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仙奪神倒計時第五天】

  黃七七兄弟已經提著大包小包入駐了。他們很好的彌補了謝青沒有人手使喚的窘境。

  「會開車嗎?」

  六顆腦袋同時搖頭。

  只有最小的黃七昂首挺胸站了出來。

  「少爺,我會。」

  「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司機了。」

  「不用拉黃包車了?」

  謝青嗤笑一聲:

  「那配的上爺的身份嗎?」

  他將鑰匙丟給了黃七。

  這車子是從東洋進口的,也是謝藍留下的遺產之一。

  上面不僅有東洋的大日車標,更烙印著一枚特殊的紋章--鋪設的金屬鋼管為基底,蒸汽鍋爐為核心,最後搭配上漆黑的鐵錘和扳手。

  這是【機械與蒸汽】教會的紋章。

  據說,這教會是今世一切機械產品的源頭,所以其他大洲製造的機械都要烙印上這枚紋章後才能出廠。

  『真是霸道!』

  謝青搖搖頭,看向黃七。

  「你送我到五馬山,其餘人就在家裡呆著吧,以後這【黃天閣】里的俗務就交給你們了,前提只有一件,洗乾淨身上的騷味兒,別被人抓住馬腳。」

  「明白,少爺。」

  整齊劃一的吼聲里,黃七已經麻溜的跑了出去,他打開了車門,提前發動好了車子。

  這小子,還真有點眼力見兒,難怪黃珏喜歡。

  謝青坐上車子,向著東海縣郊外駛去。

  五馬山,與其說是山,其實只是一片低矮的山丘,位於東海縣同斗珠縣的交界處。

  傳聞數百年前有一位將軍在這山中被五馬分屍,身裂而馬斃,官兵們便將屍塊同馬屍一同掩埋於此山,五馬山也由此得名。

  這山實在是有些晦氣。

  近百年裡,光縣誌記載的山洪和地動就不下十數次。

  偏偏謝藍就要將杜笙歌葬在此處。

  『難道想要藉此鎮住杜笙歌的怨氣?』

  三相圖的人皮質量極為上層。

  要想剝下如此完美的皮膚,必然是要活剝的。

  杜笙歌是個傻子,不是個木頭人。

  她會痛,會恐懼,自然也會誕生出極為濃郁的怨氣,何況她來歷不凡,說不準還會夾雜著額外的變化。

  「他到底想做什麼?」

  「手段如此殘忍!!」

  「難道也在圖謀甲作之面?亦或是杜笙歌的背後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謝青默默思索著,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來到了山腳下。

  到了這裡前方便沒有了路,只有一條崎嶇的小道在林蔭的籠罩下向前蜿蜒。

  「你就這裡等我。」

  「少爺,我陪你去吧。」

  「不必。」

  謝青關上車門,想了想還是補充道:

  「如若我三天之內沒有回來,你直接去找黃珏,讓她前來救我。」

  說罷,他獨自向前走去。

  這山道林木茂密,鳥獸之聲不絕於耳,腳下的小徑還留著不少腳印。

  看來仍舊有不少人來此山討生活。

  走了許久,謝青遇見了一位樵夫打扮的老者。

  「老丈,你可知曉守山人住在何處?」

  「小子,你找他做什麼?」

  老頭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謝青。

  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若在外頭,他自然服服帖帖,但在這山里嘛······

  他摸了摸腰間的鐮刀,冷笑道:

  「五兩銀子。」

  謝青笑吟吟伸出拳頭一錘,

  轟隆隆!

  身側一棵海碗大小的樹木應聲而倒。

  「他在哪兒?」

  老頭面如土色,噗通一聲跪下:


  「在東面兒,您,您直接右拐,再走上兩里路就到了。」

  「多謝。」

  謝青丟出一枚金錠砸進了土裡,老頭連忙伸手去扣,看著手裡的大寶貝,他身軀抖的如同篩糠。

  方才是怕的,現在是激動的,他連忙回頭呼喊:

  「公子,您要擔心。」

  「這山,夜裡吃人。日落之前,請您一定要下山來。」

  謝青擺了擺手,身影逐漸消失在林蔭間。

  又走了一盞茶時間,他終於發現了一座院子。

  「有人嗎?」

  他朝里喊了幾句,見無人回應,便推開柵欄走了進去。

  入目的是一條肉案,上面綁著一隻無頭的野豬,長著獠牙的腦袋正泡在肉案底下的木桶里,還未凝固的鮮血冒著絲縷熱氣。

  『看來人未走遠。』

  謝青轉過身,打量著院子裡的架子,上面晾著一排排的獸皮。

  有虎豹的,有狼狐的,還有兔子獐子的,他伸手彈了彈,頓時抖落下了不少草木灰。

  「你是什麼人?」

  突然,

  身後響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謝青轉過頭,只見院落外站著一隻巨大的白色狒狒。

  更準確的說,是一位披著狒狒皮的高大男子,同背後精緻乾淨的皮毛不同,男子的身上十分污濁,皮膚的褶皺里堆積著滿是藻類般的黑色顆粒,以至於分辨不清年齡。

  他瘸著一條腿走進院落,正好擋住了柴門的位置:

  「這裡可不是你這種公子哥該來的地方。」

  「你便是守山人?」

  謝青撫摸著毛皮,笑道:

  「這皮毛剝的不錯。」

  每一隻畜生的毛皮都完好無損,連一絲一毫的缺損都沒有。

  無論是食肉的還是食草的,都保持著最自然的狀態。

  「手熟而已。」

  男子拔起插在肉案上的斧頭,獰笑著逼近。

  「你看上哪件?一件一條胳膊。當然中間的那條值錢些,可以換兩件襖子。」

  謝青紋絲不動:

  「是謝藍讓我來的。」

  「嗨呀!竟然是五少爺。」

  斧頭咔嚓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小的無禮了。」

  他手忙腳亂的跪倒在地,屁股翹起,手臂伸直,指尖對著指尖,完全貼服在了地面上,那姿態真是又恭敬又滑稽。

  尤其是狒狒屁股上的兩塊紅肉,恰巧貼在男子的屁股上。

  沐猴而冠不外如是。

  謝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時代已經變了,現在可不興這樣的大禮了。」

  說完,

  他才驚覺這男子正偷偷打量著自己。

  狒狒漆黑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一隻血紅的眼睛,因為隔著皮毛,仿佛被一道門帘擋著,稍不注意,便會忽略而過。

  這姿態,像極了扒在門縫偷窺的惡鬼。

  「你在看什麼?」

  謝青聲音冷了下來。

  男子頓了一頓,狒狒腦袋斜著抬起。

  「我在想,五少爺您在笑什麼?」

  「笑我醜陋嗎?」

  「還是笑我的瘸腿。」

  「您似乎······一點都不怕我哩,這可真是,真是令人動容。」

  「怕你什麼,怕你通紅的猴屁股嗎?」謝青的直白讓狒狒愕然,這和謝藍說好的根本不一樣啊。這公子哥哪有一點懦弱放縱的樣子,反而膽大自信的很。

  還是說,

  謝藍就躲在後頭給他撐腰?

  「不知謝藍主子現在在哪兒?」

  「他已經死了。」

  死了!?

  謝藍那個畜牲死了!?


  男子猛地抬頭,他伸出手掌狠狠抓著自己的脖子掐滅了即將噴涌而出的笑聲,發出了尖銳但急促的喘息聲。

  「您說他死了。」

  「不錯。」

  咯咯咯!

  空蕩蕩的沸沸眼徹底被猩紅填滿。

  「少爺,你說的對。」

  「時代真的變了,不興這樣的大禮了。」

  他站了起來,死死盯著謝青好一會兒後,發現謝青的氣息毫無變化後,這才猛地竄向木桶。

  污濁的手指撈出裡面的野豬頭生啃起來。猩紅的血水染紅了皮毛,流淌的血線好似被剖割開來的胸腹,每次吃一口豬頭肉便要看一眼謝青,吃一口看一眼。

  但讓他惱火的是,

  他從謝青的眼裡沒有看到恐懼,反而看到了最熟悉的感覺。

  那是戲謔···

  是他在肉案邊上上最常有的姿態。

  「這是把我當成肉豬嗎!?」

  小雜種。

  等著吧!

  你給我等著吧!!

  【叮】

  【任務激活--讓它感受痛苦吧。】

  【任務等級E-】

  【區區一條野狗,竟敢覬覦著主人的財寶,請給予它痛苦的懲戒吧。】

  【系統獎勵:

  輕微痛苦:無

  中度痛苦:奇技--神嗅E-(扣住一把清風,聞聞其中的滋味,你便能獲得許多信息,奇技範圍1000平方米)

  高度痛苦:奇技--六耳E-(耳聽八方四面,在微弱的躁動也逃不過你的聆聽,奇技範圍1000平方米)】

  謝青滿意的收回目光。

  「謝藍留下的東西在哪裡?」

  男子下意識用力一捏,

  咔嚓!

  手裡的豬頭瞬間扭曲,兩顆眼珠子咕嚕嚕的滾到了謝青的腳邊。

  他連忙爬過去,將眼珠子丟進嘴裡,這才獰笑著道:

  「在你母親的墳墓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