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針鋒相對
聶嶼淮沒有立刻回答鄭知意的問題，似是在思量如何介紹。
過了半拍，他才開口：「宋清嘉，我妹妹。」他頓了一下，「旁邊那位你應該認識，徐家的小少爺，徐舟野。」
徐舟野不是很滿意，補充：「宋清嘉的男朋友。」
說著，還故意朝聶嶼淮挑了下眉。
宋清嘉看他這幼稚樣，在心裡搖了搖頭。
對面，鄭知意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和徐舟野雖然並不熟，但都在一個圈子裡，關於他的事跡當然有所耳聞。
聽聞這位一心撲在賽車上，對女人一貫沒有好臉色。
但現在，他居然有女朋友了？
看起來，兩人感情非常好。他的手都沒從人姑娘腰上拿下來過，還有他看對方的眼神，愛意快溢出來了。
她偏頭看向身側的聶嶼淮，突然想到，他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
他的眼神永遠都是冷靜克制的。
反倒是……
看向面前這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妹妹時，眼底的情緒竟有了波動。
鄭知意收起這些胡思亂想，主動朝宋清嘉伸出手，笑得溫和而大方：「你好，鄭知意。」
她沒說自己和聶嶼淮的關係，他都沒主動提起，她特意提便顯得像她上趕著似的。這不是她行事的風格。
宋清嘉也禮貌笑了笑，握了下她的手：「鄭小姐好。」
徐舟野在旁邊懶聲說：「寶貝，這可不是什麼鄭小姐，你得叫她一聲嫂子。」
聶嶼淮的身子一僵，目光沉沉看向徐舟野。明明他說的是事實，可心裡沒由來起了一股氣。
就當他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並不想讓清嘉聽見這些。
鄭知意柔聲說：「八字還沒一撇，現在叫嫂子有點不合適。」
徐舟野卻說：「有什麼不合適的？現在誰不知道你們聶鄭兩家聯姻的消息，不就差領個結婚證了？」
宋清嘉忍不住掐了下他的腰，手動閉他的麥。再任他說下去，她怕他被打。
「嫂子，沒什麼不能叫的。等你和我哥結婚的時候，我一定送上一份大禮。」
徐舟野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輕「嘖」了聲。
他家寶貝也是會說話的，知道怎麼往別人心上戳。
這不，聶嶼淮那臉，都快黑成非洲土著了？
他勾了勾唇角，心情頗為美妙。
「是啊，你們結婚可得通知我倆，一定到場送上祝福。」
鄭知意笑了笑：「當然。」
聶嶼淮仍是沒說話。
徐舟野繼續挑釁：「大舅哥怎麼一聲不吭，是不歡迎我和清嘉參加你們的婚禮？」
宋清嘉猛地轉頭看他。
這人又又又在口出狂言些什麼？
什麼大舅哥？
誰是他大舅哥？
聶·大舅哥·嶼淮眉心跳了又跳，咬牙：「擔不起徐少這一聲大舅哥。」
「擔得起，」徐舟野按住宋清嘉又掐過來的手，語氣依舊吊兒郎當，「我和你妹妹感情挺穩定的，未來會結婚。你是她哥哥，當然就是我大舅哥。」
他頓了下，繼續說：「還是大舅哥不喜歡我這個妹夫，覺得我配不上你妹妹？」
聶嶼淮抿唇，他不可能真的說配不上。
哪怕他心裡確實這樣想。
「徐少說笑了，只要清嘉喜歡，我當然不會有意見。」他沉聲說。
徐舟野聞言輕笑了一聲，偏頭湊到宋清嘉耳邊：「寶貝，那你覺得我配不配得上你？」
宋清嘉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腦袋：「等你不這麼幼稚的時候，就配得上我了。」
徐舟野故作傷心，捧著心作心碎狀。
鄭知意沒忍住被逗笑，嘆道：「你們感情真好。」
天之驕子墜入凡塵，原來是這樣的。
什麼臉皮，什麼面子，在喜歡的人面前，統統都丟了個乾淨。
「我們感情確實好。」徐舟野不要臉地點頭，又把手環上了宋清嘉的腰。
她扯下來。
他又環上去。
連著兩次以後，宋清嘉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是勾起的。
聶嶼淮只覺得這抹笑意無比刺眼，沉聲開口：「拍賣會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說罷，大步往內場走。
鄭知意對著兩人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遠，徐舟野驀地輕笑了一聲：「他要氣死了。」
宋清嘉睨他：「所以你故意氣他幹嘛？」
「我樂意，他越生氣我越高興。」
「……幼稚。」
宋清嘉轉身就走，徐舟野追上去，牽住她的手，兩人消失在玻璃門後。
——
拍賣會上的珠寶首飾，通常不乏人拍。
但宋清嘉卻什麼興趣。
先前收到的那條藍寶石項鍊都還放在抽屜里吃灰。
徐舟野幾乎每一件拍品上的時候都要問她一嘴喜不喜歡，在聽了一句又一句的不喜歡後，他索性不問了，自顧自地舉牌。
宋清嘉：「……你的錢很多麼？」
徐舟野：「很多。」
宋清嘉：「……」
她真的沒辦法和這些有錢人好好交流。
「你別拍了，我真不喜歡這些。」她沒好氣地按住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捏了捏她的指尖。
徐舟野：「那你喜歡什麼？」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台上的拍賣師掀開了下一件拍品。
宋清嘉本想回答，視線卻被吸引住了。
一隻深褐色的舊木盒，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張泛黃的星圖，紙張邊緣已經起了毛邊，但墨跡依然清晰。
圖上繪著獵戶座的輪廓，線條細密流暢，每顆星的位置都用極細的筆尖標了序號，旁邊還有手寫的注釋，字跡工整，帶著舊式的捺角。
拍賣師的聲音從台上傳來：「這幅手繪星圖據考為清中期江南天文愛好者手繪，繪於乾隆年間。」
「圖中標註了一百四十七顆星的位置，其中獵戶座區域尤為詳盡，據傳曾為江南某書院觀星課的教具。」
「起拍價，十二萬。」
徐舟野看著她晶亮的眼睛，這下也不需多說了，她喜歡這個。
不愧是他死皮賴臉追來的女人，就連看中的東西都這麼有品味。
怎麼辦？
越來越喜歡她了。
「想要？」
「嗯。」宋清嘉眉眼一彎，「開始你的表演吧。」
他笑了一聲：「行，保證給你拍下來。」
過了半拍，他才開口：「宋清嘉，我妹妹。」他頓了一下，「旁邊那位你應該認識，徐家的小少爺，徐舟野。」
徐舟野不是很滿意，補充：「宋清嘉的男朋友。」
說著，還故意朝聶嶼淮挑了下眉。
宋清嘉看他這幼稚樣，在心裡搖了搖頭。
對面，鄭知意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和徐舟野雖然並不熟，但都在一個圈子裡，關於他的事跡當然有所耳聞。
聽聞這位一心撲在賽車上，對女人一貫沒有好臉色。
但現在，他居然有女朋友了？
看起來，兩人感情非常好。他的手都沒從人姑娘腰上拿下來過，還有他看對方的眼神，愛意快溢出來了。
她偏頭看向身側的聶嶼淮，突然想到，他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
他的眼神永遠都是冷靜克制的。
反倒是……
看向面前這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妹妹時，眼底的情緒竟有了波動。
鄭知意收起這些胡思亂想，主動朝宋清嘉伸出手，笑得溫和而大方：「你好，鄭知意。」
她沒說自己和聶嶼淮的關係，他都沒主動提起，她特意提便顯得像她上趕著似的。這不是她行事的風格。
宋清嘉也禮貌笑了笑，握了下她的手：「鄭小姐好。」
徐舟野在旁邊懶聲說：「寶貝，這可不是什麼鄭小姐，你得叫她一聲嫂子。」
聶嶼淮的身子一僵，目光沉沉看向徐舟野。明明他說的是事實，可心裡沒由來起了一股氣。
就當他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並不想讓清嘉聽見這些。
鄭知意柔聲說：「八字還沒一撇，現在叫嫂子有點不合適。」
徐舟野卻說：「有什麼不合適的？現在誰不知道你們聶鄭兩家聯姻的消息，不就差領個結婚證了？」
宋清嘉忍不住掐了下他的腰，手動閉他的麥。再任他說下去，她怕他被打。
「嫂子，沒什麼不能叫的。等你和我哥結婚的時候，我一定送上一份大禮。」
徐舟野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輕「嘖」了聲。
他家寶貝也是會說話的，知道怎麼往別人心上戳。
這不，聶嶼淮那臉，都快黑成非洲土著了？
他勾了勾唇角，心情頗為美妙。
「是啊，你們結婚可得通知我倆，一定到場送上祝福。」
鄭知意笑了笑：「當然。」
聶嶼淮仍是沒說話。
徐舟野繼續挑釁：「大舅哥怎麼一聲不吭，是不歡迎我和清嘉參加你們的婚禮？」
宋清嘉猛地轉頭看他。
這人又又又在口出狂言些什麼？
什麼大舅哥？
誰是他大舅哥？
聶·大舅哥·嶼淮眉心跳了又跳，咬牙：「擔不起徐少這一聲大舅哥。」
「擔得起，」徐舟野按住宋清嘉又掐過來的手，語氣依舊吊兒郎當，「我和你妹妹感情挺穩定的，未來會結婚。你是她哥哥，當然就是我大舅哥。」
他頓了下，繼續說：「還是大舅哥不喜歡我這個妹夫，覺得我配不上你妹妹？」
聶嶼淮抿唇，他不可能真的說配不上。
哪怕他心裡確實這樣想。
「徐少說笑了，只要清嘉喜歡，我當然不會有意見。」他沉聲說。
徐舟野聞言輕笑了一聲，偏頭湊到宋清嘉耳邊：「寶貝，那你覺得我配不配得上你？」
宋清嘉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腦袋：「等你不這麼幼稚的時候，就配得上我了。」
徐舟野故作傷心，捧著心作心碎狀。
鄭知意沒忍住被逗笑，嘆道：「你們感情真好。」
天之驕子墜入凡塵，原來是這樣的。
什麼臉皮，什麼面子，在喜歡的人面前，統統都丟了個乾淨。
「我們感情確實好。」徐舟野不要臉地點頭，又把手環上了宋清嘉的腰。
她扯下來。
他又環上去。
連著兩次以後，宋清嘉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是勾起的。
聶嶼淮只覺得這抹笑意無比刺眼，沉聲開口：「拍賣會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說罷，大步往內場走。
鄭知意對著兩人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遠，徐舟野驀地輕笑了一聲：「他要氣死了。」
宋清嘉睨他：「所以你故意氣他幹嘛？」
「我樂意，他越生氣我越高興。」
「……幼稚。」
宋清嘉轉身就走，徐舟野追上去，牽住她的手，兩人消失在玻璃門後。
——
拍賣會上的珠寶首飾，通常不乏人拍。
但宋清嘉卻什麼興趣。
先前收到的那條藍寶石項鍊都還放在抽屜里吃灰。
徐舟野幾乎每一件拍品上的時候都要問她一嘴喜不喜歡，在聽了一句又一句的不喜歡後，他索性不問了，自顧自地舉牌。
宋清嘉：「……你的錢很多麼？」
徐舟野：「很多。」
宋清嘉：「……」
她真的沒辦法和這些有錢人好好交流。
「你別拍了，我真不喜歡這些。」她沒好氣地按住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捏了捏她的指尖。
徐舟野：「那你喜歡什麼？」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台上的拍賣師掀開了下一件拍品。
宋清嘉本想回答，視線卻被吸引住了。
一隻深褐色的舊木盒，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張泛黃的星圖，紙張邊緣已經起了毛邊，但墨跡依然清晰。
圖上繪著獵戶座的輪廓，線條細密流暢，每顆星的位置都用極細的筆尖標了序號，旁邊還有手寫的注釋，字跡工整，帶著舊式的捺角。
拍賣師的聲音從台上傳來：「這幅手繪星圖據考為清中期江南天文愛好者手繪，繪於乾隆年間。」
「圖中標註了一百四十七顆星的位置，其中獵戶座區域尤為詳盡，據傳曾為江南某書院觀星課的教具。」
「起拍價，十二萬。」
徐舟野看著她晶亮的眼睛，這下也不需多說了，她喜歡這個。
不愧是他死皮賴臉追來的女人，就連看中的東西都這麼有品味。
怎麼辦？
越來越喜歡她了。
「想要？」
「嗯。」宋清嘉眉眼一彎，「開始你的表演吧。」
他笑了一聲：「行，保證給你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