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與大夏神話比肩
次日，六月初十的清晨，十分涼爽。
蕭淵行照舊5:45就出門了。
天已大亮，窮苦人家早上工，魚尾巷已經有不少人進進出出了，有早起買菜的阿公阿婆，有賣早點和水果的生意人，有一大早趕去碼頭的搬運工人。
一位買魚回來的老太太，看見了蕭淵行，招手問道：「淵哥兒，你每天這麼早起幹嘛去？上班嗎？什麼單位要這麼早？」
蕭淵行回道：「馬奶奶，我暫時不上班。」
「不上班？你商院畢業不上班幹嘛？我一老姐妹的孫女也剛商院畢業，都去了交通銀行。」
「我準備考講武堂。」
「考……講武堂？這是好事啊，考上了就能吃公家飯，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這是去練功嗎？」
「是的。」
「好好好，多多努力，馬奶奶等著吃你的升學宴！」
「謝謝馬奶奶。」
拉完呱，蕭淵行就大步跑出了魚尾巷。
不過這次他沒去魚頭巷，而是穿街過橋，去往北邊。
這邊馬奶奶逢著幾個出門買菜的老街坊，說起了蕭家小子要考講武堂的事，雞還沒打完鳴兒，幾乎整個魚尾巷就都知道了。
蕭淵行迎著晨風，腳踩海樁步伐一路向北。
出了滄口區，穿過城關區，繼續北上，抵達東北邊的浮山區。
浮山區是琴島外六區之一。
因屹立於東海之濱的海上第一仙山——浮山——而得名。
它是東大陸海岸線上的第一高山，也是膠東半島第一山脈，在大災變紀元之前就享譽海內外。
到了超凡年代，它的聲譽不降反升。
三十六雄峰、七十二峻岭上的各種神話遺蹟、奇譎異象、兇險秘境，引發了無數次風波，哪怕百年過去，仍舊沒有完全平息。
蕭淵行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它的各種傳說。
不過因為滄口、浮山兩區離得比較遠，他直到就讀商院後，才和同學一起去遊覽過。
此番再抵浮山，卻不是為了遊玩，而是練功。
整個琴島地區，再也沒有比巍峨雄奇的浮山，更適合感悟山樁真意的了。
他昨天已經跟六爺報備過了，今天可以不用去大院。
浮山腳下，海風微醺。
看著聳立海邊的巍峨群峰，蕭淵行油然升起一股肅穆。
而後便開始練拳。
他先心神內斂，與第二神宮中的菸斗相合共鳴，冒著火星的小巧菸斗，登時化作山嶽般飛來，似流星蘊天火，轟然壓下。
蕭淵行不躲不閃，擺開山樁拳架，迎向菸斗大岳。
當菸斗所化山嶽消失後，他目眺浮山群峰，以同樣的方式將海上仙山收入眼底，映進腦海，瞬息後浮山群峰化作天上群山，以鎮壓天地之勢凌空轟下。
轟！
當浮山群峰落下，蕭淵行再次被鎮壓倒地。
狀況比在魚頭巷大院時更慘，面容蒼白、心神震晃，然而拳架卻沒有散。
略作休息後，他如法炮製，繼續感應浮山群峰化勢轟來。
毫無疑問，他又被鎮壓了。
但是他心中卻越發暢快，意氣飛揚，跌倒後一遍遍站起，群峰飛來一次次出拳。
……
在他不知道被群峰大勢鎮壓了多少遍的時候。
遠處的浮山流清峰石階小道上，走下來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和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
少年身段挺拔，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一看就出自華貴之家。
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身材高挑，氣質颯爽，眉宇間透著一股銳氣，明顯是一位強大的超凡者。
山道陡峭，兩人卻如履平地。
忽然少年看見了海邊練功的蕭淵行，有些訝異：「上官學姐，這人有點意思。」
上官海棠聞言看去，頷首道：「還沒有第一次大蛻變，只是個武徒，竟然就想要領悟拳樁真意，確實有點意思。」
「他沒有穿武校校服，也沒有穿練功服，不知道是哪個武校或者武館的弟子，看他這年齡，說不定是為了衝擊二十多天後的講武堂大考，才這麼努力。」
少年微笑道：「不管怎麼說，努力的人總是值得尊敬的——上官學姐，你是什麼時候領悟的第一道拳架真意？」
「第一次大蛻變後。」
「我也是，看來他比咱們有志向啊。」
上官海棠瞥了少年一眼，這話她只信一半。
眼前少年的天賦可是公認的，有望衝擊膠東半島，乃至整個泰山行省年輕一代第一人。
這樣的少年天驕，目光早已看向全國。
而志向更是登臨國手山，與歷代大夏神話比肩。
這樣的人，豈會真的將一個普普通通的武徒，放在心上？
然而少年卻道：「我宋往昔最喜歡有意思的人，上官學姐，咱們過去看看吧。」
上官海棠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小昔，他若真是你的同路人，早晚會在講武堂重逢。」
「否則就別去打擾他了。」
「你這時過去，對他不一定是好事。」
名叫宋往昔的玉面少年想了想，聽勸了：「也對，聽學姐的，希望七月初七那天，能在講武堂考場見到他。」
隨後兩人輕快下山，騎乘道紋飛車，直奔燕兒島講武堂。
……
蕭淵行並不知道遠處的這一幕。
他沉浸在自己的拳架修行中，利用六爺打出的「如山菸斗」，映照真實的浮山群峰，二者相融，化作大勢轟來，確實有用。
比在魚頭巷大院中，獨以「如山菸斗」臨身，效果好多了。
如此這般，他覺得不用多久，就能夠領悟山樁真意。
到時候山海真意合一，再加上血神果和藥膳，他有信心在講武堂大考之前，完成第一次大蛻變。
當心神耗盡後，他跳到大海里。
仰躺著不游不動，只默運山海吐納術，任憑海浪沖刷沉浮。
他猜得沒錯，掌握海樁真意後，真的不會淹著。
這樣既是休息，也是在練功，與大海更加親和，提升對海樁真意的理解，一舉兩得。
休息夠了，他就上岸繼續對著浮山群峰，感悟山樁。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在附近漁村買了幾個大餅，就著羊肉湯吃過後，他接著練功。
正值盛夏時節，海邊的下午卻並不炎日。
海風吹拂中，他連續出拳。
他是丙級根骨，唯有比別人更加努力，駑馬十駕，功在不舍。
「吱吱吱……」
耳邊忽然傳來嬉笑聲。
蕭淵行又打完一拳，被鎮壓後，循聲看去，只見岸邊的一處桃林，結滿了白裡透紅的大桃子。
桃樹上，坐著一隻渾身金黃髮亮的小野猴。
「吱吱，吱吱吱……」
看到蕭淵行望來，小野猴扮了個鬼臉，又怪叫起來。
蕭淵行聽懂了，這是在嘲笑他練個拳還會摔倒，太蠢了，沒見過這麼愚笨的人。
「你一個猴子懂什麼？吃你的桃去吧。」
小野猴隨手摘下旁邊的一個大桃，咬了一口，又吐掉，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嘲笑他又蠢，還沒得桃吃。
蕭淵行懶得跟它計較，休息完繼續練拳。
小野猴一直在邊上吱吱亂叫，既不靠近，也不離去。
黃昏的時候，蕭淵行結束修煉，對小野猴道：「我收功了，要回家了，再見。」
小野猴轉過身去，甩出紅紅的屁股。
蕭淵行撇嘴，跑步回家。
等他回到飛魚大街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剛要拐進魚尾巷，瘦狼帶著人，從街角那一頭過來了。
蕭淵行照舊5:45就出門了。
天已大亮，窮苦人家早上工，魚尾巷已經有不少人進進出出了，有早起買菜的阿公阿婆，有賣早點和水果的生意人，有一大早趕去碼頭的搬運工人。
一位買魚回來的老太太，看見了蕭淵行，招手問道：「淵哥兒，你每天這麼早起幹嘛去？上班嗎？什麼單位要這麼早？」
蕭淵行回道：「馬奶奶，我暫時不上班。」
「不上班？你商院畢業不上班幹嘛？我一老姐妹的孫女也剛商院畢業，都去了交通銀行。」
「我準備考講武堂。」
「考……講武堂？這是好事啊，考上了就能吃公家飯，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這是去練功嗎？」
「是的。」
「好好好，多多努力，馬奶奶等著吃你的升學宴！」
「謝謝馬奶奶。」
拉完呱，蕭淵行就大步跑出了魚尾巷。
不過這次他沒去魚頭巷，而是穿街過橋，去往北邊。
這邊馬奶奶逢著幾個出門買菜的老街坊，說起了蕭家小子要考講武堂的事，雞還沒打完鳴兒，幾乎整個魚尾巷就都知道了。
蕭淵行迎著晨風，腳踩海樁步伐一路向北。
出了滄口區，穿過城關區，繼續北上，抵達東北邊的浮山區。
浮山區是琴島外六區之一。
因屹立於東海之濱的海上第一仙山——浮山——而得名。
它是東大陸海岸線上的第一高山，也是膠東半島第一山脈，在大災變紀元之前就享譽海內外。
到了超凡年代，它的聲譽不降反升。
三十六雄峰、七十二峻岭上的各種神話遺蹟、奇譎異象、兇險秘境，引發了無數次風波，哪怕百年過去，仍舊沒有完全平息。
蕭淵行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它的各種傳說。
不過因為滄口、浮山兩區離得比較遠，他直到就讀商院後，才和同學一起去遊覽過。
此番再抵浮山，卻不是為了遊玩，而是練功。
整個琴島地區，再也沒有比巍峨雄奇的浮山，更適合感悟山樁真意的了。
他昨天已經跟六爺報備過了，今天可以不用去大院。
浮山腳下，海風微醺。
看著聳立海邊的巍峨群峰，蕭淵行油然升起一股肅穆。
而後便開始練拳。
他先心神內斂，與第二神宮中的菸斗相合共鳴，冒著火星的小巧菸斗，登時化作山嶽般飛來，似流星蘊天火，轟然壓下。
蕭淵行不躲不閃，擺開山樁拳架，迎向菸斗大岳。
當菸斗所化山嶽消失後，他目眺浮山群峰，以同樣的方式將海上仙山收入眼底，映進腦海，瞬息後浮山群峰化作天上群山，以鎮壓天地之勢凌空轟下。
轟！
當浮山群峰落下，蕭淵行再次被鎮壓倒地。
狀況比在魚頭巷大院時更慘，面容蒼白、心神震晃，然而拳架卻沒有散。
略作休息後，他如法炮製，繼續感應浮山群峰化勢轟來。
毫無疑問，他又被鎮壓了。
但是他心中卻越發暢快，意氣飛揚，跌倒後一遍遍站起，群峰飛來一次次出拳。
……
在他不知道被群峰大勢鎮壓了多少遍的時候。
遠處的浮山流清峰石階小道上，走下來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和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
少年身段挺拔，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一看就出自華貴之家。
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身材高挑，氣質颯爽，眉宇間透著一股銳氣，明顯是一位強大的超凡者。
山道陡峭，兩人卻如履平地。
忽然少年看見了海邊練功的蕭淵行，有些訝異：「上官學姐，這人有點意思。」
上官海棠聞言看去，頷首道：「還沒有第一次大蛻變，只是個武徒，竟然就想要領悟拳樁真意，確實有點意思。」
「他沒有穿武校校服，也沒有穿練功服，不知道是哪個武校或者武館的弟子，看他這年齡，說不定是為了衝擊二十多天後的講武堂大考，才這麼努力。」
少年微笑道：「不管怎麼說，努力的人總是值得尊敬的——上官學姐，你是什麼時候領悟的第一道拳架真意？」
「第一次大蛻變後。」
「我也是，看來他比咱們有志向啊。」
上官海棠瞥了少年一眼，這話她只信一半。
眼前少年的天賦可是公認的，有望衝擊膠東半島，乃至整個泰山行省年輕一代第一人。
這樣的少年天驕，目光早已看向全國。
而志向更是登臨國手山，與歷代大夏神話比肩。
這樣的人，豈會真的將一個普普通通的武徒，放在心上？
然而少年卻道：「我宋往昔最喜歡有意思的人，上官學姐，咱們過去看看吧。」
上官海棠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小昔，他若真是你的同路人，早晚會在講武堂重逢。」
「否則就別去打擾他了。」
「你這時過去，對他不一定是好事。」
名叫宋往昔的玉面少年想了想，聽勸了：「也對，聽學姐的，希望七月初七那天，能在講武堂考場見到他。」
隨後兩人輕快下山，騎乘道紋飛車，直奔燕兒島講武堂。
……
蕭淵行並不知道遠處的這一幕。
他沉浸在自己的拳架修行中，利用六爺打出的「如山菸斗」，映照真實的浮山群峰，二者相融，化作大勢轟來，確實有用。
比在魚頭巷大院中，獨以「如山菸斗」臨身，效果好多了。
如此這般，他覺得不用多久，就能夠領悟山樁真意。
到時候山海真意合一，再加上血神果和藥膳，他有信心在講武堂大考之前，完成第一次大蛻變。
當心神耗盡後，他跳到大海里。
仰躺著不游不動，只默運山海吐納術，任憑海浪沖刷沉浮。
他猜得沒錯，掌握海樁真意後，真的不會淹著。
這樣既是休息，也是在練功，與大海更加親和，提升對海樁真意的理解，一舉兩得。
休息夠了，他就上岸繼續對著浮山群峰，感悟山樁。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在附近漁村買了幾個大餅，就著羊肉湯吃過後，他接著練功。
正值盛夏時節，海邊的下午卻並不炎日。
海風吹拂中，他連續出拳。
他是丙級根骨，唯有比別人更加努力，駑馬十駕，功在不舍。
「吱吱吱……」
耳邊忽然傳來嬉笑聲。
蕭淵行又打完一拳，被鎮壓後，循聲看去，只見岸邊的一處桃林，結滿了白裡透紅的大桃子。
桃樹上，坐著一隻渾身金黃髮亮的小野猴。
「吱吱，吱吱吱……」
看到蕭淵行望來，小野猴扮了個鬼臉，又怪叫起來。
蕭淵行聽懂了，這是在嘲笑他練個拳還會摔倒，太蠢了，沒見過這麼愚笨的人。
「你一個猴子懂什麼？吃你的桃去吧。」
小野猴隨手摘下旁邊的一個大桃，咬了一口，又吐掉，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嘲笑他又蠢，還沒得桃吃。
蕭淵行懶得跟它計較，休息完繼續練拳。
小野猴一直在邊上吱吱亂叫，既不靠近，也不離去。
黃昏的時候，蕭淵行結束修煉，對小野猴道：「我收功了，要回家了，再見。」
小野猴轉過身去，甩出紅紅的屁股。
蕭淵行撇嘴，跑步回家。
等他回到飛魚大街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剛要拐進魚尾巷，瘦狼帶著人，從街角那一頭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