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想往誰懷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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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舟野輕笑了聲,邁步跟上去。

  聶嶼淮頓了頓,也跟了上去。

  陸硯白看著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他撓了撓腦袋,愣愣地問:「什麼情況?」

  不請自來的聶嶼淮倒是淡定,伸出手,語氣從容:「聶嶼淮。」

  陸硯白還是沒明白,伸手握了握:「陸硯白。」

  「上個月和你哥見面的時候,聽他提起過你。聽說今天你生日,不請自來,見諒。」

  「聶先生客氣,來都來了,快坐快坐。」

  徐晚然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靠枕,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

  宋清嘉已經沒心思管他們了,往沙發上一靠,閉了閉眼。酒勁還沒散,太陽穴突突地跳。

  徐舟野挨著她坐下,手又不安分地摸過來。

  聶嶼淮則坐在她右邊的單人沙發上,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

  還真是令人頭疼的場面。

  果盤推過來,徐舟野拿了顆草莓,遞到宋清嘉嘴邊:「吃點水果,解解酒。」

  宋清嘉還沒張嘴,聶嶼淮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她不愛吃草莓。」

  徐舟野手一頓,抬眼看過去。

  「從小就不吃。」對方繼續淡淡補充。

  從小……

  徐舟野咀嚼了下這兩字里的意味,品出幾分挑釁,氣笑了。

  「那她喜歡吃什麼?」

  聶嶼淮沒說話,只是從果盤裡挑出一塊蜜瓜,遞到宋清嘉手邊。

  徐晚然倒吸一口冷氣,和陸硯白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一點看好戲的意味。

  她輕咳了一聲,轉開臉。

  風暴中心,宋清嘉誰的水果都沒接,自己伸手拿了顆葡萄扔進嘴裡。

  氣氛有點僵。

  作為東道主,陸硯白決定親自出馬調節一下氣氛。

  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聶先生,聽說你最近在忙城南那個項目?我哥提過一嘴,說是要打造成什麼……數字經濟產業園?」

  聶嶼淮收回落在宋清嘉身上的目光,轉向陸硯白,神色緩和了一些:「是,一期工程明年動工,到時候還要麻煩令兄多費心。」

  「哈哈,好說好說。」陸硯白笑。

  徐舟野靠在沙發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宋清嘉垂下來的一縷頭髮。

  聞言輕哼一聲,插話:「產業園?聽著挺無聊。」

  陸硯白白了他一眼:「就你那車不無聊。」

  他轉過頭,又故意把話題拋給聶嶼淮:「聶先生,你知道F1嗎?諾,這位就是現役車手,脾氣大得很。」

  聶嶼淮:「偶爾看。」他頓了頓,「開得不錯。」

  開得不錯?

  陸硯白在心裡狂笑,他徐舟野也有這麼一天,被一個圈外人評價開得不錯。

  徐舟野嘴角動了一下:「聶先生平時忙,還能抽空看比賽,難得。」

  聶嶼淮又看向宋清嘉。

  那姑娘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撐著腦袋眼神發虛,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氣氛又有些僵。

  陸硯白腦子轉得飛快,繼續生硬地扯新話題:「對了,老徐,你新賽季第一站是哪兒來著?墨爾本還是哪?我到時候去現場給你加油。」

  「隨便。」

  徐舟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那兒。他低頭,湊近宋清嘉耳邊,聲音很低:「困了?」

  宋清嘉偏頭,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觸:「你說呢?」

  徐舟野挑眉。

  宋清嘉已然站了起來:「你們慢慢喝,我去露台透透氣。」

  她轉身就走,一時間竟沒人叫住她。

  聶嶼淮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最終沒有動。

  徐舟野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起身:「我去看看。」

  聶嶼淮抬眼:「她需要清淨。」

  「她需要什麼,她自己會說。」徐舟野邁步跟過去。


  露台上,晚風很大。湖面黑沉沉的,遠處幾點燈火。

  宋清嘉站在玻璃欄杆前,手撐著金屬扶手,任風吹亂她的碎發。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回頭。

  徐舟野盯著她的後腦勺,懶聲道:「你那個哥哥,還挺關心你。」

  宋清嘉沒回頭:「他姓聶,我姓宋,哪門子哥哥?」

  「那他對你這麼上心,圖什麼?」

  宋清嘉輕笑了一聲,轉過身,背靠著欄杆,仰起臉看他,月光落在那雙帶著醉意的眼睛裡:「圖什麼你管得著嗎?」

  徐舟野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圈在欄杆和自己之間,雙手撐在她兩側的金屬扶手上。

  「怎麼管不著?」

  宋清嘉覺得有意思,歪著頭問:「那你以什麼身份管呢?」

  徐舟野:「不是男朋友?」

  宋清嘉毫不留情:「假的。」

  徐舟野沒說話,往前壓了一寸。

  宋清嘉繼續說:「充其量,也就是睡了一覺的關係。」

  「呵……」徐舟野點頭,「行,睡了一覺的關係。那作為你的第一個男人,我想問問,你那個好哥哥說你從小不吃草莓,那他知不知道,你喝醉了喜歡往人懷裡鑽?」

  宋清嘉抬手,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半寸:「那是我喝醉了。你現在清醒,別靠這麼近。」

  「你現在也醉了。」徐舟野沒讓她推開,反而把她的手握住,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所以你現在想往誰懷裡鑽?」

  宋清嘉抬眼看他,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反正不是你。」

  徐舟野眸光一暗。

  他鬆開她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腰,猛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帶。宋清嘉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胸一痛。

  「徐舟野,你是屬狗的?」

  「你說了算。」

  男人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著實像個隨時隨地發情的,狗。

  宋清嘉伸手,拂過他的唇:「聶嶼淮還在裡面坐著,你確定要在這裡?」

  「他坐著關我什麼事?」徐舟野的嘴唇從她耳廓滑到她的顴骨,幾乎是蹭過去的。

  宋清嘉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是不關你的事,是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你親我,是因為你想親,還是因為他在?」

  徐舟野又笑了。

  「寶貝,我想親你,是因為你今晚喝醉了,臉紅的樣子好看。」

  「跟那個男人可沒關係。」

  宋清嘉看了他兩秒,仰起頭,閉了眼。

  「那你親。」

  徐舟野沒動。

  她又睜開眼:「不敢?」

  男人笑著低頭,嘴唇覆上來。這是一個短暫的吻,很快他就退開。

  他鬆開她的嘴唇,低頭在她脖頸側面用力吮了一口。

  宋清嘉沒躲,反而偏頭把那一側的脖子露得更多,聲音帶著喘:「留吧,留深一點,讓他看看。」

  徐舟野如她所願。

  玻璃門裡面,陸硯白和徐晚然把臉貼在門板上,一上一下疊在一起。

  「看見什麼了?」陸硯白問。

  「看不見,太黑了。」徐晚然踮著腳尖,「但好像沒在打架。」

  陸硯白鬆了口氣。

  聶嶼淮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露台的方向。

  玻璃門外的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被夜色和晚風裹成了一團模糊的輪廓。

  他把酒杯放到桌上,起身。

  「聶先生,這就走了?」陸硯白回頭看他。

  「告辭。」

  聶嶼淮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沒再看露台一眼,大步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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