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赤懺錢
長刀滴落鮮血，腥風自老巷吹出。
陳絕將刀尖對準壯碩武者，滿地被挑去腳筋的黑衣安保，眼中儘是驚恐顏色。
「大俠我們錯了！饒命！饒命！」
壯碩武者實力最強，自然傷得比其餘安保更重。
他手腳筋俱被陳絕挑斷，在陳絕長刀鋒芒催逼下，只能靠大腿和屁股發力退後，直至背部抵在身後磚牆之上。
「饒命可以，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即可。」陳絕星眸晦暗，垂目盯著面前壯碩武者。
「大俠您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壯碩武者想要跪下「感恩」，但他四肢被挑，只能簡單挪動，暫時還做不了這種諂媚動作。
「很好。」
陳絕轉頭對巷道里那些躺地的嘍囉道：「你們也好好聽聽，若是你們老大有意隱瞞誤導，你們可以舉報他。」
「只要你們是對的……他死，你們活。」
「懂？」
陳絕之言，令身後壯碩武者面色瞬間慘白。
而那些被挑去腳筋的嘍囉，則一臉躍躍欲試，眼神里除去對陳絕的恐懼外，又多了一絲對生機的渴望。
陳絕嘴角暗暗牽起一絲弧度，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們如何辨別賣家所售財物，出自內城權貴？」
壯碩武者聞言，一五一十解釋道：「凡入品門閥，都有大明神朝專門核勘過的門第閥閱，這些門閥權貴會據此設計家徽，讓族內匠人或暗刻、或浮雕在器物內側，一些家族因嫡庶有別，還有專門的府邸暗紋，用於區別尊卑……」
「像是這些東西，除了顯示身份尊貴意外，並沒有其他作用……普通物件並不會費工耗時，多此一舉。」
「除此之外，一些珠寶首飾，若是出自官府、或門閥專營，還會有專屬的烙印、火漆、壓花……」
陳絕聽到，就是學到。
剛想問第二個問題，就見一眾伏地的嘍囉中，突然有一人伸手舉報導：「大俠！他耍你！他耍你啊！」
陳絕神情一怔，側身看向伸手舉報那人，眼中不由露出些許玩味之色。
此人正是給壯碩武者出主意，要挑斷他手腳筋的「瘦猴」。
壯碩武者聞言，面色大變，怒目圓睜，瞪向瘦猴這個往日裡自己最器重的小弟。
「你踏馬在胡說什麼？！我說的全是真話，你攀咬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那瘦猴尖嘴猴腮，心中精明。
他心中清楚，若是他們這夥人非要死幾個，那他這個讓「老大」別廢話、直接上手的叫囂者，絕對是最先死的那個。
所以，他必須得「將功折罪」，將失去的「印象分」補回來。
「朱老大，不是兄弟沒義氣，而是大俠說了，只要指正你故意說錯的地方，我們就能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朱老大，得罪了！」
瘦猴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停在打量陳絕的眼神，見對方並未露出厭惡、嘲諷等負面表情，他心中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道：
「大俠！我們之所以出手圍堵你，是因為你賤賣的東西里，有一種名為『赤懺錢』的東西。」
「那種錢幣是內城老爺們最近幾個月最時興的玩意，據說出自室火教……」
「每向室火教獻祭一條人命，才能獲得一枚『赤懺錢』。而每一枚『赤懺錢』，都可以通過『室火觀想法』從室火神祇那裡，交換100縷類似真氣的星辰之力……」
陳絕聞言神色一動，然後反手一刀，插進了壯碩武者的肩窩中。
「第二個問題，你們社區的話事人是衛所還是幫派？領頭者實力幾何？」
在壯碩武者的慘嚎聲中，陳絕拔出了刺進對方肩窩的長刀，眼神幽冷滲人，暗含警告。
「是幫派！」
有了瘦猴的前車之鑑，壯碩武者再不敢遮掩隱瞞，竹筒倒豆道：「紅林衛所的所長孫開，是個色厲內荏的軟蛋……好人，常年被我們紅林幫幫主周興壓制，現在大半個紅林街區的黑灰產業，都在我們紅林幫的手上……」
「我們紅林幫的幫主周興，是真氣九重巔峰的武者，只差一步就能『五臟種靈』，大俠可能認識。」
對於壯碩武者的強行套近乎，陳絕不置一詞，目光掃過地上的一眾嘍囉。
這些人似在絞盡腦汁，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出壯碩武者言語間的隱瞞與漏洞。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室火教是否在紅林街區有活動，亦或是你知道些什麼？」
陳絕的問題，一下子廣義起來，如果壯碩武者不想被小弟背刺，那他必須將自己所知道室火教的一切和盤托出。
壯碩武者面色變得煞白，支支吾吾半天，然後頹然低頭，認命般開始陳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南部外城，是室火教的主要泛濫區。
因此，那些瘋癲的教徒，不僅在紅林街區有活動，甚至遍布南城三十幾個街區，信眾已達十餘萬。
並且，這個信徒數量，還在每天以千人計，爆炸式增長。
如此龐大的信眾，每天都在陰暗角落搞邪惡獻祭，大量赤懺錢被獻祭出來，其中絕大部分流向了內城權貴，只有少部分被人私藏，流落進了黑市之中。
陳絕聽到這，終於恍然。
原來，自己被人圍堵的癥結，不在他販賣權貴財物，而是被人當成了室火教售賣赤懺錢的蛇頭。
所謂「有財一起發」，是想讓他供出獻祭窩點，好讓他們也從中獲得不菲利益。
畢竟，作為幫派份子，他們想要搞來些人命用於獻祭，還是太過簡單了。
「你們既然這麼想和室火教做生意，為何不請你們幫主帶頭接觸？」
陳絕於最後一個問題後，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但在場的嘍囉噤若寒蟬，又有哪個敢置喙他出爾反爾。
「幫內有大佬提過此事，但被周幫主嚴厲否決，並命令禁止幫眾與室火教有染，如有違抗，直接鞭四十，逐出紅林幫……」
「倒是個有見識的……」
陳絕揮刀抹了壯碩武者脖子，轉身欲將舊巷裡滿地亂爬的蛆蟲，一一結果性命。
只是，他這邊才殺了兩人，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從一處屋頂落下，來到了與他不足百步的地方。
「兄台已經問出想問的東西，又挑斷了這些冒犯者的腳筋，有道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何不放他們一馬？」
說話之人，面相忠厚方正，一身正氣凜然，背後插著一雙重鐧，氣血鼎盛如爐，身形厚重如山。
看著對方身上的巡檢服，以及其胸前佩戴的五級吏員徽章，陳絕眼神微微眯起。
啪！
陳絕踏地而起，直接一個縱步，持刀沖了過去。
倒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想試試這位真氣五重同僚的斤兩。
刷！
魁梧的巡檢身形前傾，拔出背後一柄重鐧，便朝著前方撲來的陳絕砸去。
當！
一股前所未見的沛然大力自刀柄傳遞迴來，陳絕身形被震得向後拖地後移，虎口一陣發麻，差點握刀不穩，直接崩飛出去。
臥槽？！這廝開掛了吧？好大的力氣！！！
陳絕心中駭然，原以為以他的氣血值，在真氣境前中期，已經是小霸王般的存在。
沒想到天外有天，今天竟然遇到硬茬了。
「兄台當真好武藝，不如給孟某一個面子，放這些人一馬。」
孟良一擊之後，將三十六節天罡鐧，重新插回了後背。
「孟巡檢既然這樣說了，我等江湖中人，豈能不給大人面子。」
就在地上一群亂拱的蛆蟲，以為苟且得活時，陳絕話鋒一轉，道：「不過，這個人比較壞，他的命我得取走，否則除惡不盡，將來他再害人，便是我的罪過。」
劫後餘生的瘦猴，見陳絕伸手指向他，頓時亡魂皆冒，磕頭求饒道：「大俠！大俠！你說過的，只要我們舉報，我們就能活！你不能出爾反爾啊！」
見陳絕不為所動，瘦猴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一旁面相正義可靠的孟良。
誰知孟良沉默良久，只道了一聲：「善。」
「倒是一個妙人……」
刀光壓制了求饒的聒噪，陳絕抹血收刀，幾個縱步消失在了巷道中。
陳絕將刀尖對準壯碩武者，滿地被挑去腳筋的黑衣安保，眼中儘是驚恐顏色。
「大俠我們錯了！饒命！饒命！」
壯碩武者實力最強，自然傷得比其餘安保更重。
他手腳筋俱被陳絕挑斷，在陳絕長刀鋒芒催逼下，只能靠大腿和屁股發力退後，直至背部抵在身後磚牆之上。
「饒命可以，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即可。」陳絕星眸晦暗，垂目盯著面前壯碩武者。
「大俠您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壯碩武者想要跪下「感恩」，但他四肢被挑，只能簡單挪動，暫時還做不了這種諂媚動作。
「很好。」
陳絕轉頭對巷道里那些躺地的嘍囉道：「你們也好好聽聽，若是你們老大有意隱瞞誤導，你們可以舉報他。」
「只要你們是對的……他死，你們活。」
「懂？」
陳絕之言，令身後壯碩武者面色瞬間慘白。
而那些被挑去腳筋的嘍囉，則一臉躍躍欲試，眼神里除去對陳絕的恐懼外，又多了一絲對生機的渴望。
陳絕嘴角暗暗牽起一絲弧度，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們如何辨別賣家所售財物，出自內城權貴？」
壯碩武者聞言，一五一十解釋道：「凡入品門閥，都有大明神朝專門核勘過的門第閥閱，這些門閥權貴會據此設計家徽，讓族內匠人或暗刻、或浮雕在器物內側，一些家族因嫡庶有別，還有專門的府邸暗紋，用於區別尊卑……」
「像是這些東西，除了顯示身份尊貴意外，並沒有其他作用……普通物件並不會費工耗時，多此一舉。」
「除此之外，一些珠寶首飾，若是出自官府、或門閥專營，還會有專屬的烙印、火漆、壓花……」
陳絕聽到，就是學到。
剛想問第二個問題，就見一眾伏地的嘍囉中，突然有一人伸手舉報導：「大俠！他耍你！他耍你啊！」
陳絕神情一怔，側身看向伸手舉報那人，眼中不由露出些許玩味之色。
此人正是給壯碩武者出主意，要挑斷他手腳筋的「瘦猴」。
壯碩武者聞言，面色大變，怒目圓睜，瞪向瘦猴這個往日裡自己最器重的小弟。
「你踏馬在胡說什麼？！我說的全是真話，你攀咬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那瘦猴尖嘴猴腮，心中精明。
他心中清楚，若是他們這夥人非要死幾個，那他這個讓「老大」別廢話、直接上手的叫囂者，絕對是最先死的那個。
所以，他必須得「將功折罪」，將失去的「印象分」補回來。
「朱老大，不是兄弟沒義氣，而是大俠說了，只要指正你故意說錯的地方，我們就能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朱老大，得罪了！」
瘦猴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停在打量陳絕的眼神，見對方並未露出厭惡、嘲諷等負面表情，他心中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道：
「大俠！我們之所以出手圍堵你，是因為你賤賣的東西里，有一種名為『赤懺錢』的東西。」
「那種錢幣是內城老爺們最近幾個月最時興的玩意，據說出自室火教……」
「每向室火教獻祭一條人命，才能獲得一枚『赤懺錢』。而每一枚『赤懺錢』，都可以通過『室火觀想法』從室火神祇那裡，交換100縷類似真氣的星辰之力……」
陳絕聞言神色一動，然後反手一刀，插進了壯碩武者的肩窩中。
「第二個問題，你們社區的話事人是衛所還是幫派？領頭者實力幾何？」
在壯碩武者的慘嚎聲中，陳絕拔出了刺進對方肩窩的長刀，眼神幽冷滲人，暗含警告。
「是幫派！」
有了瘦猴的前車之鑑，壯碩武者再不敢遮掩隱瞞，竹筒倒豆道：「紅林衛所的所長孫開，是個色厲內荏的軟蛋……好人，常年被我們紅林幫幫主周興壓制，現在大半個紅林街區的黑灰產業，都在我們紅林幫的手上……」
「我們紅林幫的幫主周興，是真氣九重巔峰的武者，只差一步就能『五臟種靈』，大俠可能認識。」
對於壯碩武者的強行套近乎，陳絕不置一詞，目光掃過地上的一眾嘍囉。
這些人似在絞盡腦汁，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出壯碩武者言語間的隱瞞與漏洞。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室火教是否在紅林街區有活動，亦或是你知道些什麼？」
陳絕的問題，一下子廣義起來，如果壯碩武者不想被小弟背刺，那他必須將自己所知道室火教的一切和盤托出。
壯碩武者面色變得煞白，支支吾吾半天，然後頹然低頭，認命般開始陳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南部外城，是室火教的主要泛濫區。
因此，那些瘋癲的教徒，不僅在紅林街區有活動，甚至遍布南城三十幾個街區，信眾已達十餘萬。
並且，這個信徒數量，還在每天以千人計，爆炸式增長。
如此龐大的信眾，每天都在陰暗角落搞邪惡獻祭，大量赤懺錢被獻祭出來，其中絕大部分流向了內城權貴，只有少部分被人私藏，流落進了黑市之中。
陳絕聽到這，終於恍然。
原來，自己被人圍堵的癥結，不在他販賣權貴財物，而是被人當成了室火教售賣赤懺錢的蛇頭。
所謂「有財一起發」，是想讓他供出獻祭窩點，好讓他們也從中獲得不菲利益。
畢竟，作為幫派份子，他們想要搞來些人命用於獻祭，還是太過簡單了。
「你們既然這麼想和室火教做生意，為何不請你們幫主帶頭接觸？」
陳絕於最後一個問題後，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但在場的嘍囉噤若寒蟬，又有哪個敢置喙他出爾反爾。
「幫內有大佬提過此事，但被周幫主嚴厲否決，並命令禁止幫眾與室火教有染，如有違抗，直接鞭四十，逐出紅林幫……」
「倒是個有見識的……」
陳絕揮刀抹了壯碩武者脖子，轉身欲將舊巷裡滿地亂爬的蛆蟲，一一結果性命。
只是，他這邊才殺了兩人，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從一處屋頂落下，來到了與他不足百步的地方。
「兄台已經問出想問的東西，又挑斷了這些冒犯者的腳筋，有道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何不放他們一馬？」
說話之人，面相忠厚方正，一身正氣凜然，背後插著一雙重鐧，氣血鼎盛如爐，身形厚重如山。
看著對方身上的巡檢服，以及其胸前佩戴的五級吏員徽章，陳絕眼神微微眯起。
啪！
陳絕踏地而起，直接一個縱步，持刀沖了過去。
倒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想試試這位真氣五重同僚的斤兩。
刷！
魁梧的巡檢身形前傾，拔出背後一柄重鐧，便朝著前方撲來的陳絕砸去。
當！
一股前所未見的沛然大力自刀柄傳遞迴來，陳絕身形被震得向後拖地後移，虎口一陣發麻，差點握刀不穩，直接崩飛出去。
臥槽？！這廝開掛了吧？好大的力氣！！！
陳絕心中駭然，原以為以他的氣血值，在真氣境前中期，已經是小霸王般的存在。
沒想到天外有天，今天竟然遇到硬茬了。
「兄台當真好武藝，不如給孟某一個面子，放這些人一馬。」
孟良一擊之後，將三十六節天罡鐧，重新插回了後背。
「孟巡檢既然這樣說了，我等江湖中人，豈能不給大人面子。」
就在地上一群亂拱的蛆蟲，以為苟且得活時，陳絕話鋒一轉，道：「不過，這個人比較壞，他的命我得取走，否則除惡不盡，將來他再害人，便是我的罪過。」
劫後餘生的瘦猴，見陳絕伸手指向他，頓時亡魂皆冒，磕頭求饒道：「大俠！大俠！你說過的，只要我們舉報，我們就能活！你不能出爾反爾啊！」
見陳絕不為所動，瘦猴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一旁面相正義可靠的孟良。
誰知孟良沉默良久，只道了一聲：「善。」
「倒是一個妙人……」
刀光壓制了求饒的聒噪，陳絕抹血收刀，幾個縱步消失在了巷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