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又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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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景閉上眼,感受自身變化。

  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像是剛剛從某種沉重外殼中掙脫出來。

  四肢舒展,筋骨柔韌。

  皮肉深處還殘留著暖流,連呼吸都比之前順暢許多。

  尤其是脊背和肩胯位置,許多過去做不到的細微發力,現在似乎都能輕鬆完成。

  這種感覺,像是身體被重新洗了一遍。

  乾淨、通透、充滿力量。

  許景忍不住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輕微脆響。

  心中欣喜難以壓住。

  這趟傳送陣,來得太值了。

  單是這套鍛體法,就足以改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速度。

  更別說體內白羊座星圖,也已經被點亮了將近三成。

  如果繼續這樣練下去,或許用不了多久,白羊座星圖就能真正修完。

  不過許景很快收斂心神。

  修煉暫時到這裡。

  接下來,該看看這個巨人村落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裡曾經明顯有人居住。

  房屋完整、廣場完整、石碑也完整。

  可所有人都消失了。

  這種情況本身就很詭異。

  許景重新握住合金短刀,離開廣場,朝最近一間草屋走去。

  站在門前時,才真正感受到這座房子的巨大。

  門檻足有一人多高。

  許景踩著旁邊一塊凸起石頭,才翻進屋內。

  屋裡很空曠。

  布局倒是和古代人家有些相似。

  正中間擺著一張巨大木桌。

  旁邊是木凳、陶缸、陶盆,還有幾個堆在牆角的陶碗。

  這些東西全都大得離譜。

  一個陶碗就像小水缸。

  一隻陶盆足以讓許景整個人躺進去。

  木桌表面有刀刻般的紋路,邊緣磨損嚴重,看得出來曾經經常被使用。

  屋內覆蓋著厚厚灰塵。

  許景用短刀輕輕撥了撥陶碗邊緣。

  陶碗紋絲不動。

  重量恐怕至少數百斤。

  以現在的力量,搬動倒是能搬動,但沒必要費這個勁。

  真正讓許景注意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張弓。

  一張巨大到誇張的弓。

  弓身接近十米長,通體呈暗褐色,材質像木,又像某種巨獸骨骼。

  弓弦不知由什麼東西製成,隔了漫長歲月,依舊繃得筆直。

  許景只是看了一眼,心神便微微一顫。

  仿佛那張弓並非死物。

  上面還殘留著某種極其強烈的鋒芒。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隔著歲月,將箭尖抵在眉心。

  許景下意識後退半步。

  心跳快了幾分。

  一張掛在牆上的弓,竟然能讓自己心神動搖。

  這些巨人,生前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存在?

  許景沒有伸手觸碰。

  這種巨大弓具,完全不是現在能使用的東西。

  繼續停留也沒意義。

  許景退出草屋,又去了第二間、第三間。

  村落里的每個屋子的格局大致相似。

  巨大的木床,陶罐、石磨、獸皮、木架。

  還有掛在牆上的大弓。

  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弓。

  這讓許景心中漸漸生出一個猜測。

  這個村落曾經居住的種族,很可能以弓箭為主要武器。

  甚至,弓箭在這裡可能不只是狩獵工具,還是某種修煉傳承。

  許景一路逛過去,將整個村落大致走了一遍。

  村落不算小。


  幾十間巨大草屋散落在廣場四周。

  越靠近村落深處,房屋越高大,保存得也越完整。

  最終,許景來到一間明顯最大的屋子前。

  這間屋子比其他草屋高出一截。

  屋頂用某種暗紅色獸皮覆蓋,門口兩側還立著粗壯石柱。

  說是奢華,其實也沒奢華到哪裡去。

  只是相比其他屋子,多了幾分莊重。

  許景翻過門檻,進入屋內。

  下一刻,目光便被正前方牆壁吸引。

  牆上依次掛著九把弓。

  和之前那些巨人大弓不同,這九把弓竟然都是正常人可以使用的尺寸。

  掛在巨大的牆面上,顯得格格不入。

  第一張弓是灰色,弓身樸素,弓弦暗沉。

  第二張弓帶著淡青色紋路。

  第三張弓通體赤紅,像是被火焰燒過。

  越往後,弓的氣息越強。

  到了第九張弓,弓身呈深紫色,表面流動著細密雷紋。

  弓旁還懸著一個箭壺。

  箭壺裡只插著一支紫色箭矢,其餘的不知道去哪裡了。

  許景只是看向那張紫弓,眼睛便隱隱刺痛。

  好強。

  哪怕沒有人拉開,依舊給人一種隨時會撕裂空氣的鋒銳感。

  而在九張弓上方,還掛著一幅巨大的圖譜。

  圖譜中,一個極度精壯的男子立在大地之上。

  男子赤著上身,肌肉如山岩般隆起,雙腳踏碎群山,雙臂拉開一張大弓。

  弓弦滿月。

  箭鋒所指,正是天穹之上的太陽。

  圖譜里的太陽巨大而熾烈,像是要焚盡天地。

  可那個男子神色冷峻,彎弓搭箭,竟像要將太陽射落。

  許景看見這張圖,心中忽然一陣悸動。

  那種感覺比看見牆上九張弓更強。

  仿佛體內氣血、精神、內氣,全都被圖譜牽引了一下。

  尤其白羊座星圖,竟然輕輕閃爍。

  許景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射日!

  這兩個字莫名浮現在腦海中。

  不知道為什麼,這張圖譜讓許景覺得熟悉。

  不是記憶里的熟悉,更像某種來自宿慧深處的本能反應。

  許景壓下心中的震動,緩緩走向牆邊。

  先來到第九張紫弓前。

  伸手觸碰。

  指尖落在弓身上。

  冰涼、沉重,沒有任何反應。

  許景嘗試握住弓身,想要將其取下來。

  紫弓紋絲不動。

  仿佛和整面牆長在了一起。

  許景皺了皺眉,又試了第八張弓。

  依舊毫無反應。

  第七張。

  第六張。

  一直往前。

  每一張弓都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牢牢固定在牆上。

  直到許景來到第一張灰色長弓前。

  手掌剛剛握住弓身,灰色長弓忽然輕輕一震。

  牆面上,浮現出一圈淡淡光紋。

  許景眼神一亮。

  有反應,這張弓可以嘗試。

  許景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弓身,用力往外拉。

  一股極其強大的吸附力從牆中傳來。

  灰色長弓像是被無形大手按住,根本不願離開。

  許景腳下發力。

  氣血涌動。

  雙臂肌肉鼓起。

  灰色長弓只是輕輕顫了一下。

  不夠。

  許景咬牙,再次用力。

  這一次,連內氣都運轉起來。

  白羊座星圖微微發亮,力量順著脊背灌入雙臂。

  灰色長弓終於被拉出一絲。

  可僅僅一絲之後,那股吸附力驟然增強,又把長弓壓了回去。

  許景被震得後退半步。

  雙手發麻。

  嘗試了好幾次,最後甚至雙腳抵住牆面,雙手死死抓住弓身。

  可那張灰色長弓最多只是微微顫動。

  距離真正取下來,還差得有些遠。

  許景鬆開手,站在牆前緩緩吐氣。

  看來,這九張弓不是隨便能拿的。

  至少第一張灰弓,需要足夠的氣血力量,才有資格取下。

  自己現在氣血十六點四,依舊差了一截。

  再增強一點,如果能到准武者境界,應該就會好很多。

  許景看向牆上的九張弓,又看向上方那幅彎弓射日圖。

  眼神一點點變得火熱。

  石碑鍛體法、九張神秘長弓、射日圖譜。

  這個神秘的巨人村落,其中的秘密還真是令人心馳神往。

  許景沒有繼續在巨人村落停留太久。

  石碑鍛體法已經拍下。

  第七幅圖暫時練不成,九張弓也取不下來。

  繼續探索下去,收益未必更高,風險卻一定會增加。

  尤其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這座巨人村落保存得如此完整,可村民卻全部消失,連屍骨都看不見一具。

  許景不覺得這是什么正常現象。

  洪荒世界裡,越是看起來平靜的地方,越可能藏著大危險。

  許景最後看了一眼廣場上的數百米石碑,又看向東方那輪赤色朝陽。

  熾熱陽光灑在身上。

  體內氣血隱隱躁動。

  白羊座星圖也像是受到牽引,微微亮了一下。

  許景心中一動,卻很快壓下念頭。

  現在還不是觀想太陽的時候。

  這上古洪荒的太陽太過強大。

  至少,也要等三張基礎星圖修完之後再說。

  看了眼儲物空間,帶來的物資已經盡數吃喝完畢。

  許景收回目光,心念落向面板下方的青銅門圖標。

  「回歸!」

  下一刻。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周圍巨大的草屋、石碑、廣場、赤色朝陽,全都飛快遠去。

  再睜眼時,眼前已經變成了出租屋昏暗的天花板。

  窗簾拉得很緊。

  屋內空氣有些悶。

  桌上還放著出發前整理過的藥劑、防護服外套,以及那張從巨蛇腹中得到的殘缺地圖。

  許景站在原地,緩了好幾秒。

  藍星靈氣稀薄得近乎可憐。剛從洪荒世界回來,這種落差格外明顯。

  像是從汪洋大海里,一下子回到了一口淺井。

  許景摘下面罩,脫下防護服,整個人坐到椅子上。

  直到這時,才想起手機。

  許景從桌上拿起手機,按亮屏幕。

  下一刻,臉色微微一變。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電話和消息。

  張明遠。

  趙成陽。

  林遠。

  班長周語。

  還有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同學。

  未接電話足足幾十個。

  消息更是一條接著一條。

  「許景,你人呢?」

  「張導在第三訓練館等你,你怎麼還沒來?」


  「電話怎麼打不通?」

  「你不會睡過頭了吧?」

  「許景,看到消息回一下。」

  「你出租屋也沒人開門,出事了嗎?」

  「趙成陽說要不要報警。」

  「你不會真被人綁架了吧?」

  許景看著最後幾條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綁架?

  自己現在氣血值早就超過十五點。

  普通人根本近不了身。

  想綁架自己,至少也得准武者出手。

  可一個準武者,閒著沒事綁架南江武道大學大一學生幹什麼?

  許景忽然想起張明遠之前說過,三天後去第三訓練館找張導。

  心裡頓時一沉。

  這次在洪荒世界待得太久。

  一夜修煉,加上探索巨人村落,再算上傳送前後耽擱的時間。

  藍星這邊,三天時間已經完全過去。

  甚至,今天就是特訓開始的日子。

  許景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二十七。

  張明遠約的是九點,自己已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麻煩了。」

  許景立刻打開消息,先給張明遠回復。

  「張導,抱歉,身體修煉出了點狀況,剛看到消息。我現在馬上去第三訓練館。」

  發完之後,又給趙成陽、林遠幾人統一回了消息。

  「沒事,修煉耽誤了,手機靜音,剛看到。」

  「別報警。」

  「我現在去訓練館。」

  消息剛發出去,趙成陽的語音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許景接通。

  電話那頭,趙成陽聲音一下炸開。

  「許景!你還活著啊!」

  許景揉了揉眉心。

  「我沒事。」

  「沒事你三天不回消息?張導都快把訓練館地板踩穿了!林遠還真以為你被人綁了,差點拉著我去派出所。」

  許景道:「修煉出了點問題,意識沉得太深,沒注意時間。」

  趙成陽沉默了一下。

  「你這理由聽起來挺離譜。」

  許景道:「先不說了,我要去第三訓練館。」

  「行行行,你趕緊去,張導臉色難看得很。」

  掛斷電話後,許景立刻換衣服。

  防護服收進個人空間。

  地圖也收好。

  簡單洗了把臉,背起訓練包,直接出門。

  一路趕到南江武道大學時,校園裡已經恢復了期末後的鬆散氣氛。

  大部分學生考核結束,訓練館外反而比平時安靜許多。

  可第三訓練館門口,氣氛卻有些緊。

  趙成陽和林遠站在外面。

  看見許景過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趙成陽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一眼。

  「你真沒事?」

  許景點頭。

  「沒事。」

  林遠皺眉道:「張導等你很久了。」

  許景道:「我知道。」

  說完,許景推門走進第三訓練館。

  訓練館裡很空。

  期末考核已經過去,大家大部分都出去浪了,沒幾個人還在修煉。

  只有張明遠一個人站在擂台旁邊。

  張明遠穿著黑色訓練服,雙臂抱在胸前,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聽見腳步聲,張明遠轉過頭。

  「許景。」

  聲音不高。

  可訓練館裡的空氣像是一下沉了下來。

  許景走上前,認真道:「張導,抱歉,我遲到了。」


  張明遠看著許景,眼神嚴厲。

  「遲到?」

  「我讓你三天後九點來第三訓練館。」

  「現在十點四十。」

  「我給你打了十多個電話,消息也發了很多條。」

  「班裡同學都聯繫不上你,甚至有人問我要不要聯繫學校保衛處。」

  張明遠語氣越來越沉。

  「許景,你現在確實有天賦,也拿到了青年武道家大賽的代表資格。」

  「但武道修煉,最忌諱驕傲。」

  「一個連時間、通訊、行程都管不好的人,上了擂台也會出問題。」

  許景低頭聽著,沒反駁。

  這件事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洪荒世界太特殊,以至於自己對時間的判斷出了偏差。

  可對張明遠和同學來說,自己就是憑空失聯了三天。

  張明遠生氣很正常。

  「張導,這次是我的問題。」

  「以後不會再發生。」

  張明遠冷哼一聲,剛想繼續說話,腳步卻忽然一頓。

  目光落在許景身上。

  許景剛剛從洪荒世界回來。

  哪怕已經收斂氣息,體內氣血依舊比三天前強出一大截。

  尤其石碑鍛體法剛剛修煉完,氣血活躍程度遠超平時。

  張明遠作為訓練課導師,對學生氣血變化極其敏感。

  剛才只顧著訓人,情緒壓著,還沒仔細感受。

  現在距離一近,立刻察覺出不對。

  張明遠眼中的怒意一點點收住。

  取而代之的,是驚疑。

  張明遠向前一步,盯著許景。

  「等等。」

  「你的氣血……」

  張明遠伸手按住許景肩膀,內氣輕輕一掃。

  下一刻,張明遠眼前一亮。

  「許景,你又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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