚他們仨在紅公爵酒吧喝醉了,然後在大街上爭風吃醋,就打了起來。」

  「亞歷克斯和史蒂夫聯手打死了安東尼。」

  「接著兩人又鬧了起來,在亞歷克斯扭斷史蒂夫脖子的同時,史蒂夫也扭斷了他的脖子。」

  詹姆斯根本就沒去翻卷宗,冷聲道:「熊署長,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胖熊大人搖頭:「當然不是,案卷上寫得明明白白。」

  「有三個姑娘作證,她們跟安東尼三人一起從酒吧出來,見證了整個過程,連自相殘殺的原因也講了,三人都想讓另外兩人出錢,結果都不願意,一來二去就打起來了。」

  「不信你自己看,上面有她們的簽字畫押。」

  詹姆斯高級參贊氣極反笑,漠然地道:「胖熊,你們大夏就是這麼輕視我大日耳曼王國?」

  「你就不怕我方發動血屠之夜?」

  說話的同時,他身後靈光閃耀,幻化出一幅幅血色殺戮場景。

  胖熊大人放下皮鞋和刷子,淡淡地道:「你敢發動血屠之夜,我就敢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嘩——」

  詹姆斯身後的血色殺戮幻景,猛然襲向胖熊大人。

  結果根本靠近不了,胖熊大人身後,浮現一頭黑氣騰騰的大熊虛影,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血色殺戮場景。

  詹姆斯見狀,只能收起血色幻景,道:「熊署長,這事不是我要查,而是總領事大人。」

  「史蒂夫和亞歷克斯也就罷了。」

  「安東尼已經血氣九十轉,有望加入領事府聖劍戰隊,你不給交代,總領事大人就會去向琴北區長要。」

  胖熊收起大熊虛影,回道:「這話說的,好像我故意不作為似的。」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

  「別說是找區長,就是找鎮守使大人,也一樣,誰還能憑空捏造出一個兇手來不成?」

  詹姆斯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了,也懶得跟他廢話。

  「既然這樣,你把那三個大夏女人叫來,我要帶回領事府訊問。」

  「那不行,」胖熊大人拒絕了,「她們是證人,又不是罪犯,哪有把證人交出去的道理?萬一你就是兇手呢?你想要問什麼,就在這裡問好了。」

  「胖熊,你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走?」

  「這不是走不走面的問題,得按程序來。」

  「哼!」

  詹姆斯拂袖而去。

  過了一會兒,女秘書推門進來,小聲道:「署長,這麼做真的沒問題嗎?詹姆斯參贊好像直接奔著區公署去了。」

  胖熊不以為意:「能有什麼問題,這些洋人就是喜歡小題大做。」

  「不就死了幾個人嘛,這世道哪天不死人?」

  「有時間搭理他們,還不如研究一下今天中午吃什麼——對了,趕緊把整理好的卷宗交到區公署去,一個字也不准改。」


  女秘書點頭:「明白!」

  ……

  琴島火車站。

  雖然秋晚蓴昨天說不用送,蕭淵行還是來了。

  趕到的時候,秋晚蓴已經上了火車。

  看到他出現在月台,她有些驚訝,不過火車馬上就要開了,她也沒法下去,只能隔著車窗,對他揮手。

  同時嘴巴翕動,悄悄說一句話。

  通過嘴型,蕭淵行讀懂了她說的話——要記得給我寫信!

  蕭淵行比了個「一定」的手勢。

  少女滿意地笑了。

  旁邊一位氣質知性的中年美婦問道:「小蓴,你看什麼呢?」

  秋晚蓴回道:「沒什麼,剛剛月台上飛過了一隻海鷗,媽,去省城要坐多久?」

  秋母李嫿宜回道:「三天兩夜,後天傍晚就到了。」

  「可是我看書上說,舊時代從琴島到省城,火車10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不錯,舊時代走膠濟線,確實10個小時就能到,自從超凡降臨後,山河變遷、迷霧飄散,又有各種詭異、凶物、異象潛藏天空與大地,天地已不是當年的天地了。」

  說到這裡李嫿宜有些悵然,嘆了一口氣。

  「舊時代已經一去不返了,咱們這乘坐的還是法紋列車,普通火車根本沒法行駛,上路就會被詭異、凶物盯上,早已被淘汰了。」

  少女聽到這些話,小小的心裡也有些惆悵。

  坐法紋列車都要三天兩夜,那寄信是不是要更久呀?

  ……

  蕭淵行送別秋晚蓴後,隨便找了片無人野海,跳了進去。

  ……

  飛魚大街,魚尾巷。

  一旬時間已過,瘦狼帶著人來收平安銀。

  因為這次上漲了兩成,又提前了一個月,很多人並不想交,在長刀的逼迫下,才摳摳搜搜地湊了一點。

  作為領頭人,瘦狼被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鄰里街坊,罵了個狗血淋頭。

  更有一個婦女,因為沈家免了,不服:「沈振東家怎麼不用交?就因為你們都姓沈?這公平嗎?」

  瘦狼掃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如果你兒子能考上講武堂,你家也不用交,按照慣例,我幫還會奉上一筆賀禮。」

  「可淵哥兒不是還沒考上嗎?」

  「他肯定能考上。」

  說完這句,瘦狼環視整個魚尾巷,朗聲道:「各位大伯大姨、大叔大嬸,這筆錢不會白出,收了平安銀,我瘦狼就一定保你們平安。」

  說完他就帶人離去了。

  走出魚尾巷,小船槳湊過來,小聲道:「亮哥,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家,本來幫里規定每人要150個大錢,因為你,才變成100?」

  「這些年,你為魚尾巷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就算上漲兩成,比起別的街道、巷子,也要少很多。」

  小船槳加入黑狼幫之後,才知道這些事。

  此外山大爺家只剩老兩口,他們這次的平安銀,也是亮哥墊付的。

  瘦狼搖頭:「不管怎麼說,還是我帶人收的平安錢,他們罵我也是應該的。」

  「猛虎幫那批黑貨今晚到港,七當家那邊已經布置好了。」

  「你確定要參加這次行動?」

  小船槳小臉變得認真,道:「是,請亮哥成全。」

  瘦狼掏出一對烏黑骨爪,遞了過去。

  「這是血虎小舅子的本命祭器,你要是能降服,就過來找我。」

  小船槳大喜,雙手接過烏黑骨爪,拜了下去。

  「多謝亮哥!」

  瘦狼帶人離去。

  小船槳則返回了魚尾25號,叮囑妹妹小漁燈:「寶兒,你在院裡玩一會兒,我不叫你,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可以進屋。」

  七歲的小漁燈有點懵懂,卻還是點了點頭。

  「嗯嗯,我記住了。」

  隨後小船槳便進了堂屋,關上門,取出兩隻烏黑骨爪。


  然後毫不猶豫地插向自己胸口。

  鮮紅的心血當即噴涌而出,染紅了烏黑的骨爪。

  小船槳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搖搖欲墜,他卻緊咬牙關,雙手抓住兩隻骨爪,繼續往心口插去。

  當兩隻烏黑骨爪泛起幽芒時,他已經昏迷過去,摔在了地上。

  夜幕降臨,明月升天,小船槳終於從屋裡出來了。

  看到他臉色蒼白,小漁燈有些擔心:「哥,你沒事吧?」

  小船槳笑著搖頭:「我沒事,寶兒,哥得出去一趟,你還像以前一樣,去我給你挖的暗窖躲好,除了我,誰叫你也不要出來。」

  「過了今晚,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小漁燈還是不懂哥哥為什麼這麼說,卻依舊乖巧點頭。

  「好的,我一定藏好。」

  摸了摸她的頭,小船槳腳步虛浮地朝外走去。

  剛到魚尾巷口,就遇到了蕭淵行。

  「小淵哥!」

  「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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