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靈光一閃(感謝鹿憶石榴mini的月票,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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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在外界一個剎那的功夫,眼中略有失神的墨衣少年陡然轉醒過來,強行咽下喉頭湧上來的鮮血。

  「是誰?方才,發生了什麼?」參淥馥心頭呆愣著,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它的真靈上就陡然多了枚印記,一身性命都被其牽連。

  「淥水?不,祂沒這個本事,是…牝水?可祂要我做什麼?」

  殿中的氛圍壓抑著,溟華握著竹劍,只看著劍身上緩緩凝結著露珠,順著劍尖滴落,大氣都不敢喘,不知何時,這片殿中已然開始散落起淅淅瀝瀝的雨水。

  她不明白,那妖物只是看了她一眼,怎麼突然就這副模樣了,她覺得自己今日多半要死在這裡了。

  好半晌過去,參淥馥終於回過神來,神色頗為複雜的望向正在殿中直愣愣站著,有些疑惑的看著它的女妖。

  真是遭了瘟,它不過在山上好端端坐著,只是見了個小妖物的功夫,就被人收了性命。

  那位也是真忒不要麵皮,親自來它殿中動手,還要用妖物勾它。

  殿中的雨停了,一切異象消散無蹤。主座上的少年終於開了口:「你…叫什麼名字?」

  「溟華。」

  參淥馥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輕輕嘆了口氣,事已至此,那位將它腦海中發生的一切都抹了了乾淨,卻唯獨留下關於這女妖的安排,意思顯然極為明了了。

  它隨手一揮,兩妖已從殿中到了它的丹房,一口五人合抱的金色丹爐直直立著,下方燒著黑紅色的火。

  它頗為肉痛的伸手入懷,低聲痛呼一陣,幾枚墨綠色,還沾染著鮮血的鱗片被它攤在手中取出,隨手拋入丹爐。

  瞄了眼身旁女妖的身段,心裡有了數,又取出幾樣靈物扔了進去,它不是個擅長煉器的,不過丹道與其有些相通,這麼些靈物扔出去燒了,再怎麼煉都不至於一柄築基法劍都煉不出。

  五日後,一柄墨綠法劍被它交予女妖手中,它擺了擺手,兩妖又回了大殿,參淥馥解除了殿中的封鎖,隨意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碧馥山門的七小姐了,在山上潛心修行,要什麼靈物隨意差遣底下的妖物去取,修至練氣圓滿,便上山來尋我。」

  參淥馥語氣隨意,已然將女妖送出殿外:「南疆與倚山城將要起戰,大人安排你去。」

  它獨自在殿中思索了一陣,眉頭皺起,陡然想到些什麼,冰冷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去把那個狼妖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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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蘇家靈田駐地……

  「銘弟,你可真是刻苦,三月破一境,閒暇時便勤修劍法,我們這些族兄回去了,怕是得被族老們斥責一通。」

  月下,蘇銘接過來人拋過來的竹筒,緩緩收回劍鋒,略微喘了兩口粗氣,笑著回應:

  「喻白哥折煞小弟了,我這等修為,又不會什麼像樣的術法,不抓緊將劍道精進一番,若是真有人來進犯,只求…不拖喻白哥的後腿,侮了蘇家的名聲。」

  蘇喻白一身白袍,劍眉星目,長的極為秀氣,正是被族中安排來與他一同鎮守此地的族兄。

  聞言,蘇喻白眼中莫名,坐在一旁的石桌邊,這麼些日子下來他覺得也是時候了,於是暗自思量了一陣,這才開口:「銘弟,鎮守這事…族叔同你…講了嗎?」

  悶頭喝水的蘇銘停下手中動作,略有些詫異的看向蘇喻白,他倒沒想到,連一同鎮守之人都被通過氣了。

  蘇銘沉默幾息,僵硬點頭,頓時明白了族中用意。

  這是族中怕他借蘇喻白的勢躲過這次折辱,於是提前給蘇喻白通氣,叫他不要相幫,倒真是設計的死死的。

  蘇喻白看蘇銘點頭,臉上也是閃過一絲輕鬆,這族弟的天姿叫人心驚,他也不想因為這事不明不白的和其生了嫌隙。

  於是專程過來探探口風,乾脆提前說明了,將責任甩給族中,他也只是個奉命行事的。

  不過這樣還不夠,他自然得勸慰一番,好將自己摘出去,當下臉上表現出一抹憤悶:「銘弟…依我看,族中實在太過怕事,我家好歹也在這方地界經營數百年,祖上也是出過築基的,當下居然要族中弟子捨棄臉面,求以保全,當真…」

  蘇銘苦笑一聲,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語,他頗有些僵硬的開口:「這麼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我等自小就能錦衣玉食,潛心修行。」

  他挽了個劍花,背過身去:「如此一切,其實,還多仰仗著族中蔭庇,如今族中遇事,又不要了我的性命,只是區區折辱,算不上什麼大事,」


  一番話將蘇喻白說的呆愣了神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他怎麼也沒想到,展露出如此天姿的少年,心境竟然這麼老成,說起話來簡直和他那老爹如出一轍。

  在他看來,蘇銘少年得志,應當很是驕傲才是,突遭此事,自然會對族中有怨,他只需要稍加引導便能將自己輕輕摘出去。

  當下蘇喻白語塞一瞬,眼睛一轉,只好挑了些誇耀的話說了,覺得差不多了便囑託道:「那…銘弟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

  院中靜了下來,蘇銘望著蘇喻白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他來這地方數十天,這族兄沒事就過來噓寒問暖,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方才蘇喻白展露意圖,他腦中靈光一閃,這才回過味來。

  這人既不想得罪自己,又不敢忤逆族中的意思,於是奉承著與自己拉近關係,好輕輕巧巧的從這事中摘出去,安撫好了自己,回去沒準還能得上賞賜。

  偏偏還要裝作這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當真令人作嘔。

  蘇銘心頭有些沉重,現今他無人相幫,腦中的聲音這幾日也突然消失,只斷斷續續給他留下了許多劍道感悟以及一門火術。

  眼看著四月臨近末了,而那暗中窺探的修士也越來越不掩飾蹤跡,只怕這兩日就會來攻陣。

  ……

  「四月甘一,那賤人特意找來的修士前來攻陣,明面上只是個練氣三層修士,叫兩家面子過的去,實則那賤人卻特意尋了一魔修,以此為託辭…要取我性命!」

  「四月……」

  蘇鈺躺在榻上冷汗直冒,臉色猙獰,姜時立在太虛,心頭愜意。

  將參淥馥一身性命攥在手中後他終於有了太虛行走的能力,只是半日功夫便成功趕了回來。

  而對於蘇銘的引導他也有了新思路,既然莫名來的啟示會遭到懷疑,那他便叫蘇銘自己「靈光一閃」!

  並火越修到高深處,就越是偏執無腦,那麼就叫他自己得來思路,只配和腦中的話給他做輔,以此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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