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雨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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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風送寒,秋雨綿綿。

  陳絕閉目握刀,耳畔聽著穿林打葉聲,細細體會《劈風刀法》步入大成之境後,帶來的一絲刀法領悟。

  人都說觸類旁通。

  隨著《六合刀法》逐漸摸到大成之境的門檻。

  陳絕再回過頭來修煉《劈風刀法》這樣的下乘刀法,修煉進度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這一套短小精簡的刀法,每次演練耗時不過兩分鐘,但卻足足能提升15點熟練度。

  他不過才修煉了四天,《劈風刀法》的熟練度便已然達到3000,竟搶先《六合刀法》一步,修煉至大成之境。

  隨著《劈風刀法》大成形成的那一絲領悟,被陳絕消化殆盡,午夜十二點的結算,也隨之而來。

  【……打坐10小時,演練六合刀法、劈風刀法各20次,演練游龍身法20次,研習基礎丹法1小時,服用高階營養液兩支,領悟一絲「劈刀」精髓……】

  【今日評價:宵衣旰食,夜以繼日,酬勤指數2(3)。】

  【獎勵結算……】

  隨著兩枚靈石內的靈力,被金色書冊消耗一空。

  金色光雨緩緩融入陳絕體內,使其經脈中的五行真氣,節節攀升。

  自陳絕氣血值突破170%大關,三條經脈中的氣血河車,便可滿載運行。

  此時此刻,他凝練真氣效率已經達到單脈運行的3倍,光白日修煉的十個小時,便可凝聚出7.5縷五行真氣。

  再加上酬勤天賦,以完美狀態結算出的兩倍真氣(18縷),他如今一日便能修出25.5縷真氣。

  速度之快,堪比火箭竄天。

  而且,由於真氣境界的劃分,嚴格遵循真氣體量隨小境界提升而翻倍的設定。

  他只需要將體內真氣修足200縷,就能突破到真氣三重。

  而修煉到三重巔峰,也不過只需要區區400縷真氣而已。

  除卻真氣的增加,額外獲得的兩倍「劈刀」感悟,亦讓陳絕獲益匪淺。

  給六合刀法與劈風刀法,分別增加了100與600點不等的熟練度。

  再加上保底的40次刀法演練經驗。

  陳絕的《六合刀法》熟練度,直接提升至了(2764/10000),離刀法大成之境,僅剩一步之遙。

  而作為實驗對象的《劈風刀法》,更是一日千里,熟練度飆升至(4200/10000),離5000點圓滿之境,亦觸手可及。

  至於《游龍身法》,由於每次演練所獲的熟練度僅為「3」。

  因此,陳絕現在進度積累僅為720,若保持現在爆肝的狀態,離身法小成的1000點,還差兩天時間。

  至於《基礎丹法》那可憐的150點熟練度,完全是上次揉制氣血丹,和讀書讀來的。

  消耗殆盡的體能和氣血,亦在四支高階營養液的藥效反饋下,被迅速補滿。

  陳絕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狀態。

  【真氣境二重(35.5%)】

  【氣血值(171%)】

  嘖!~~

  陳絕暗嘖一聲,自己身負如此雄厚的「混動」實力,縱使抵不過尋常真氣七重的武者,想要逃命應是不成問題。

  ……

  梧桐巷,屬於偏巷,位置在梧桐街第十二條深巷中。

  這巷子雖老舊,但人煙並不稀疏,只不過由於外城宵禁,所以人們都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只偶爾發出細碎的嘆息與交談聲。

  外城排水系統做得極差。

  隨著午夜的雨勢越來越大,整個梧桐街的巷區,都開始淌出惡臭的積水,並伴著漂浮的生活垃圾。

  而梧桐巷亦不能免俗,積水漸漸漫過門檻,偏巷深處隱隱傳出女人戛然而止的抽噎聲。

  半分鐘後,一盞昏黃的燭燈,自偏巷深處那座小院亮了起來。

  恍恍惚惚的燈火中。

  一個赤裸上身,胸前肩膀儘是抓痕的陰騭男子,來到了破舊的磨砂窗前,四仰八叉躺進了一張掉皮的老舊沙發上。

  他劇烈喘著粗氣。


  身後有一具頭顱被鈍器砸爛、衣衫撕裂的女屍。

  牆角處,有一個被暴力摔死、身體詭異彎折的男孩。

  此人正是老鼠幫的四當家——杜魁。

  一周之期已到,這隻兇惡的大老鼠,已經迫不及待從地底鑽出來,要將那害得眾人心血付之一炬的罪魁禍首,千刀萬剮,折磨至死。

  嘩啦啦!

  安靜的偏巷內,突然傳來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涉水聲。

  杜魁的耳根動了動,做賊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貼近磨砂玻璃,觀察陰暗巷子裡動靜。

  黑黢黢的夜色下,一個踉蹌的身影,正在積水嚴重的梧桐巷裡,艱難前行。

  杜魁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正是白日出門替他打探賀遠山住處的那個小弟嘍囉。

  至於對方叫什麼名字,他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他老婆的滋味還不錯,烈得很。

  轟隆隆!!!

  天空閃過一道巨大的雷霆,豆大雨點瞬間變成瓢潑,澆在小巷的房頂上,發出「咔噠咔噠」,仿佛有人走過的脆響。

  「你這狗日的夯貨,叫你去探查個住址,也搞得這麼晚才回來!」

  杜魁對著雨幕中的人影怒斥出聲,其宛如破鑼般高亢的嗓音,在轟隆隆的雨聲影響下,沒傳出十米,便消弭無形。

  因此人影依舊如故,搖搖晃晃在積水中徐行。

  杜魁有點生氣,不顧上身赤裸,大步跨入雨幕之中。

  「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

  杜魁三兩步來到那身影面前,伸手就要給失魂落魄的青年一個大耳刮子。

  颯!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森冷的刀光,隨一道高大的身影自近處的房頂躍下。

  雨幕被劈開,銳利鋒芒直指杜魁毫無防護的上半身。

  「當!」

  一柄尺許長的金瓜錘,不知被杜魁從哪裡摸了出來,橫向砸在陳絕豎劈而下的斬馬刀上,發出刺人耳膜的震響。

  「刷!」

  陳絕跳劈而下的一刀,何止勢大力沉,簡直勢大力沉,縱使刀身被鈍器橫錘,刀鋒依舊只偏離了些許軌跡,從側面在杜魁左臂肩頭狠狠削下一大塊肉來。

  杜魁肩膀吃痛,血流如注,插入積水的雙腳猛然一蹬,迅速向後退去。

  「你是誰!?與我有何仇怨?!」

  杜魁一連向後退出十米距離,如受傷的野獸,雙目猩紅盯著落地的黑影,大聲嘶吼。

  陳絕落地之後,一言不發,踩水前掠,持刀直衝杜魁面門。

  「找死!」

  杜魁腳步蹬地,身形如一發穿天猴,自水中縱地而起,飛向離他不過半米的高牆。

  與此同時,他手中金瓜錘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三寸長的銀針。

  「咻!咻!咻!!!」

  杜魁躍上高牆瞬間,碧波射陽真氣便在體內猛然爆發。

  他回身指尖爆發出一片雪白色的蒸汽,三根銀色飛針在蒸汽的推動下,速度堪比百米每秒的重型弩箭,穿透雨幕,射向陳絕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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