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武殿
名字後方，四個綠色勝場標記依次亮起。
趙成陽看得眼睛發亮。
「四戰全勝！」
「許景，你這下真要出名了。」
林遠也說道：「今天之後，學校論壇肯定炸。」
許景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心裡也有些不平靜。
全勝！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過去十八年壓在身上的那層普通人生軌跡，終於被親手撕開了一道口子。
從父母早逝，到貸款修煉。從氣血平平，到內傷住院。
再到洪荒世界、巨人石碑、白羊座星圖。
所有東西在這一刻交匯到一起，變成屏幕上那四個綠色勝場標記。
想到這裡，許景緩緩吐出一口氣。
傍晚。
南江省武道中心外，人流還沒有完全散去。
巨大的全息屏幕懸浮在場館上空，今日晉級名單仍在滾動播放。
南江武道大學，許景。
戰績：四戰全勝。
趙成陽仰頭看著那行字，已經看了好幾遍，還是忍不住咧嘴。
「許景，你這名字今天是真掛上去了。」
林遠也抬頭看了一眼，低聲道：「明天學校論壇估計要炸。」
許景收回目光，把訓練包背好。
「先回去吧。」
趙成陽立刻道：「回什麼回？今天四戰全勝，不慶祝一下？」
旁邊幾個同學也跟著起鬨。
「就是。」
「這不得吃一頓？」
「許景今天給咱們南江武大長臉了。」
張明遠站在一旁，聽著幾人吵鬧，沒有像平時那樣訓斥。
他看了一眼許景。
今天這幾場比賽，許景打得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好。
尤其最後一場。
面對氣血接近十七點的社會青年武者，許景沒有被對方經驗壓垮，反而在最後抓住機會完成反殺。
這已經不是普通優秀學生的表現。
張明遠沉默片刻，道：「走吧。」
趙成陽一怔。
「去哪？」
張明遠淡淡道：「吃飯，我請客。」
趙成陽眼睛一下亮了。
「張導請客？」
旁邊幾名學生也愣了一下，隨即都興奮起來。
張明遠平時對他們訓練要求極嚴，請客這種事情更是少見。
趙成陽立刻道：「那今天必須吃好的！」
張明遠看了他一眼。
「你少點幾個貴的。」
趙成陽嘿嘿一笑。
「那不行，張導難得大方一次。」
許景也笑了笑，沒有拒絕。
他今天連打四場，雖然身體狀態還不錯，但氣血消耗確實不小。
能吃一頓靈食補充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
幾人去的是武道中心附近的一家靈食餐廳。
餐廳裝修不算奢華，但很乾淨。
牆上掛著各種靈食套餐介紹。
低階靈獸肉煲、靈谷藥膳飯、養血湯、淬體牛骨鍋。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專門給武道生和低階武者準備的。
價格也不便宜。
趙成陽站在菜單前，看得直吸氣。
「好傢夥，一份靈獸肉煲三百八？」
林遠道：「這還是基礎套餐。」
趙成陽摸了摸下巴，回頭看向張明遠。
張明遠面無表情道：「點。」
趙成陽立刻轉頭。
「服務員，來兩個靈獸肉煲，再來一鍋淬體牛骨鍋，靈谷飯一人一份，還有這個養血湯，也來一份大的。」
張明遠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許景坐在旁邊，忍不住笑了笑。
很快，菜陸續上桌。
熱氣騰騰的靈獸肉端上來後，包間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濃郁香氣。
趙成陽夾了一塊肉，剛咬下去，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才叫武道生該吃的東西啊。」
「我以前吃食堂靈谷飯，還以為那就是修煉資源了。」
林遠也夾了一塊，細細咀嚼後，低聲道：「確實不一樣，氣血反應很明顯。」
靈獸肉入腹後，會有一股淡淡熱意散開。
雖然對許景如今的氣血來說，這種效果已經不算強，但比普通食物強了太多。
幾個同學邊吃邊聊。
話題自然繞不開今天的比賽。
「許景，最後一場你怎麼想的？」趙成陽一邊吃一邊問，「我當時看你一直退，還以為你要被打下擂台了。」
許景道：「那人經驗比我強，一開始硬拼不划算。」
林遠點頭道：「你是在等他急。」
許景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趙成陽嘆了口氣。
「你們現在說得輕鬆，我當時都快急死了。」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看向許景。
從住院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那時候許景還是一個內傷未愈、連期末考試都讓人擔心的普通武道生。
可現在，許景已經在青年武道家大賽上四戰全勝。
趙成陽替他高興。
但要說心裡一點落差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大家同班，同宿舍，吃一樣的食堂，上差不多的訓練課。
結果許景突然就衝到了所有人前面。
這種感覺很複雜。
趙成陽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靈谷飯，半開玩笑道：「許景，你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
許景笑道：「先等我真發達再說。」
趙成陽一臉無語。
「你都這樣了還不算發達，那我們算什麼，武道廢料？」
旁邊幾人都笑了。
林遠也笑了一下，但笑完後，又低頭喝了口湯。
他沒有趙成陽表現得那麼明顯，可心裡同樣有些酸。
倒不是見不得許景好。
只是突然發現，原本和自己站在差不多位置的人，已經被更高處的人看見了。
這種差距，真實得讓人沉默。
張明遠看了幾人一眼，沒有說話。
武道修行，本來就是這樣。
天賦、資源、意志、機緣，每一樣都會拉開差距。
大多數人遲早都要學會接受這一點。
就在這時，許景放在桌邊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
原本以為是明天的賽事通知，隨手點開。
下一刻，許景動作微微一頓。
趙成陽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探頭問道：「誰啊？」
許景沒有說話，只是把通訊器屏幕轉了過來。
郵件標題很短。
星空武殿南江分部，B級武者培養契約邀約。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趙成陽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林遠眼神也變了。
張明遠原本正端著茶杯，看到那幾個字後，手中動作也微微停住。
星空武殿。
華夏三大武殿之一。
這四個字，對普通武道生來說，簡直就是信仰般的存在。
許景點開郵件。
郵件內容很正式。
星空武殿表示，他們關注到了許景在青年武道家大賽第一日的表現。
認為許景在星圖修煉、內氣調度和精神控制方面具備優秀培養價值。
因此，星空武殿願意提前給予許景一份B級少年天才武者培養契約。
下方，是具體條款。
許景逐條看下去。
每月固定培養資金，五十萬信用幣。
每月十份一階星髓液，兩份星源穩定劑。
每季度一份B級星圖資源包，其中包括觀想輔助藥劑、精神溫養液、內氣純化液。
開放星空武殿B級資料庫權限，可查閱星圖修煉法、星獸觀想圖、內氣調度法、精神鍛鍊課程。
每月一次星圖導師一對一遠程指導。
每半年一次前往星空武殿南江分部進修資格。
免費進行星圖檢測、精神強度評估和內氣穩定性檢測。
額外提供一套B級制式護具，以及一件適配武器。
若一年內突破准武者，並穩定完成第一宮星圖構建，契約可晉升為A級。
包間裡，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趙成陽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有些變調。
「五十萬一個月？」
「十份一階星髓液？」
「還有星圖導師一對一？」
他看向許景，表情像是見了鬼。
「許景，你現在這麼值錢？」
旁邊一個同學忍不住道：「一份一階星髓液，市場上都不好買吧？」
林遠低聲道：「不是不好買，是普通人根本沒有穩定購買渠道。」
他們這些普通武道生，一個月為了幾支基礎營養液都要精打細算。
氣血丸買一枚都要猶豫很久。
可許景現在，一份契約里，直接按月發放星髓液、星源穩定劑、精神溫養液。
趙成陽酸溜溜道：「許景，咱們以後還能一起吃食堂嗎？我怕你吃不下。」
許景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趙成陽嘆氣：「我也想有人讓我想多了。」
酸歸酸，但趙成陽很快又激動起來。
「簽啊！」
「這還猶豫什麼？」
他拍了下桌子。
「這可是星空武殿啊，華夏三大武殿之一！」
林遠也認真道：「這種機會，對普通武道生來說，一輩子都未必有一次。」
另一個同學點頭。
「B級天才契約已經很誇張了吧？而且你現在才只是第一天四戰全勝，後面名次還沒出來，星空武殿就提前出手了。」
張明遠看著許景，沉聲道：「星空武殿的B級契約，分量確實很重。」
「尤其是星圖導師和資料庫權限，這些東西在外面花錢都買不到。」
許景沒有立刻回答。
他繼續往下看。
契約期三年。
契約期內，不得加入其他武殿或同等級超大型武道組織。
需要定期上傳星圖修煉數據、精神評估數據和內氣運行報告。
需要參加星空武殿安排的天才評估、星圖試煉和部分研究性觀測。
畢業後，星空武殿擁有優先招錄權。
若無正當理由提前解除契約，需要償還已消耗培養資源，並支付違約金。
看到這裡，許景的心緒漸漸冷靜下來。
這份契約很好。
如果是半個月前，他恐怕根本不會猶豫。
五十萬信用幣一個月，足以解決所有貸款壓力。
十份一階星髓液，足以讓許景白羊座星圖進度大幅推進。
星圖導師、資料庫、精神溫養液、內氣純化液。
每一樣都是他眼下缺少的東西。
但問題也很明顯，星空武殿對星圖數據太關注，定期上傳星圖修煉數據，精神評估，內氣運行報告。
還有研究性觀測。
許景可以用白羊座星圖解釋一部分進步。
但解釋不了短時間內暴漲的氣血、巨人石碑、一百零八副鍛體圖，以及那隻巨型蜻蜓留下的材料。
許景的秘密太多。
越是專業研究星圖體系的星空武殿，越可能看出異常。
趙成陽見他遲遲不點確認，忍不住道：「許景，你不會真要猶豫吧？」
許景道：「我再看看。」
趙成陽一臉痛心。
「這可是星空武殿啊！」
「我要是能收到這種契約，我現在就跪著簽。」
旁邊幾人又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許景的通訊器再次震動。
又是一封加密郵件。
許景低頭看去。
發件方：極晝武殿南江觀察組。
包間裡，笑聲戛然而止。
趙成陽眼睛一點點瞪大。
「不是吧，又來？」
林遠也忍不住坐直身體。
許景點開郵件。
極晝武殿的邀約，比星空武殿更直接。
他們已經完整觀看許景今日四場比賽，尤其認可許景在第四場面對社會青年武者時展現出的臨場判斷、戰鬥決斷和反擊能力。
極晝武殿認為，許景不是單純的學院型天才，而是具備前線武者潛質。
因此，他們願意給予許景A級天才少年武者培養合約。
A級！
這兩個字出現時，包間裡再一次安靜。
許景繼續往下看。
每月固定培養資金，一百五十萬信用幣。
每月A級淬體資源包，包括高級氣血藥劑、骨骼強化液、經脈修復液、內氣恢復藥劑、戰後修復艙使用額度。
每月五份一階星圖輔助資源，包括星髓液、星源穩定劑、精神溫養液。
開放極晝武殿A級戰鬥資料庫權限，可查閱實戰武技、異獸圖鑑、禁區搏殺案例、城市入侵應急戰術。
配備一名極晝武殿正式教官，進行一對一實戰指導。
獲得極晝武殿南江訓練營A級名額。
提供A級制式護具一套，A級冷兵器定製資格一次。
所有賽事報名費、武器維護費、護具更新費、傷病治療費，由極晝武殿承擔。
突破准武者後，可申請進入極晝武殿外圍任務體系，任務獎勵另算。
若一年內突破一級武者，可晉升S級候選培養序列。
若在異獸清剿、城市防禦、禁區試煉中立功，可額外獲得功勳點，用於兌換更高等級資源。
趙成陽看得人都麻了。
「一百五十萬一個月……」
他抬頭看向張明遠。
「張導，我現在重新投胎還來得及嗎？」
雖然很好笑，但在場沒一個人笑！
這份合約帶來的衝擊，比剛才星空武殿那份還要更強。
林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這個待遇，很多重點武大的天才都拿不到吧。」
趙成陽看得眼睛發亮。
「四戰全勝！」
「許景，你這下真要出名了。」
林遠也說道：「今天之後，學校論壇肯定炸。」
許景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心裡也有些不平靜。
全勝！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過去十八年壓在身上的那層普通人生軌跡，終於被親手撕開了一道口子。
從父母早逝，到貸款修煉。從氣血平平，到內傷住院。
再到洪荒世界、巨人石碑、白羊座星圖。
所有東西在這一刻交匯到一起，變成屏幕上那四個綠色勝場標記。
想到這裡，許景緩緩吐出一口氣。
傍晚。
南江省武道中心外，人流還沒有完全散去。
巨大的全息屏幕懸浮在場館上空，今日晉級名單仍在滾動播放。
南江武道大學，許景。
戰績：四戰全勝。
趙成陽仰頭看著那行字，已經看了好幾遍，還是忍不住咧嘴。
「許景，你這名字今天是真掛上去了。」
林遠也抬頭看了一眼，低聲道：「明天學校論壇估計要炸。」
許景收回目光，把訓練包背好。
「先回去吧。」
趙成陽立刻道：「回什麼回？今天四戰全勝，不慶祝一下？」
旁邊幾個同學也跟著起鬨。
「就是。」
「這不得吃一頓？」
「許景今天給咱們南江武大長臉了。」
張明遠站在一旁，聽著幾人吵鬧，沒有像平時那樣訓斥。
他看了一眼許景。
今天這幾場比賽，許景打得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好。
尤其最後一場。
面對氣血接近十七點的社會青年武者，許景沒有被對方經驗壓垮，反而在最後抓住機會完成反殺。
這已經不是普通優秀學生的表現。
張明遠沉默片刻，道：「走吧。」
趙成陽一怔。
「去哪？」
張明遠淡淡道：「吃飯，我請客。」
趙成陽眼睛一下亮了。
「張導請客？」
旁邊幾名學生也愣了一下，隨即都興奮起來。
張明遠平時對他們訓練要求極嚴，請客這種事情更是少見。
趙成陽立刻道：「那今天必須吃好的！」
張明遠看了他一眼。
「你少點幾個貴的。」
趙成陽嘿嘿一笑。
「那不行，張導難得大方一次。」
許景也笑了笑，沒有拒絕。
他今天連打四場，雖然身體狀態還不錯，但氣血消耗確實不小。
能吃一頓靈食補充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
幾人去的是武道中心附近的一家靈食餐廳。
餐廳裝修不算奢華，但很乾淨。
牆上掛著各種靈食套餐介紹。
低階靈獸肉煲、靈谷藥膳飯、養血湯、淬體牛骨鍋。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專門給武道生和低階武者準備的。
價格也不便宜。
趙成陽站在菜單前，看得直吸氣。
「好傢夥，一份靈獸肉煲三百八？」
林遠道：「這還是基礎套餐。」
趙成陽摸了摸下巴，回頭看向張明遠。
張明遠面無表情道：「點。」
趙成陽立刻轉頭。
「服務員，來兩個靈獸肉煲，再來一鍋淬體牛骨鍋，靈谷飯一人一份，還有這個養血湯，也來一份大的。」
張明遠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許景坐在旁邊，忍不住笑了笑。
很快，菜陸續上桌。
熱氣騰騰的靈獸肉端上來後，包間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濃郁香氣。
趙成陽夾了一塊肉，剛咬下去，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才叫武道生該吃的東西啊。」
「我以前吃食堂靈谷飯，還以為那就是修煉資源了。」
林遠也夾了一塊，細細咀嚼後，低聲道：「確實不一樣，氣血反應很明顯。」
靈獸肉入腹後，會有一股淡淡熱意散開。
雖然對許景如今的氣血來說，這種效果已經不算強，但比普通食物強了太多。
幾個同學邊吃邊聊。
話題自然繞不開今天的比賽。
「許景，最後一場你怎麼想的？」趙成陽一邊吃一邊問，「我當時看你一直退，還以為你要被打下擂台了。」
許景道：「那人經驗比我強，一開始硬拼不划算。」
林遠點頭道：「你是在等他急。」
許景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趙成陽嘆了口氣。
「你們現在說得輕鬆，我當時都快急死了。」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看向許景。
從住院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那時候許景還是一個內傷未愈、連期末考試都讓人擔心的普通武道生。
可現在，許景已經在青年武道家大賽上四戰全勝。
趙成陽替他高興。
但要說心裡一點落差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大家同班，同宿舍，吃一樣的食堂，上差不多的訓練課。
結果許景突然就衝到了所有人前面。
這種感覺很複雜。
趙成陽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靈谷飯，半開玩笑道：「許景，你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
許景笑道：「先等我真發達再說。」
趙成陽一臉無語。
「你都這樣了還不算發達，那我們算什麼，武道廢料？」
旁邊幾人都笑了。
林遠也笑了一下，但笑完後，又低頭喝了口湯。
他沒有趙成陽表現得那麼明顯，可心裡同樣有些酸。
倒不是見不得許景好。
只是突然發現，原本和自己站在差不多位置的人，已經被更高處的人看見了。
這種差距，真實得讓人沉默。
張明遠看了幾人一眼，沒有說話。
武道修行，本來就是這樣。
天賦、資源、意志、機緣，每一樣都會拉開差距。
大多數人遲早都要學會接受這一點。
就在這時，許景放在桌邊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
原本以為是明天的賽事通知，隨手點開。
下一刻，許景動作微微一頓。
趙成陽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探頭問道：「誰啊？」
許景沒有說話，只是把通訊器屏幕轉了過來。
郵件標題很短。
星空武殿南江分部，B級武者培養契約邀約。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趙成陽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林遠眼神也變了。
張明遠原本正端著茶杯，看到那幾個字後，手中動作也微微停住。
星空武殿。
華夏三大武殿之一。
這四個字，對普通武道生來說，簡直就是信仰般的存在。
許景點開郵件。
郵件內容很正式。
星空武殿表示，他們關注到了許景在青年武道家大賽第一日的表現。
認為許景在星圖修煉、內氣調度和精神控制方面具備優秀培養價值。
因此，星空武殿願意提前給予許景一份B級少年天才武者培養契約。
下方，是具體條款。
許景逐條看下去。
每月固定培養資金，五十萬信用幣。
每月十份一階星髓液，兩份星源穩定劑。
每季度一份B級星圖資源包，其中包括觀想輔助藥劑、精神溫養液、內氣純化液。
開放星空武殿B級資料庫權限，可查閱星圖修煉法、星獸觀想圖、內氣調度法、精神鍛鍊課程。
每月一次星圖導師一對一遠程指導。
每半年一次前往星空武殿南江分部進修資格。
免費進行星圖檢測、精神強度評估和內氣穩定性檢測。
額外提供一套B級制式護具，以及一件適配武器。
若一年內突破准武者，並穩定完成第一宮星圖構建，契約可晉升為A級。
包間裡，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趙成陽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有些變調。
「五十萬一個月？」
「十份一階星髓液？」
「還有星圖導師一對一？」
他看向許景，表情像是見了鬼。
「許景，你現在這麼值錢？」
旁邊一個同學忍不住道：「一份一階星髓液，市場上都不好買吧？」
林遠低聲道：「不是不好買，是普通人根本沒有穩定購買渠道。」
他們這些普通武道生，一個月為了幾支基礎營養液都要精打細算。
氣血丸買一枚都要猶豫很久。
可許景現在，一份契約里，直接按月發放星髓液、星源穩定劑、精神溫養液。
趙成陽酸溜溜道：「許景，咱們以後還能一起吃食堂嗎？我怕你吃不下。」
許景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趙成陽嘆氣：「我也想有人讓我想多了。」
酸歸酸，但趙成陽很快又激動起來。
「簽啊！」
「這還猶豫什麼？」
他拍了下桌子。
「這可是星空武殿啊，華夏三大武殿之一！」
林遠也認真道：「這種機會，對普通武道生來說，一輩子都未必有一次。」
另一個同學點頭。
「B級天才契約已經很誇張了吧？而且你現在才只是第一天四戰全勝，後面名次還沒出來，星空武殿就提前出手了。」
張明遠看著許景，沉聲道：「星空武殿的B級契約，分量確實很重。」
「尤其是星圖導師和資料庫權限，這些東西在外面花錢都買不到。」
許景沒有立刻回答。
他繼續往下看。
契約期三年。
契約期內，不得加入其他武殿或同等級超大型武道組織。
需要定期上傳星圖修煉數據、精神評估數據和內氣運行報告。
需要參加星空武殿安排的天才評估、星圖試煉和部分研究性觀測。
畢業後，星空武殿擁有優先招錄權。
若無正當理由提前解除契約，需要償還已消耗培養資源，並支付違約金。
看到這裡，許景的心緒漸漸冷靜下來。
這份契約很好。
如果是半個月前，他恐怕根本不會猶豫。
五十萬信用幣一個月，足以解決所有貸款壓力。
十份一階星髓液，足以讓許景白羊座星圖進度大幅推進。
星圖導師、資料庫、精神溫養液、內氣純化液。
每一樣都是他眼下缺少的東西。
但問題也很明顯，星空武殿對星圖數據太關注，定期上傳星圖修煉數據，精神評估，內氣運行報告。
還有研究性觀測。
許景可以用白羊座星圖解釋一部分進步。
但解釋不了短時間內暴漲的氣血、巨人石碑、一百零八副鍛體圖，以及那隻巨型蜻蜓留下的材料。
許景的秘密太多。
越是專業研究星圖體系的星空武殿，越可能看出異常。
趙成陽見他遲遲不點確認，忍不住道：「許景，你不會真要猶豫吧？」
許景道：「我再看看。」
趙成陽一臉痛心。
「這可是星空武殿啊！」
「我要是能收到這種契約，我現在就跪著簽。」
旁邊幾人又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許景的通訊器再次震動。
又是一封加密郵件。
許景低頭看去。
發件方：極晝武殿南江觀察組。
包間裡，笑聲戛然而止。
趙成陽眼睛一點點瞪大。
「不是吧，又來？」
林遠也忍不住坐直身體。
許景點開郵件。
極晝武殿的邀約，比星空武殿更直接。
他們已經完整觀看許景今日四場比賽，尤其認可許景在第四場面對社會青年武者時展現出的臨場判斷、戰鬥決斷和反擊能力。
極晝武殿認為，許景不是單純的學院型天才，而是具備前線武者潛質。
因此，他們願意給予許景A級天才少年武者培養合約。
A級！
這兩個字出現時，包間裡再一次安靜。
許景繼續往下看。
每月固定培養資金，一百五十萬信用幣。
每月A級淬體資源包，包括高級氣血藥劑、骨骼強化液、經脈修復液、內氣恢復藥劑、戰後修復艙使用額度。
每月五份一階星圖輔助資源，包括星髓液、星源穩定劑、精神溫養液。
開放極晝武殿A級戰鬥資料庫權限，可查閱實戰武技、異獸圖鑑、禁區搏殺案例、城市入侵應急戰術。
配備一名極晝武殿正式教官，進行一對一實戰指導。
獲得極晝武殿南江訓練營A級名額。
提供A級制式護具一套，A級冷兵器定製資格一次。
所有賽事報名費、武器維護費、護具更新費、傷病治療費，由極晝武殿承擔。
突破准武者後，可申請進入極晝武殿外圍任務體系，任務獎勵另算。
若一年內突破一級武者，可晉升S級候選培養序列。
若在異獸清剿、城市防禦、禁區試煉中立功，可額外獲得功勳點，用於兌換更高等級資源。
趙成陽看得人都麻了。
「一百五十萬一個月……」
他抬頭看向張明遠。
「張導，我現在重新投胎還來得及嗎？」
雖然很好笑，但在場沒一個人笑！
這份合約帶來的衝擊，比剛才星空武殿那份還要更強。
林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這個待遇，很多重點武大的天才都拿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