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市
翌日清晨。
陳絕向老舅賀遠山詢問開陽黑市的具體位置，並將剩餘膠囊丹藥，全都交給了他。
經過昨夜雙倍靈膳反饋，他體內氣血已膨脹到了尋常武者的162.5%，甚至可以做到河車三運，同時運行三門五行內功。
雖然，第三運的氣血河車，數量明顯不足，效率僅有另外兩條經脈的七成。
但如此龐大的氣血體量，終究是從量變走向了質變，普通的益氣膠囊與氣血丹，再難對他起到效用。
不如用來幫助林叔重新合煉真氣，使其不至於氣血虧空、折損壽命。
賀遠山聽陳絕要去黑市，本欲結伴同行，卻被陳絕以人多眼雜，想要低調行事的理由勸住。
「身上錢夠不夠？我給你轉點。」
出門時，賀遠山給陳絕轉了十萬鈔，道是今日張威的賠償。
陳絕也不跟老舅客氣，收了錢便往「開陽黑市」的方向而去。
他今日穿了一身灰朴舊衣，頭上壓著一頂遮眼鴨舌帽，鋒芒斂盡，安靜混入市井，無人注目。
開陽黑市，位於開陽街區的五條舊巷中，周六日休息，其餘日子則隨機在五條舊巷中開市。
黑市魚龍混雜，據說是吳所自持的產業，與家族無關。
如今橫跨開陽、陽城兩大社區的老鼠幫覆滅，黑市的體量一下子擴張兩倍，成了吳越手中下金蛋的母雞。
你問陽城社區那邊的衛所，為何不插手黑市生意？
如果他們真有運行黑市的背景，就不會被老鼠幫騎在頭上拉屎了。
由此可見，吳越已經事實上成了兩大街區的話事人，黑白通吃的那種。
陳絕七拐八繞，來到一棟工程爛尾的寫字樓前。
這棟寫字樓還沒有做內部裝飾，外觀破破爛爛的，四周更是用藍色彩鋼瓦打了圍擋，閒人免進。
陳絕帶著口罩，壓低帽檐，向守門老大爺付了兩百鈔的入場費。
老大爺吧唧著焊煙，用褲腰帶栓緊的鑰匙，打開了彩鋼瓦做成的單薄籬笆門。
陳絕低頭走進滿是建築垃圾的場地，寫字樓的入口處，有三三兩兩的買家在那裡抽菸，還有腋下夾包的老闆，在打電話四處籌錢。
陳絕放緩腳步，耳朵微微豎起，聽到門口數人零零碎碎的交談。
「那老闆可真倔啊，一支三十五年的培元參，說十五萬就十五萬，一分錢都不帶少的……」
「管事那裡只給了十八萬的預算，兄弟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剩下的錢就夠洗腳沖個卡……」
「唉，剛才那個十號攤賣的東西，是不是藥王教的肉靈芝？聽說那個玩意，只要澆水就能生長，每天生吃一片，可以無限強化肉身……」
「星妖的東西你也敢碰？不要忘了，藥王教還在豫省肆虐呢，他們可是能把死人從墓中復活的狠人……」
「喂！老六嗎？我是你坤哥啊，開陽黑市這邊我看上了一塊源石，準備用來給唐老爺賀壽，你快借我點錢，別讓別人搶先了……」
……
陳絕聽著風言風語，沿著潦草的水泥樓梯，上了更加潦草的二樓。
這一層依然沒有裝修過，五米多的層高，加上灰撲撲的清水房風格，空曠得像一間大型倉庫。
陳絕融入二樓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誤入了景區的冗長購物街，沿著人流通道，看遍了上百個攤位。
這裡賣的東西，可謂五花八門。
有滿身銅綠的古代兵器，有異香撲鼻的藥瓶，甚至還有被關在玻璃罐子裡，不停蠕動變形的黑色黏液……
陳絕在一個賣兵器的攤位上停下，目光落在一柄刃長三尺一寸、柄長一尺六寸的寬背斬馬刀上。
「這刀怎麼賣？」
攤主是一個中年漢子，身量一米六五，穿一件灰色短打，胸口處有幾個被火星子燎穿的焦黑孔洞。
「五萬鈔。」中年漢子搓了搓手，樣子有些急切。
陳絕眉頭跳了跳。
「江南萬戶府的制式斬馬，也不過這個價格，若是鎮兵私下盜賣，不過區區四萬鈔。」
「你這把刀憑什麼賣五萬？」
中年漢子聞言急道：「那怎麼能一樣，鎮兵老爺幾乎都自備兵器，無償發給他們的制式戰刀，符合驗收標準即可。」
「而我這把刀，可是經過百次鍛打的好鋼，刀身加厚加重，不是那種應付了事的制式戰刀可比。」
陳絕聞言不置一詞，伸手握住用鋼絲與藍色線繩纏繞而成的刀柄，掂了掂分量。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柄上好的戰刀。
刀身彎弧舒展流暢，刀脊厚重紮實，刃身自鐔處緩緩收窄漸細，至刀尖陡然拉長上挑，鋒銳逼人。
只可惜，受限於材料本身，這柄刀縱使刀身加厚加寬，依然只有十斤重。
「算了，不稱手。」
陳絕鬆開刀柄，轉身就走。
「唉？！」
那中年壯漢擺攤一天，三五百鈔的破銅爛鐵賣了一堆，終於等到一個問高價好刀的，連忙出聲挽留道：「你若誠心想要，我可四萬賣予你！」
「沒錢，不要。」陳絕頭也不回。
「三萬五！」
見陳絕真要走，那中年壯漢急了：「……三萬！不，兩萬五！兩萬五不能再少了！」
陳絕腳步頓住，回到攤位前，爽快掃碼結帳。
「少年，你算是賺到了，這把刀光材料都值兩萬五，上品的百鍛鋼，沒收你一分工時費……」
陳絕哂笑一聲，道：「這刀縱使是鐵匠宗師打的千鍛鋼，落在你們手裡，用花一分材料費嗎？」
中年壯漢聞言一愣，然後訕訕笑道：「話不能這麼說……」
「都是官府中人，送我一個刀鞘，不然匿名舉報你們工匠司。」
陳絕戴著口罩，不知是說笑，還是認真的。
中年壯漢聞言，人都麻了，心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早知這刀會賣給你這種人，它就該爛在爐子裡……」
中年壯漢低頭小聲嘀咕，從攤位下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合金刀鞘。
這是流水線上下來的東西，他本來打算以兩千鈔的價格，賣給買刀的有元人。
結果砸手裡了，虧了兩百。
陳絕將這柄十斤重的長刀系在腰間，四尺七寸的長度，走起路來，會讓旁人自動保持一定距離。
陳絕向老舅賀遠山詢問開陽黑市的具體位置，並將剩餘膠囊丹藥，全都交給了他。
經過昨夜雙倍靈膳反饋，他體內氣血已膨脹到了尋常武者的162.5%，甚至可以做到河車三運，同時運行三門五行內功。
雖然，第三運的氣血河車，數量明顯不足，效率僅有另外兩條經脈的七成。
但如此龐大的氣血體量，終究是從量變走向了質變，普通的益氣膠囊與氣血丹，再難對他起到效用。
不如用來幫助林叔重新合煉真氣，使其不至於氣血虧空、折損壽命。
賀遠山聽陳絕要去黑市，本欲結伴同行，卻被陳絕以人多眼雜，想要低調行事的理由勸住。
「身上錢夠不夠？我給你轉點。」
出門時，賀遠山給陳絕轉了十萬鈔，道是今日張威的賠償。
陳絕也不跟老舅客氣，收了錢便往「開陽黑市」的方向而去。
他今日穿了一身灰朴舊衣，頭上壓著一頂遮眼鴨舌帽，鋒芒斂盡，安靜混入市井，無人注目。
開陽黑市，位於開陽街區的五條舊巷中，周六日休息，其餘日子則隨機在五條舊巷中開市。
黑市魚龍混雜，據說是吳所自持的產業，與家族無關。
如今橫跨開陽、陽城兩大社區的老鼠幫覆滅，黑市的體量一下子擴張兩倍，成了吳越手中下金蛋的母雞。
你問陽城社區那邊的衛所，為何不插手黑市生意？
如果他們真有運行黑市的背景，就不會被老鼠幫騎在頭上拉屎了。
由此可見，吳越已經事實上成了兩大街區的話事人，黑白通吃的那種。
陳絕七拐八繞，來到一棟工程爛尾的寫字樓前。
這棟寫字樓還沒有做內部裝飾，外觀破破爛爛的，四周更是用藍色彩鋼瓦打了圍擋，閒人免進。
陳絕帶著口罩，壓低帽檐，向守門老大爺付了兩百鈔的入場費。
老大爺吧唧著焊煙，用褲腰帶栓緊的鑰匙，打開了彩鋼瓦做成的單薄籬笆門。
陳絕低頭走進滿是建築垃圾的場地，寫字樓的入口處，有三三兩兩的買家在那裡抽菸，還有腋下夾包的老闆，在打電話四處籌錢。
陳絕放緩腳步，耳朵微微豎起，聽到門口數人零零碎碎的交談。
「那老闆可真倔啊，一支三十五年的培元參，說十五萬就十五萬，一分錢都不帶少的……」
「管事那裡只給了十八萬的預算，兄弟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剩下的錢就夠洗腳沖個卡……」
「唉，剛才那個十號攤賣的東西，是不是藥王教的肉靈芝？聽說那個玩意，只要澆水就能生長，每天生吃一片，可以無限強化肉身……」
「星妖的東西你也敢碰？不要忘了，藥王教還在豫省肆虐呢，他們可是能把死人從墓中復活的狠人……」
「喂！老六嗎？我是你坤哥啊，開陽黑市這邊我看上了一塊源石，準備用來給唐老爺賀壽，你快借我點錢，別讓別人搶先了……」
……
陳絕聽著風言風語，沿著潦草的水泥樓梯，上了更加潦草的二樓。
這一層依然沒有裝修過，五米多的層高，加上灰撲撲的清水房風格，空曠得像一間大型倉庫。
陳絕融入二樓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誤入了景區的冗長購物街，沿著人流通道，看遍了上百個攤位。
這裡賣的東西，可謂五花八門。
有滿身銅綠的古代兵器，有異香撲鼻的藥瓶，甚至還有被關在玻璃罐子裡，不停蠕動變形的黑色黏液……
陳絕在一個賣兵器的攤位上停下，目光落在一柄刃長三尺一寸、柄長一尺六寸的寬背斬馬刀上。
「這刀怎麼賣？」
攤主是一個中年漢子，身量一米六五，穿一件灰色短打，胸口處有幾個被火星子燎穿的焦黑孔洞。
「五萬鈔。」中年漢子搓了搓手，樣子有些急切。
陳絕眉頭跳了跳。
「江南萬戶府的制式斬馬，也不過這個價格，若是鎮兵私下盜賣，不過區區四萬鈔。」
「你這把刀憑什麼賣五萬？」
中年漢子聞言急道：「那怎麼能一樣，鎮兵老爺幾乎都自備兵器，無償發給他們的制式戰刀，符合驗收標準即可。」
「而我這把刀，可是經過百次鍛打的好鋼，刀身加厚加重，不是那種應付了事的制式戰刀可比。」
陳絕聞言不置一詞，伸手握住用鋼絲與藍色線繩纏繞而成的刀柄，掂了掂分量。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柄上好的戰刀。
刀身彎弧舒展流暢，刀脊厚重紮實，刃身自鐔處緩緩收窄漸細，至刀尖陡然拉長上挑，鋒銳逼人。
只可惜，受限於材料本身，這柄刀縱使刀身加厚加寬，依然只有十斤重。
「算了，不稱手。」
陳絕鬆開刀柄，轉身就走。
「唉？！」
那中年壯漢擺攤一天，三五百鈔的破銅爛鐵賣了一堆，終於等到一個問高價好刀的，連忙出聲挽留道：「你若誠心想要，我可四萬賣予你！」
「沒錢，不要。」陳絕頭也不回。
「三萬五！」
見陳絕真要走，那中年壯漢急了：「……三萬！不，兩萬五！兩萬五不能再少了！」
陳絕腳步頓住，回到攤位前，爽快掃碼結帳。
「少年，你算是賺到了，這把刀光材料都值兩萬五，上品的百鍛鋼，沒收你一分工時費……」
陳絕哂笑一聲，道：「這刀縱使是鐵匠宗師打的千鍛鋼，落在你們手裡，用花一分材料費嗎？」
中年壯漢聞言一愣，然後訕訕笑道：「話不能這麼說……」
「都是官府中人，送我一個刀鞘，不然匿名舉報你們工匠司。」
陳絕戴著口罩，不知是說笑，還是認真的。
中年壯漢聞言，人都麻了，心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早知這刀會賣給你這種人，它就該爛在爐子裡……」
中年壯漢低頭小聲嘀咕，從攤位下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合金刀鞘。
這是流水線上下來的東西，他本來打算以兩千鈔的價格，賣給買刀的有元人。
結果砸手裡了，虧了兩百。
陳絕將這柄十斤重的長刀系在腰間，四尺七寸的長度，走起路來，會讓旁人自動保持一定距離。