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間本來就是煉獄，現實就是刮骨刀
「進攻！！！」
「道格拉斯將軍的命令，明天太陽出來前，吾等必須攻破敵軍陣營！」
「將軍說了，立下戰功最大之人，將會被授予勳章……」
隆隆--
烏雲壓城，雷聲轟轟。
城外，昏暗光線下安靜站著數千人的大型方隊。
轟咔-！
雷龍滑過，黑暗退散。
人群前方，一支臉龐普遍稚嫩的少年軍恰好出現在光亮之中。
其中，一位遠超同齡人身高的金髮少年尤為顯眼。
一頭雜亂金色頭髮被雨水沖濕，無眉大眼中滿是渴望和瘋狂。
「喂，巴雷特，我們合作吧！」
巴雷特收回眺望動員官的目光，奇怪看向主動搭話的「戰友」。
「我們合作，少年軍想要獲得戰功再簡單不過，只要在最短時間內炸開城門，這戰的首功非我們莫屬！」
「至於勳章歸屬~~我們當中就屬你最強，勳章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支付我們一百萬貝利。」
巴雷特腦海中閃過剛剛趁著雷光看清的金色徽章。
代表絕對榮譽的勳章！
「沒問題，但我現在沒有那麼多貝利。」
「不要緊，我們相信巴雷特你不會食言。」
在巴雷特看不到的陰影處，幾名搭話的少年兵對視一眼，眼底均是閃過一抹狠辣。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會將功勞全部推到你身上，你千萬別說漏嘴。」
巴雷特正幻想著自己拿到勳章的樣子。
如果能拿到那枚勳章，他就能成為英雄，到時候將軍一定會重用自己吧？
只要拿到那枚勳章……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們只需要跟在我後面，我會帶你們拿下這場戰爭的首功！」
「全軍出擊，以道格拉斯將軍之名，碾碎我們的敵人！！」
……
與此同時--
【戰爭無休止國·沃爾夫堡】
巨大城堡中，商販們拿出代表勝利凱旋的彩旗掛在門口。
「還真是奇怪啊，戰爭不是還沒結束嗎，他們怎麼都掛出凱旋旗了？」
正挑選水果的奧爾維亞好奇詢問。
店老闆笑著回應：「你是外來人吧，戰爭無休止國已經打了好幾年的勝仗了。」
「數年前，在道格拉斯·格雷將軍的帶領下，我們打敗了當時最強悍的國家賈爾茨堡，贏得了『戰爭無休止國』的稱號，也就是你們外人口中的軍事國家榮譽。」
「說起來，這個城堡以前就是賈爾茨堡，是那時戰爭無休止國的首都。」
「你現在看到的街道、遇到的平民，其實也都是上一任國家的居民。」
奧爾維亞將蘋果放進紙袋，驚訝問道：
「誒~~你們是戰敗國家的人啊，那個什麼道格拉斯將軍，他沒有處置你們嗎？」
店老闆接過紙袋稱重。
「謝謝惠顧，總共1萬2千貝利。」
「好貴！才三個蘋果怎麼要這麼多貝利？！」奧爾維亞捂住錢包。
「因為是戰爭期間啊，物價自然得上漲嘛。」
店老闆露出笑眯眯的財迷樣。
「您剛剛問我什麼來著，處置？」
「這是我們這座小島的傳統，勝利國會吞掉戰敗國的一切，只有貴族會遭到清算，我們這些平民可不是處置對象。」
「他們還得靠我們的孩子打贏戰爭，如果我們都死掉的話，軍隊就沒有新鮮血液了，到時候著急的可不是我們。」
「所以在這個國家平民才是最安全的，人口才是寶藏，你們看那。」
奧爾維亞不情不願付過款，看向店老闆手指的方向。
「骷髏？」
「那些骷髏就是賈爾茨堡貴族的遺骸，從上到下一個不留，你看到的這些是還能掛著的。」
「一些小鬼的屍體早就被時間和風吞乾淨了。」
奧爾維亞遊玩心思沒了大半，抱著紙袋心不在焉地離開。
「別想著改變這裡。」
羅斯適時開口，「這片土地上的人都魔怔了，就算我用武力鎮壓這座小島。」
「只要我一離開，不出半年，這個小島又會重新掀起戰爭。」
「戰爭無休止國是這座小島最強國家的『榮譽』，勝利者得到一切，敗者退場。」
「這片土地，」羅斯踩跺幾下地面。
「就是一個巨大的競技場，所有人都幻想著登上頂峰成為最強。」
「已經消亡的賈爾茨堡如此，沃爾夫堡未來大概率也會消失。」
「可這也太……」
剩餘的話奧爾維亞沒有說完，她不理解這種近乎變態的觀念。
「權力的滋味只有親自品嘗過的人才會知道。」
羅斯從袋子裡拿出價值4000貝利的蘋果，用袖子隨意擦拭。
「以奴隸的身份痛苦生活50年，還是用貴族的身份快活10年。」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除非你選擇出海成為海賊。」
咔滋~
蘋果的鮮甜帶走鼻腔里的鐵鏽味，羅斯微蹙的眉頭有所緩解。
「但話又說回來，成為海賊，也不過是從小牢籠跳到更大的牢籠里去。」
「就像你身處監獄，用勺子挖開牆壁，卻發現隧道盡頭連通的是另外一間牢房。」
輕鬆的話語卻帶來絕望。
奧爾維亞哀嘆一聲：「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牢籠，我們都是囚徒了？」
羅斯隨手丟掉果核：「你這麼理解也沒錯。」
「我之所以每天堅持修煉，就是為了打贏這場名為人生贏家的晉級賽。」
「打敗每一個與我為敵的人，成為制定規則的最強者。」
「只有這樣才能跳出囚徒的身份。」
「可這麼想不是太絕望了嗎？」奧爾維亞不服氣反問，「我們為什麼不能活得開心一點？」
「因為這就是現實，奧爾維亞。」
羅斯停下腳步，神色肅穆。
「現實永遠不可能開心，很多時候你之所以能感覺到幸福，是因為在那之前你感受過痛苦或挫折。」
奧爾維亞呆住。
「為了錢奔波、為了家人奔波、為了活下去奔波。」
「奧爾維亞，人間本來就是煉獄，現實就是把刮骨刀，它一刀刀地割下我們的血肉稜角，讓我們變得更加圓滑，它想讓我們接受註定的命運。」
「我要成為最強，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斬碎那把刮骨刀。」
「我不拼命，你們就得拼命。聽著，奧爾維亞。」
羅斯主動牽起女孩的手，前行步伐堅定沉穩。
「苦難不值得被歌頌，那就是一團狗屎，所以我才想要保護你的笑容。」
「我不希望你的靈魂沾染狗屎，對我來說...」
狂風颳來，暴雨侵襲。
奧爾維亞機械般跟著男人繼續前行，直勾勾地看向牽著自己的男人。
眼神期待，似乎在等著某些話的來臨。
「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實在是太過辛辣了，我清楚記得在奧哈拉的山崖，那時你露出的笑容。」
「是和太陽一樣溫暖的笑容。」
「那才是最棒的下酒菜啊……」
「奧爾維亞。」
女孩踉蹌幾步，等恢復平穩，下意識抬頭。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陣雨帶來的烏雲散去。
陽光灑落地面。
奧爾維亞挽過鬢髮，嘴角上揚，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羅斯先生，我想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只要你一出現我的心臟就會咚咚狂跳。』
『你就像帶來溫暖的太陽一樣，跟在你身後總是會不知不覺感到心安呢。』
『因為~』
「太陽出來了呢，羅斯。」
「道格拉斯將軍的命令，明天太陽出來前，吾等必須攻破敵軍陣營！」
「將軍說了，立下戰功最大之人，將會被授予勳章……」
隆隆--
烏雲壓城，雷聲轟轟。
城外，昏暗光線下安靜站著數千人的大型方隊。
轟咔-！
雷龍滑過，黑暗退散。
人群前方，一支臉龐普遍稚嫩的少年軍恰好出現在光亮之中。
其中，一位遠超同齡人身高的金髮少年尤為顯眼。
一頭雜亂金色頭髮被雨水沖濕，無眉大眼中滿是渴望和瘋狂。
「喂，巴雷特，我們合作吧！」
巴雷特收回眺望動員官的目光，奇怪看向主動搭話的「戰友」。
「我們合作，少年軍想要獲得戰功再簡單不過，只要在最短時間內炸開城門，這戰的首功非我們莫屬！」
「至於勳章歸屬~~我們當中就屬你最強，勳章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支付我們一百萬貝利。」
巴雷特腦海中閃過剛剛趁著雷光看清的金色徽章。
代表絕對榮譽的勳章！
「沒問題，但我現在沒有那麼多貝利。」
「不要緊，我們相信巴雷特你不會食言。」
在巴雷特看不到的陰影處，幾名搭話的少年兵對視一眼，眼底均是閃過一抹狠辣。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會將功勞全部推到你身上，你千萬別說漏嘴。」
巴雷特正幻想著自己拿到勳章的樣子。
如果能拿到那枚勳章，他就能成為英雄，到時候將軍一定會重用自己吧？
只要拿到那枚勳章……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們只需要跟在我後面，我會帶你們拿下這場戰爭的首功！」
「全軍出擊，以道格拉斯將軍之名，碾碎我們的敵人！！」
……
與此同時--
【戰爭無休止國·沃爾夫堡】
巨大城堡中，商販們拿出代表勝利凱旋的彩旗掛在門口。
「還真是奇怪啊，戰爭不是還沒結束嗎，他們怎麼都掛出凱旋旗了？」
正挑選水果的奧爾維亞好奇詢問。
店老闆笑著回應：「你是外來人吧，戰爭無休止國已經打了好幾年的勝仗了。」
「數年前，在道格拉斯·格雷將軍的帶領下，我們打敗了當時最強悍的國家賈爾茨堡，贏得了『戰爭無休止國』的稱號，也就是你們外人口中的軍事國家榮譽。」
「說起來，這個城堡以前就是賈爾茨堡，是那時戰爭無休止國的首都。」
「你現在看到的街道、遇到的平民，其實也都是上一任國家的居民。」
奧爾維亞將蘋果放進紙袋，驚訝問道：
「誒~~你們是戰敗國家的人啊，那個什麼道格拉斯將軍，他沒有處置你們嗎？」
店老闆接過紙袋稱重。
「謝謝惠顧，總共1萬2千貝利。」
「好貴！才三個蘋果怎麼要這麼多貝利？！」奧爾維亞捂住錢包。
「因為是戰爭期間啊，物價自然得上漲嘛。」
店老闆露出笑眯眯的財迷樣。
「您剛剛問我什麼來著，處置？」
「這是我們這座小島的傳統，勝利國會吞掉戰敗國的一切，只有貴族會遭到清算，我們這些平民可不是處置對象。」
「他們還得靠我們的孩子打贏戰爭，如果我們都死掉的話，軍隊就沒有新鮮血液了，到時候著急的可不是我們。」
「所以在這個國家平民才是最安全的，人口才是寶藏，你們看那。」
奧爾維亞不情不願付過款，看向店老闆手指的方向。
「骷髏？」
「那些骷髏就是賈爾茨堡貴族的遺骸，從上到下一個不留，你看到的這些是還能掛著的。」
「一些小鬼的屍體早就被時間和風吞乾淨了。」
奧爾維亞遊玩心思沒了大半，抱著紙袋心不在焉地離開。
「別想著改變這裡。」
羅斯適時開口，「這片土地上的人都魔怔了，就算我用武力鎮壓這座小島。」
「只要我一離開，不出半年，這個小島又會重新掀起戰爭。」
「戰爭無休止國是這座小島最強國家的『榮譽』，勝利者得到一切，敗者退場。」
「這片土地，」羅斯踩跺幾下地面。
「就是一個巨大的競技場，所有人都幻想著登上頂峰成為最強。」
「已經消亡的賈爾茨堡如此，沃爾夫堡未來大概率也會消失。」
「可這也太……」
剩餘的話奧爾維亞沒有說完，她不理解這種近乎變態的觀念。
「權力的滋味只有親自品嘗過的人才會知道。」
羅斯從袋子裡拿出價值4000貝利的蘋果，用袖子隨意擦拭。
「以奴隸的身份痛苦生活50年，還是用貴族的身份快活10年。」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除非你選擇出海成為海賊。」
咔滋~
蘋果的鮮甜帶走鼻腔里的鐵鏽味，羅斯微蹙的眉頭有所緩解。
「但話又說回來，成為海賊，也不過是從小牢籠跳到更大的牢籠里去。」
「就像你身處監獄，用勺子挖開牆壁，卻發現隧道盡頭連通的是另外一間牢房。」
輕鬆的話語卻帶來絕望。
奧爾維亞哀嘆一聲：「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牢籠，我們都是囚徒了？」
羅斯隨手丟掉果核：「你這麼理解也沒錯。」
「我之所以每天堅持修煉，就是為了打贏這場名為人生贏家的晉級賽。」
「打敗每一個與我為敵的人，成為制定規則的最強者。」
「只有這樣才能跳出囚徒的身份。」
「可這麼想不是太絕望了嗎？」奧爾維亞不服氣反問，「我們為什麼不能活得開心一點？」
「因為這就是現實，奧爾維亞。」
羅斯停下腳步，神色肅穆。
「現實永遠不可能開心，很多時候你之所以能感覺到幸福，是因為在那之前你感受過痛苦或挫折。」
奧爾維亞呆住。
「為了錢奔波、為了家人奔波、為了活下去奔波。」
「奧爾維亞，人間本來就是煉獄，現實就是把刮骨刀，它一刀刀地割下我們的血肉稜角，讓我們變得更加圓滑，它想讓我們接受註定的命運。」
「我要成為最強，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斬碎那把刮骨刀。」
「我不拼命，你們就得拼命。聽著，奧爾維亞。」
羅斯主動牽起女孩的手，前行步伐堅定沉穩。
「苦難不值得被歌頌，那就是一團狗屎，所以我才想要保護你的笑容。」
「我不希望你的靈魂沾染狗屎，對我來說...」
狂風颳來，暴雨侵襲。
奧爾維亞機械般跟著男人繼續前行，直勾勾地看向牽著自己的男人。
眼神期待，似乎在等著某些話的來臨。
「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實在是太過辛辣了，我清楚記得在奧哈拉的山崖，那時你露出的笑容。」
「是和太陽一樣溫暖的笑容。」
「那才是最棒的下酒菜啊……」
「奧爾維亞。」
女孩踉蹌幾步，等恢復平穩，下意識抬頭。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陣雨帶來的烏雲散去。
陽光灑落地面。
奧爾維亞挽過鬢髮，嘴角上揚，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羅斯先生，我想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只要你一出現我的心臟就會咚咚狂跳。』
『你就像帶來溫暖的太陽一樣，跟在你身後總是會不知不覺感到心安呢。』
『因為~』
「太陽出來了呢，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