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錯覺嗎？
裴清影將陳絕拉進廚房，借煙機噪聲掩護，將《小五行絕》有關隱秘，對陳絕和盤托出。
陳絕面色凝重。
他之前便猜測，宗家將家族頂級內功廣布天下，必有所圖。
這一點，從宗家只提供《小五行絕》前三境（真氣、種靈、羽化）的修煉內容，便可窺見一斑。
陳絕原以為，宗家是以《小五行絕》為餌，釣取天下最強橫的那一批「五行根骨」。
並以後續功法為籌碼，無論是「收下當狗」，還是藉此訛詐，都能從中攫取巨大利益。
畢竟，坊間都傳宗家在招贅婿，這便是「收下當狗」的佐證……
只是這些陳絕的臆想，在聽完裴清影的描述後，被撕得粉碎。
他驀然驚覺，自己此前的猜想，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還是太過幼稚了。
宗家，一品門閥，勢力龐大，手眼通天，根本不缺天賦絕佳的贅婿。
只要她們想，三品及以下的世家菁英，可任由她們挑選。
她們根本沒必要紆尊降貴，在泥腿子裡招婿。
然而，星河斗移，日月輪轉，是自然之理。
強如大明神朝的皇族，亦有運勢衰落、青黃不接的時候，更何況世家門閥。
宗家便出了這個狀況，上下遍數五代，已經五百年沒出過頂級的五行根骨。
這使得宗家「武王級」的新鮮血液凋零。
如果再放任不管，任由這個趨勢惡性循環，不出千年，宗家就會人才斷檔，坐不穩一品門閥之位。
因此，為逆轉家族時運，培養出足夠數量的頂級五行根骨，宗家拿出了家族久束高閣的秘法——《五臟奪靈參同術》。
即奪取、吞噬修煉《小五行絕》武者，在種靈境於五臟中種下的靈根，不斷強化自身不夠完美的五臟靈根。
並最終量變產生質變，使靈根發生蛻變，擺脫根骨限制，從而大幅增加宗家武者晉升「武王」的概率。
「這是把所有修煉《小五行絕》的平民武者，都當豬養了……」
陳絕心中凜然。
修煉《小五行絕》者，就好比上了閻王爺的生死簿，一旦二境種靈成功，便會招致殺身之禍。
而更令陳絕感到遍體生寒的是——
宗家這個壞到腳底流膿的家族，竟然還在《小五行絕》里，埋了後手。
族內修煉《陰五行法》的女修，能夠以「陰五行真氣」污染《小五行絕》的「五行真氣」。
在同一大境界中，修煉《小五行絕》的武者，幾乎必然打不過修煉《陰五行法》的女修，這一點無論男女老幼。
「宗家，還真是賤吶……」
陳絕喃喃自語，心中思索對策，甚至開始考慮散功重修的可能。
裴清影見陳絕的臉色，就如幻燈片一樣變幻不定，心中惻隱，開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聲音極小，猶如蚊蠅細碎的振翅。
「什麼辦法？」陳絕眼中復燃起希望。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裴清影道。
「何解？」陳絕追問。
「陳大哥，你不是因為服食了次級燃血藥劑，而被衛所批准重傷休假一個月嗎？」
「你不如索性假裝根基受損，散功重修……至於換功法的事情，我來幫你搞定。」
裴清影拍胸脯道。
「可就算如此，我也沒有《小五行絕》三境之後的功法……」陳絕有些遲疑。
如果一條路註定抵達不了彼岸，那走這條路的意義又在哪？
「放心！我可以從我姐那裡，把後半部功法偷過來，她那裡還有許多厲害的同參……」裴清影。
「……」
「你姐怎麼會有宗家的頂級內功？」
「因為我姐姓宗啊！」
「嗯？你姓裴，你姐姓宗，這是什麼道理？」
「這你別管，你等我好消息便是。」
「裴姑娘，我有一事不明……」
陳絕仰頭將保溫桶里的藥膳一口飲盡，似下了一番勇氣，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對陳某如此之好？」
裴清影被這一記直球打中，脖頸、臉頰、耳垂，頓時連成一片鮮艷的酡紅。
「你、你、你說什麼呢？！你是棠棠親哥，自然就是我親哥，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你……你不要想多啊！」
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麼，說出話好似臉部滾過鍵盤，堪稱胡言亂語。
陳絕聞言，鬆了一口氣。
裴小姑娘對他太好，讓他也不由產生了一絲感情上的幻覺。
本來想著如果小姑娘真喜歡他，他便像渣男一樣許下「必不相負」的承諾。
現在看來，卻是不必了。
小姑娘人美心善，只是將他當作哥哥看待。
自己倒是衣冠禽獸，竟然對一個十七歲的花季少女，生出了齷齪心思。
我可真該死啊！
陳絕將保溫桶洗淨，還給了裴清影，然後向她露出了一個十分陽光的笑容。
「小裴姑娘，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了！」
「你放心！不管最後我能走到哪一步，只要我陳絕還有一口氣在，就必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了去！」
他換了一種「必不相負」的承諾。
但裴清影卻心中一陣拔涼。
老天爺，她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啊啊啊！~~」
裴清影氣惱地揉了揉頭髮，然後一個偷襲，一頭槌撞在了陳絕胸口上。
「……」陳絕被小姑娘的迷惑操作給整懵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裴小姑娘氣得一跺腳，提著保溫桶，迅速換鞋跑路，不給陳絕任何發問的機會。
「……是錯覺嗎？」
陳絕搖了搖頭，將摸不著線頭的情緒，全部甩出腦海。
實力，是一切的根本。
沒有實力支撐的東西，縱使再美好，也只是砂礫堆積的城堡。
風一吹，就有土崩瓦解的風險。
陳絕回到客廳中，凝神靜氣，搬運藥膳產生的氣血。
雖然裴清影已經變著法，給他製作用料不同的一階藥膳，可藥效的大幅衰減，依舊難以避免。
陳絕這次服用藥膳的氣血值增長僅為3%，午夜的兩倍結算，經再次衰減後，最多還能再提升5%。
氣血值178%。
河車四運還有些勉強，但稍微加快一點點修煉速度，應該不成問題。
日漸黃昏。
見時間已到，陳絕到廚房取下龍紋竹甑，將蒸製好的「靈谷靈芽」，均勻鋪在一塊事先備好的寒玉板上。
等溫度降至常溫，陳絕將它們用陶罐裝起來，撒入土脈菌種，放入陰涼處窖藏。
陳絕面色凝重。
他之前便猜測，宗家將家族頂級內功廣布天下，必有所圖。
這一點，從宗家只提供《小五行絕》前三境（真氣、種靈、羽化）的修煉內容，便可窺見一斑。
陳絕原以為，宗家是以《小五行絕》為餌，釣取天下最強橫的那一批「五行根骨」。
並以後續功法為籌碼，無論是「收下當狗」，還是藉此訛詐，都能從中攫取巨大利益。
畢竟，坊間都傳宗家在招贅婿，這便是「收下當狗」的佐證……
只是這些陳絕的臆想，在聽完裴清影的描述後，被撕得粉碎。
他驀然驚覺，自己此前的猜想，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還是太過幼稚了。
宗家，一品門閥，勢力龐大，手眼通天，根本不缺天賦絕佳的贅婿。
只要她們想，三品及以下的世家菁英，可任由她們挑選。
她們根本沒必要紆尊降貴，在泥腿子裡招婿。
然而，星河斗移，日月輪轉，是自然之理。
強如大明神朝的皇族，亦有運勢衰落、青黃不接的時候，更何況世家門閥。
宗家便出了這個狀況，上下遍數五代，已經五百年沒出過頂級的五行根骨。
這使得宗家「武王級」的新鮮血液凋零。
如果再放任不管，任由這個趨勢惡性循環，不出千年，宗家就會人才斷檔，坐不穩一品門閥之位。
因此，為逆轉家族時運，培養出足夠數量的頂級五行根骨，宗家拿出了家族久束高閣的秘法——《五臟奪靈參同術》。
即奪取、吞噬修煉《小五行絕》武者，在種靈境於五臟中種下的靈根，不斷強化自身不夠完美的五臟靈根。
並最終量變產生質變，使靈根發生蛻變，擺脫根骨限制，從而大幅增加宗家武者晉升「武王」的概率。
「這是把所有修煉《小五行絕》的平民武者，都當豬養了……」
陳絕心中凜然。
修煉《小五行絕》者，就好比上了閻王爺的生死簿，一旦二境種靈成功，便會招致殺身之禍。
而更令陳絕感到遍體生寒的是——
宗家這個壞到腳底流膿的家族，竟然還在《小五行絕》里，埋了後手。
族內修煉《陰五行法》的女修，能夠以「陰五行真氣」污染《小五行絕》的「五行真氣」。
在同一大境界中，修煉《小五行絕》的武者，幾乎必然打不過修煉《陰五行法》的女修，這一點無論男女老幼。
「宗家，還真是賤吶……」
陳絕喃喃自語，心中思索對策，甚至開始考慮散功重修的可能。
裴清影見陳絕的臉色，就如幻燈片一樣變幻不定，心中惻隱，開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聲音極小，猶如蚊蠅細碎的振翅。
「什麼辦法？」陳絕眼中復燃起希望。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裴清影道。
「何解？」陳絕追問。
「陳大哥，你不是因為服食了次級燃血藥劑，而被衛所批准重傷休假一個月嗎？」
「你不如索性假裝根基受損，散功重修……至於換功法的事情，我來幫你搞定。」
裴清影拍胸脯道。
「可就算如此，我也沒有《小五行絕》三境之後的功法……」陳絕有些遲疑。
如果一條路註定抵達不了彼岸，那走這條路的意義又在哪？
「放心！我可以從我姐那裡，把後半部功法偷過來，她那裡還有許多厲害的同參……」裴清影。
「……」
「你姐怎麼會有宗家的頂級內功？」
「因為我姐姓宗啊！」
「嗯？你姓裴，你姐姓宗，這是什麼道理？」
「這你別管，你等我好消息便是。」
「裴姑娘，我有一事不明……」
陳絕仰頭將保溫桶里的藥膳一口飲盡，似下了一番勇氣，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對陳某如此之好？」
裴清影被這一記直球打中，脖頸、臉頰、耳垂，頓時連成一片鮮艷的酡紅。
「你、你、你說什麼呢？！你是棠棠親哥，自然就是我親哥，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你……你不要想多啊！」
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麼，說出話好似臉部滾過鍵盤，堪稱胡言亂語。
陳絕聞言，鬆了一口氣。
裴小姑娘對他太好，讓他也不由產生了一絲感情上的幻覺。
本來想著如果小姑娘真喜歡他，他便像渣男一樣許下「必不相負」的承諾。
現在看來，卻是不必了。
小姑娘人美心善，只是將他當作哥哥看待。
自己倒是衣冠禽獸，竟然對一個十七歲的花季少女，生出了齷齪心思。
我可真該死啊！
陳絕將保溫桶洗淨，還給了裴清影，然後向她露出了一個十分陽光的笑容。
「小裴姑娘，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了！」
「你放心！不管最後我能走到哪一步，只要我陳絕還有一口氣在，就必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了去！」
他換了一種「必不相負」的承諾。
但裴清影卻心中一陣拔涼。
老天爺，她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啊啊啊！~~」
裴清影氣惱地揉了揉頭髮，然後一個偷襲，一頭槌撞在了陳絕胸口上。
「……」陳絕被小姑娘的迷惑操作給整懵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裴小姑娘氣得一跺腳，提著保溫桶，迅速換鞋跑路，不給陳絕任何發問的機會。
「……是錯覺嗎？」
陳絕搖了搖頭，將摸不著線頭的情緒，全部甩出腦海。
實力，是一切的根本。
沒有實力支撐的東西，縱使再美好，也只是砂礫堆積的城堡。
風一吹，就有土崩瓦解的風險。
陳絕回到客廳中，凝神靜氣，搬運藥膳產生的氣血。
雖然裴清影已經變著法，給他製作用料不同的一階藥膳，可藥效的大幅衰減，依舊難以避免。
陳絕這次服用藥膳的氣血值增長僅為3%，午夜的兩倍結算，經再次衰減後，最多還能再提升5%。
氣血值178%。
河車四運還有些勉強，但稍微加快一點點修煉速度，應該不成問題。
日漸黃昏。
見時間已到，陳絕到廚房取下龍紋竹甑，將蒸製好的「靈谷靈芽」，均勻鋪在一塊事先備好的寒玉板上。
等溫度降至常溫，陳絕將它們用陶罐裝起來，撒入土脈菌種，放入陰涼處窖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